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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在路上

    苏婉从面缸里挖出两碗白面,加水和成面团,盖上面布醒着,又从坛子里挖出一小碗香菇牛肉酱。

    她把肉酱放到灶台上,提着篮子去了水塘。

    水塘边这会儿没人,苏婉摘下三根黄瓜,提着篮子回了家。

    黄瓜洗净切成细丝,整齐放进碗里。

    醒好的面团擀成薄片,再切成宽窄均匀的面条。她先把香菇牛肉酱倒进锅里,加了一点清水,小火热过后。

    把肉酱盛出来,也不需刷锅直接添水。

    锅里的水很快烧开。

    面条下锅煮熟,再捞进凉水里过了一遍。这样面条更爽口,也不会粘在一起。

    苏婉将面条盛进两个大碗里,刚拿起盛肉酱的木勺,霍郭氏就回来了。

    “做的什么?这么香。”

    “杂酱面。”

    苏婉往两个碗里各放了三勺肉酱,又添上黄瓜丝。

    “娘回来得正好,快洗手,马上就能吃了。”

    霍郭氏看着碗里的面,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洗了手端起面碗边吃边道:“赵婶子答应了,我已把咱家的钥匙给了她一把。”

    苏婉闻言道:“这样咱们走了也不担心家里了。”

    午饭过后,霍郭氏放下筷子,见苏婉打了个呵欠道:“你去歇息会儿吧,灶房这边有我呢。等你起来后,咱们再往车上装东西。”

    苏婉这会的确有点犯困:“好,那就辛苦娘了。”

    “收拾两个碗,有什么辛苦的?快去吧。”

    苏婉起身回了后院。

    屋里的窗户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带走了几分暑气。她脱掉外衣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前院,霍郭氏洗干净碗筷,又把灶台和桌子擦了一遍。她刚把泔水倒进缸里,霍川回来了。

    霍郭氏转头看到脸喝得通红,走路都打飘的霍川,急忙跑过去扶住了他。

    “怎么喝了这么多?”

    霍川站稳后道:“族长夸咱们莲养的好,还说石安有福气,刚娶了媳妇,小婉就有了,且坐稳了胎,我高兴就多喝几杯。”

    霍郭氏没好气道:“你倒是高兴了,明日还赶不赶车?”

    “赶,当然赶。”

    霍川拍了拍胸口:“这点酒算什么?睡一觉就醒了,绝不耽误明日出门。”

    “你先回屋躺着吧。”

    霍郭氏扶着他往卧房走。

    霍川嘴里还在念叨:“族长已经答应了,咱们不在家的时候,他每日都会来水塘转两圈。”

    “知道了,你当心脚下。”

    “鸡和猪托付给赵婶了吗?”

    “我已经和赵婶说好了。”

    “那我就放心了。”

    霍郭氏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他扶到床上。

    霍川一沾枕头就闭上了眼睛,不到片刻便打起了呼噜。

    “这么大年纪了,喝起酒来还是没个数。”

    霍郭氏嘴上埋怨,还是进了灶房。

    她煮了一碗醒酒汤,等不烫了,端进屋,把霍川喊醒。

    “起来,把醒酒汤喝了再睡。”

    霍川闭着眼睛喝完,倒头又睡了过去。

    霍郭氏给他盖好薄被,这才关上房门,提着篮子去了水塘。

    申时,苏婉醒来后,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脑子彻底清醒后,这才穿衣下床。

    她在院中打水洗了脸,来到前院,霍郭氏正在往马车里装东西。

    “娘,怎么不等我起来再搬?”

