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跟妈妈来。”
温令娴牵着苏景妧的手走到衣帽间,柜门缓缓推开。
入目是几排高定礼服整齐垂挂,纱料真丝和刺绣,每一种款式都美得夺目。
颜色也很丰富,有温柔的珍珠白,也有明艳的酒红,还有衬得人肤色如雪的烟紫色。
每件礼服的针脚细密,裙摆上缀着手工钉制的碎钻与珍珠。
“这些都是妈妈按照你的三围让人抓紧做的,一周的时间只能赶出这些,你看看喜欢吗?”
女儿好不容易才找回来,温令娴就是要给她全世界最好的来补偿她吃过的苦。
苏景妧点头,唇角微勾,“喜欢。”
看到她笑,温令娴也跟着喜极而泣,“还有呢,你爸爸也准备了好多惊喜,你来看…”
温令娴带着苏景妧去到旁边的首饰台。
上官景嵩拉开所有抽屉,抽屉底部铺着黑色丝绒,上面摆着成套的鸽血红宝石和净度极高的钻石项链,还有温润的南洋珠。
静静陈列着,光芒璀璨又贵重。
“笙笙,这些东西都是提前为你备好的,”上官景嵩的声音微微发颤,望向苏景妧的眼神中带着失而复得的疼惜,“我们想把世上最好的,都送到你面前。”
苏景妧有些受宠若惊,“已经足够了。”
她拥有的宝石项链不计其数,就算是每天换着戴都戴不完。
温令娴眼底潮湿,“怎么会够了呢?我和你爸爸还嫌不够。我们只有你一个孩子,上官家所有的东西本来就该是你的。”
说完,她拿出珠宝耐心地放在苏景妧脖颈上比对,看女儿的眼神满是偏爱,恨不得将万千宠爱一股脑全都堆到苏景妧身上。
上官景嵩站在一旁,笑容带着宠溺。
记忆中的女儿还是十岁的模样,戴着满头的珠宝,穿着名贵的帝政裙,在阳光下转了一圈,笑着问他,“爸爸,好不好看?”
转眼间十六年过去,女儿已经长大了,五官长开了,容貌更加明媚动人。
只是还不愿主动开口喊他一声“爸爸”
没关系,女儿找回来了就好。
她健康平安就是最大的幸运。
苏景妧站在流光溢彩之间,指尖轻轻碰了碰脖颈上冰凉璀璨的宝石项链。
眼前极尽奢华的一切,是亲生父母迟了十六年的补偿与疼爱。
抬眼撞进温令娴温柔慈爱的眼神中,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温热。
她从前不敢奢望的母爱亲情此刻铺天盖地朝她涌来。
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满眼的珍视,苏景妧鼻尖微微发酸,说不清是惶恐,还是迟来的动容。
亲生父母不但没有忘记她,还愿意把世间万般美好,尽数留给她。
…
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上官朔推门而入。
他没有立刻出声,就倚在门框边,安静地看着衣帽间里的画面。
苏景妧站在华光里,上官景嵩和温令娴一左一右围着她,手上拿着项链轮流地比在她颈侧。
上官朔的视线落在苏景妧身上,看清了她眼里的笑意,上扬的红唇。
她是发自内心高兴的。
上官朔希望她幸福。
他太清楚父母亲这些年的执念了。
这么多年,他们守着这间原样保留的房间,源源不断搜罗这些顶级的首饰和高定,年年添置新款,就等着有朝一日能等到失散的女儿回来,亲手送到她手上。
温令娴余光瞥见他,抬了抬手,语气带着一点欣喜:“阿朔,你也来看看,是这条火彩项链好看,还是那条珍珠项链更衬笙笙?”
上官朔直起身,缓步走过去,目光掠过那两条项链,最后落回苏景妧脸上,慢慢笑了,“笙笙皮肤白,自然戴什么都好看。”
来到上官家第一天,他就知道家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上官锦笙的,包括他这个备用心源。
他知道自己生来就不是大富大贵的命数,从不嫉妒上官锦笙,只是偶尔会羡慕她能收获万千宠爱。
上官锦笙美好善良,守护她是上官朔心甘情愿的。
他不敢奢望能成为她的丈夫,只敢仰望她,能被她唤一声“哥哥”,成为她的家人,他就非常知足了。
此刻上官朔静静站在苏景妧身侧,像一个旁观者,又像是她慢慢敞开心扉的见证者。
他策划那么多,费尽心机唤醒她的记忆,说到底也是想让她看清——
她不是没人疼爱的孤儿,她本该拥有这样一份倾尽所有的偏爱。
苏景妧侧过头看他一眼,在上官朔的眼神中看不出觊觎,反而看清了他的泪。
…
从衣帽间出来,上官景嵩和温令娴又亲自下楼叮嘱家里的厨师,晚餐做苏景妧爱吃的饭菜。
一时之间,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上官朔和苏景妧面面相觑。
两人站在窗前,夕阳的霞光落了满身。
“笙笙,你回来了,真好。”上官朔率先出声。
苏景妧望向窗外那片玫瑰花海,“我也没想到我的家会在这里。”
上官朔垂眸笑了笑,有些话如鲠在喉,犹豫后还是问出,“…笙笙,我们还能像小时候那样相处吗?你还愿不愿意喊我一声哥哥?”
苏景妧没看他,但给了他答案,“也许吧,只是你要给我时间适应,我已经有十六年没正经地喊过谁哥哥了。”
不正经的“哥哥”倒是对着霍琮礼喊了无数次。
“上官朔,如果你想让我们的关系回到小时候那样,你是不是也应该摆正自己的感情?”
这句话是苏景妧最想说的。
上官朔有些愣神,用力捻了捻指腹,“我知道自己没资格肖想,我会做到的,能不能别因为这个就远离我?”
苏景妧缓缓看向他,突然笑了,“在你没收回多余的感情之前,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吧,霍琮礼他会吃醋的。”
他也轻笑一声,手搭在窗台上,半开玩笑活跃气氛,“那他还真是要早点习惯了,这世上有无数男人想为你折腰,要是每来一个霍琮礼都要吃醋,他快赶上醋精了。”
话音刚落,某位“醋精”的视频电话就打来了。
苏景妧冲他晃了晃手机,“我要和我的醋精老公打个视频,你是不是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