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某军事基地会议室内。
钱图无力地靠在主位上。
身旁，十多位肩上戴着金花的领导一言不发。
桌面上的影像还在播放。
白光越过坡地，军阵消失。
随后，是一条条部队控制权转交记录。
三小时前，他们接受了条件。
交钱交兵，耻辱走人。
如今坐在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先开口。
钱图抬起头。
“都不说话？”
没有人回应。
“不说话能解决问题？”
一名军官伸手关掉影像，室内暗了下来。
四百多亿金币。
几十万玩家带进去的军队。
最后出来的那些人，甚至不愿在论坛上承认自己参加过这场行动。
钱图看向众人。
自己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面的人已经不超过十指之数。
这样的会议，他主持过无数次。
从没有哪一次这么难开口。
砰！
一只手拍在桌上。
“钱老，要我说，赶紧把这个李武控制起来！”
那名军官坐直身体。
“我们的实力绝对没有问题。”
“现在国外哪个大区，能聚集这么多六级军团？”
“不就只有我们吗？”
旁边一人指着刚刚关闭的影像。
“问题就在那个大号机器人！”
“只要控制住李武，加上他的军队。”
“谁还能挡住我们？”
几个人交换着眼神。
控制李武。
说起来只需要四个字。
查到现在，连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伸手拿起桌旁的资料。
海市。
李莹莹。
目前仍被关押在警局。
钱图翻到下一页。
里面是她之前的口供。
李武如果脑子正常，怎么可能还管这样一个妹妹？
“哎。”
钱图放下资料。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他。
老人又叹了口气。
“罢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
海市警局。
“是，领导。”
“是，我知道。”
“好的。”
邹强放下电话，坐在办公桌前停了片刻。
随后，他抽出一份文件。
拿起笔，在空白处填上姓名与日期。
纸张最上方，印着几个黑字。
【九州法院终审判决】
“把人带到审问室。”
……
李莹莹坐在椅子上。
听见开门声，她立即抬起头。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邹强在对面坐下。
文件夹打开，判决书被推到她面前。
李莹莹低头。
刚看了几行脸便白了。
“不可能。”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起诉我？”
“是这样的，李莹莹。”
邹强看着她。
“你哥向九州法院提交了申请。”
“现在判决书已经下来了。”
李莹莹的手开始发抖。
“如果你有办法联系到他，你们可以商议解决。”
“如果不行，两天后，就要将你押送到海市监狱服刑。”
“我是被柳如烟教唆的！”
李莹莹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在身后。
“我是无罪的！”
“都是她让我做的！”
旁边的警员按住她的肩膀。
“坐下。”
李莹莹被重新按回椅子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求求你们。”
“别这样。”
邹强收回文件夹。
“你如果能联系到你哥，让他过来。”
“这份判决可以撤销。”
他停了一下。
“你有办法吗？”
“我没有啊！”
李莹莹捂住脸。
“他把我拉黑了！”
“电话也不接！”
“我是被冤枉的！”
“我是他妹妹，他怎么能这样！”
邹强看了她片刻。
“那你再想想。”
“有没有其他人，能联系到他。”
……
另一间审问室。
柳如烟披头散发地坐在桌旁。
判决书被摆在她面前。
“不。”
“不是我。”
她不断摇头。
“那些事都是李莹莹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警员将纸张转正。
“如果你有异议，可以联系李武。”
“把他叫到这里，你们当面商议。”
“否则，后天只能将你们押送到监狱。”
柳如烟盯着最后几行字。
嘴唇不断哆嗦。
“我是学生！”
她忽然伸手抓住判决书。
“你们不能这样！”
“我还有机会！”
“我以后还要毕业，还要工作！”
警员摇了摇头。
……
银河论坛。
首页前五条帖子，标题里全是李武。
【李武丧心病狂，火烧精灵森林，危害大陆环境！】
【杀光玩家，独霸全服？李武究竟想干什么！】
【狼子野心！击败官方联军，抢夺世界首领首杀！】
评论不断增加。
“连官方都打，他是不是疯了？”
“以后谁军队强，谁就能随便杀人？”
“几十万人联合起来，还怕他一个？”
“楼上的刚联网？”
有人在第三条帖子下面留言。
“世界首领不是还活着吗？”
回复很快被淹没。
新的帖子顶了上来。
……
天穹公会。
砰砰砰！
惩罚者坦克的双联自动炮转向街口。
炮弹追着逃窜的步兵，打穿了路旁的石墙。
犀牛底盘剧烈震动，发动机的声音压住了远处的喊叫。
李武走在车边对着里面喊。
“老王。”
“这味儿是不是有点大？”
圣油味混着金属与热气，已经灌满车厢。
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腌透了。
驾驶员盯着观察屏。
“大人，这是必要的。”
李武身边，血玫瑰修女们击杀着各自的对手。
猩红动力甲踩过燃烧的尸体。
黑色长袍贴着腿甲翻卷，胸前的圣徽随着奔跑不断碰撞。
一名兽人在绝望中举起大刀。
链锯剑劈碎刀刃切进肘部。
手臂落地。
还没来得及叫，另一柄链刃已经锯进脖颈。
血喷在修女的脸上。
她伸手抹掉，继续向前。
街道两侧，玩家的军团不断溃退。
“别让她们靠近！”
“射箭！”
箭矢撞上动力甲，接连弹开。
一名修女踏上倒塌的石柱。
链锯剑从高处劈下，将挡在门前的盾牌连同持盾者一起切开。
“为了帝皇！”
更多红甲越过她。
冲进门洞，惨叫从屋内传出。
……
修女长走在队伍中央。
圣堂护卫环绕着她。
盾牌挡住两侧袭来的箭矢，长柄武器将扑近的敌人掀翻。
系统右下角的屏幕里，击杀播报越滚越多。
二十多米宽的街道上，有近千米长。
摆弄着破军腕甲，李武瞪大眼睛看过去，他妈的怎么一个能打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