    “这些东西又不重,我先收拾一些,省得一会儿手忙脚乱。”

    苏婉走到车旁,看了看装肉酱的坛子道:“娘,咱们把这些坛子用绳子固定住,中间再垫些旧衣和稻草。路上颠簸,若是撞在一起,很容易碎。”

    “还得带一个空坛子。万一哪个坛子裂了,里面的东西也能立刻倒进新坛子,不至于浪费。”

    霍郭氏连连点头。

    “还是你想得周全,我刚才只想着把坛口封严,倒是忘了这些。”

    她找来绳子和几件不穿的旧衣裳,婆媳二人一起把坛子包好。

    牛肉酱放在最里面,炒面饼和肉干压在旁边,紧接着则是黄豆肉酱,和她们腌的一些咸菜,两人还单独准备了一个空竹篮,用来装路上吃的食物和水,放在随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马车里铺了厚褥子。

    褥子旁边还放了一个软枕。苏婉若是坐累了,可以躺下休息会。

    等大部分东西都装好,苏婉回到后院,打开了木柜。

    柜子里放着她这些日子给霍石安做的衣物。

    棉衣针脚细密,里面塞的都是今年新买的棉花。兔皮鞋鞋底厚实,鞋口处又缝了一圈软布,穿上不会磨脚还暖和。

    除此之外,还有手套、口罩和耳暖。

    她把几样东西一件件叠好,装进包袱,又用细绳扎紧,这才抱去了前院。

    霍郭氏接过包袱,掂了掂。

    “这棉衣做得真厚。等天冷了,石安穿上肯定暖和。”

    “边城冬日风大,穿厚些才不会受寒。”

    “还是小碗知道疼人。”

    霍郭氏把包袱放进车厢,转头道:“咱们再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好。”

    婆媳二人照着早就列好的单子,一样样清点。

    清点到最后,苏婉忽然想起一件事。

    “娘,咱们是不是再带两坛酒?”

    “带酒做什么?你爹赶车不能喝,石安在军营里也不能随便喝酒。”

    “相公不能喝,可以送给同袍或上峰。”

    苏婉道:“他独自在边城当兵,平日少不了受人照顾。咱们第一次过去,不能只给他带东西。”

    霍郭氏一听道:“对,还是你想得细,带两坛酒过去,让石安送人。”

    “我去搬。”

    “我跟娘一起。”

    两人来到放杂物的屋子。

    角落里摆着四坛酒,都是霍川自己酿的黄酒。

    霍郭氏挑了两坛还未开封的,抱时,不忘叮嘱道:“酒坛有些重,你小心点。”

    “嗯。”

    苏婉抱起另一坛,跟着她往外走。

    “娘,爹还没有回来吗?”

    “回来了。中午在族长家喝醉了,这会儿还在屋里睡呢。”

    苏婉闻言笑了。

    “爹平日很少喝醉,今日肯定是太高兴了。”

    霍郭氏‘嗯’了一声

    两人把酒坛放上马车,用麻绳紧紧固定住。等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天边已经泛起了晚霞。

    霍郭氏拍了拍手。

    “总算装完了。”

    “明早只需套上马,就能直接出发。”

    婆媳二人进灶房做了晚饭。

    饭菜端上桌后,霍郭氏进屋把霍川喊了起来。

    霍川睡了一下午,酒已经醒了大半。他先喝了两碗水,又问东西装了没有。

    听说已经全部收拾妥当,他这才放心。

    三人吃完晚饭,没有多聊,早早便回屋歇下。

    翌日,天还没亮,苏婉就醒了,她从柜子里拿出一身新衣裳换上,又坐到铜镜前,把长发梳好,插上了银钗。

    镜中的女子气色红润,五官精致白皙,甚是好看。

    苏婉笑了笑,起身去了前院。

    霍川刚喂完马,正在检查车轮和缰绳。霍郭氏已经喂过鸡、猪,早饭也做好了。

    “小婉,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了。”

    苏婉进了灶房,看见灶台旁放着满满一篮子鸡蛋。

    “娘怎么煮了这么多鸡蛋?”

    霍郭氏:“鸡蛋放上两三日也坏不了,带到边城给石安吃和他的同袍吃。”

    苏婉‘哦’了一声。

    霍郭氏把刚烙好的饼放进篮子,又装了一小罐咸菜和辣椒酱。

    “时候不早了,咱们在马车上吃早饭,早些走,能早些到边城。”

    “好。”

    苏婉顿了顿道:“娘,我去一趟水塘。”

    “去水塘做什么?”

    “摘一片莲叶,再摘一朵莲花。我带过去给他相公看看。”

    霍郭氏闻言笑了:“去吧,挑一朵开得最好的!”

    苏婉轻轻‘嗯’了一声,提着竹篮出了门。

    天还没亮,村里安安静静,她快步来到水塘边。

    水面上开着二百多朵莲花,有白有粉,清香随风飘散。苏婉在精神体的帮助下,挑了一朵开得正好的粉莲,又摘下一片干净完整的莲叶。

    莲花不能离水太久,她特意留了一截长长的茎,回去后插进装水的竹筒里,路应该能撑到边城。

    离开水塘后,她又去了旁边的菜地。

    地里的黄瓜长得正好,藤蔓间挂着十几根大小不一的黄瓜。她把能吃的全摘下来,放进竹篮,这才往家赶。

    等她回到家,霍川已经重新套好了马车。

    棕马吃饱喝足,正站在院子里甩尾巴。霍川又检查了一番缰绳、车轮确认没有问题道:“上车吧!”

    苏婉把莲花插进竹筒,又把竹篮放进车厢角落,抓紧时间去了趟茅厕。

    等她出来,老两口已经把马车赶到了家门外。

    霍郭氏站在门口道:“你先上车,我来锁门。”

    “好。”

    苏婉扶着车辕上了马车,坐到铺好的被褥上。

    车厢里装得很满,却收拾得很整齐。装肉酱、咸菜、酒的坛子全都用旧衣裳包了起来,又拿麻绳固定在车厢两侧,即便路上颠簸,也不会撞碎。

    霍郭氏锁好院门,又用力推了推,确定锁结实了,这才上车。

    霍川轻轻抖了一下缰绳。

    “坐稳了,走了。”

    棕马迈开步子,马车沿着村里的土路往外走。

    这时天刚灰蒙蒙亮,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早起下地的村人看见他们,远远挥手打招呼。

    “石安他爹,路上慢些!”

    “知道了!”

    “见到石安,替我们问声好!”

    “成!”

    马车很快出了村子。

    霍郭氏从篮子里拿出几个饼,又取出装着温水的水囊道:“小婉,饿了就自己拿。我出去陪你爹,省得他一个人赶车犯困。”

    “好。”

    霍郭氏掀开车帘,坐到了霍川身边。

    清晨的风吹在身上,十分舒服,霍郭氏飞快卷了一张饼,送到霍川嘴边。

    “吃吧。”

    霍川看了她一眼:“我自己能吃。”

    “你两只手都抓着缰绳,怎么吃?别啰嗦,快张嘴。”

    霍川只得咬了一大口。

    “慢些吃。”

    霍川点点头含糊不清道:“你也吃!”

    车厢里的苏婉听见两人的话笑了,公婆的感情是真的好。她从篮子里取出三个煮鸡蛋,剥去外壳,将其中两个递到外面。

    “娘,这两个给你和爹,夹在饼里吃。”

    霍郭氏接过了鸡蛋。

    苏婉取出随身带着的小匕首,把鸡蛋切成小块,均匀摊在饼上,又夹了些咸菜进去。

    饼卷起来,一口咬下去,鸡蛋又香又软,咸菜清脆,很是开胃。

    等他们吃完早饭,也就到了县城。

    此时城门刚开,进城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队。

    霍川把马车赶到众人的后面,进城的时候问:“需不需要买些什么?”

    霍郭氏想了想:“买几个包子吧。路上若是饿了,拿起来就能吃,再买些豆浆,光喝水也不行。”

    “行,我去买!”

    霍郭氏:“你赶着车呢,不方便我去。”

    她说着拿着水囊下了车,

    没过多久,便提着一串油纸包回来了,手里的水囊看起来沉甸甸的。

    “买了十二个肉包子,还有一水囊豆浆,卖豆浆的刚出摊,还是热的,小婉喝点。”

    苏婉接过水囊倒了一杯豆浆出来慢慢喝了起来。

    霍川等媳妇坐好,赶着马车出城,驶上了前往边城的官道。

    官道修得宽敞又平整,霍川轻甩马鞭,棕马加快速度,车轮转得飞快。

    苏婉、霍郭氏都是第一次离开县城。

    起初,两人还不时往道路的两旁望上一眼。

    路边是大片田地,远处偶尔能看到几个村庄。官道上的行人不少,有挑担赶路的百姓,也有拉着货物的骡车。

    看了一会儿,两人便没了兴趣。

    左右都是田地和村庄,并没有太大变化。

    苏婉打了个哈欠。

    霍郭氏听见了道:“困了就躺下睡会儿。”

    “娘不睡吗?”

    “我不困,陪你爹说说话。”

    苏婉点了点头,脱下鞋,侧身躺在了褥子上。

    车厢里足足铺了两床褥子,下面还有一层干草。马车虽然走得快,躺在上面却不觉得难受。

    车轮转动的声音很有节奏,没过多久,她便睡着了。

    与此同时,边城军营里,数百名将士正在校场上练习军阵。

    霍石安站在队伍最前方,拿着旗子指挥。

    这时,急促的号角声突然响起。

    “呜!”

    校场上的所有人瞬间停下了动作。

    紧接着,营门方向传来哨兵的嘶吼。

    “敌袭!”

    “敌袭!”

    众人脸色全都变了,队伍里立刻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敌军怎么突然来了?”

    “有多少人?”

    “不会要攻城吧?”

    几个刚入伍不久的新兵慌了神,抓着兵器四处张望,有人甚至想往营帐里跑。

    霍石安大步上前,一把拽住那人的衣领,将他扯回队伍。

    “都别乱!”

    他的声音压住了所有议论。

    “有甲的立刻着甲,无甲的抄家伙!各自归队,准备迎敌!”

    白六和刘栓同时高喊:“听总旗的,谁敢乱跑,军法处置!”

    众人迅速动了起来。

    霍石安扔下旗帜,快速穿上甲胄。

    牧卒已经牵着战马赶来。

    “霍总旗,马!”

    霍石安接过缰绳,翻身上马,伸手刚从兵器架上取下长矛,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

    陈百户骑马冲进校场,看到霍石安他们已经披甲持械,眼中多了几分满意。

    他调转马头,拔出腰间长刀:“众将听令,所有人随我迎敌!”

    “是!”

    陈百户一马当先冲出了军营。

    霍石安高举长矛,厉声喝道:“兄弟们,跟我冲!”

    …………

    巳时,马车压过一块小石子,车身轻轻晃了两下。

    苏婉缓缓睁开双眼,打了个呵欠,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霍郭氏坐在旁边,见她醒了,立刻扶了她一把。

    “醒了?身上难不难受?”

    “不难受,这一觉睡的很香。”

    苏婉揉了揉眼睛,掀开车帘往外看,前面不远处立着一座破庙,她顿时有了精神。

    “爹,娘,咱们在前面的破庙歇一会儿吧。”

    赶车的霍川回头问:“累了?”

    “不是。”

    苏婉指着前方道:“相公信上曾说过,他以前每次归家,途经这座破庙,都会在里面休息一会。

    过了破庙,距离咱家便只剩二十里了。同样的,咱们过了这里,距离边城也只剩二十里了。”

    霍郭氏一听笑道:“那咱们也进去坐坐,没想到已经走了一半,这马车可比牛车快多了。”

    霍川:“那是自然。”

    说着拉了拉缰绳,放慢了速度。

    苏婉从篮子里拿起水囊,往杯中倒了一杯药茶。

    药茶已经不烫了。

    苏婉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一杯茶喝完,她们已到了破庙前。

    霍川跳下车,拉着马,等车停稳道:“你们可以下来了。”

    霍郭氏扶着苏婉道:“慢些下。”

    “娘,我自己能行。”

    然后先霍郭氏先一步下了车,还转身特意扶了她一把。

    “你们先进去,我把车赶到树下,让马也歇歇。”

    破庙旁边有许多树,枝繁叶茂的,正好遮住了日头。

    霍川牵着马走了过去,卸下装草料的布袋,又提了一小桶水放在马前。

    婆媳二人没有立刻进庙。

    在马车上待了这么久,早就想如厕了。二人绕到破庙后面,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解决完才重新走回来。

    破庙外面瞧着残破,里面却还算干净。

    供桌已经塌了一角,泥塑也只剩下半个身子。可屋顶漏雨的地方都重新铺过了茅草,地上的碎瓦也被扫到了一边。

    靠近墙角的位置,还堆着几捆干柴。

    “从外面看破破烂烂的,里面倒还算干净。你看屋顶的草还很新,应该是前不久才修过。”

    苏婉点了点头:“是相公他们修的。”

    “石安修的?”霍郭氏惊讶问。

    “嗯,相公信上说,他们剿匪结束后,从这边回城,正赶上一场大雨。破庙屋顶漏得厉害,根本没法待人。后来他们在附近割了茅草,把漏雨的地方补了一遍,还把里面收拾干净了。”

    霍郭氏不解道:“他们又不常来,怎么还费这个工夫?”

    “相公说,咱们早晚有一日会来边城看他。他怕咱们路上碰到下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就提前修了修。”

    霍郭氏一下没说出话来。

    她站在原地看了许久,心里酸酸胀涨的。

    霍郭氏吸了吸鼻子,问:“他有没有说,每回都是在哪儿歇的脚?”

    苏婉抬手,指向西北角。

    “那里。”

    西北角靠着墙,地面比别处高一些。墙边摆着两块平整的大石头,旁边还有一堆晒干的茅草。

    霍郭氏立刻拉住她道:“走,咱们也去那儿坐会儿。”

    “好。”

    两人在石头上坐下,背后靠着墙,不仅可以看到庙门口的情况,而且正好避开了从庙门口吹进来的风。

    霍郭氏伸手摸了摸身旁的石头,想象着儿子坐在这里的样子。

    这时,霍川提着篮子走了进来。

    他先看了一眼修补过的屋顶,又打量了一遍破庙,这才来到二人身边,递给她们一人一根洗好的黄瓜。

    “这就是咱们儿子每次回家,都会进来歇脚的地方?”

    霍郭氏接过黄瓜,点了点头。

    “就是这里,屋顶还是石安带着人修的,怕咱们哪天来看他,路上赶上下雨。”

    霍川抬头看了看,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道:“这小子,心还挺细。”

    他说完,背着手在破庙里走了一圈。

    每走到一处,他都要停下看两眼。走到门边时,还伸手推了推歪斜的门板,确定不会倒下来,这才回到墙角坐下。

    “在这里坐着,我都能想得出咱儿子歇脚时是什么样。”

    霍川咬了一口黄瓜。

    “他肯定坐不了多久。知道离家只剩二十里,多半吃两口东西,灌一肚子水就急着往家赶了。”

    “你还真了解他。”霍郭氏道。

    “我自己的儿子,我能不知道?”

    三人吃完黄瓜,又喝了一些水。

    歇了两刻钟,就再次出发了。

    过了破庙,官道便没有之前平整了。

    路上坑坑洼洼,有些地方还散落着一些石块。霍川不敢赶快,始终拉紧缰绳,让马一步一步往前走。

    即便如此,马车还是晃得厉害。

    遇到实在难走的地方,霍川便提前停车。

    “小婉,这一段坑多,你下来走几步。等过了前面的坡,再上车。”

    “好。”

    霍郭氏先下车,扶着儿媳走在路边。

    霍川牵着马,慢慢越过土坑,等走到平坦处,再让两人上车。

    这么走走停停,速度虽慢,却很稳妥。

    …………

    碎碎念模式启动:妈呀!突然就没量了,太可怕了吧!

    我的小说被改成漫剧了,结果是盗版的,难道改了所有主角名字,你就觉得是自己的东西了,关键还上了红果,豆音,腾讯。

    买个版权就那么难吗?这是人干的事嘛!气的我今天都没有心思写文,真影响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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