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苟成太上长老,全宗门跪求我出山 > 第105章 跨越百年的对视,真正的太上长老

第105章 跨越百年的对视,真正的太上长老

    “后山那棵树,还活着吗?”

    周云曦想过南宫凝会问她是谁,也想过她会问玄无极,这百年来究竟拿霜玥宗做了什么。唯独没有想到,两人见面,她最先问起的竟是那棵树。

    “活着。”周云曦往祭坛前走了一步,“树干焦了,看着不太好,可底下已经长了新根。我亲手给它埋过土,根尖还是绿的。”

    南宫凝听得仔细。听到最后一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笑了。

    “那就好。当年我走得急,没来得及回去看一眼。”

    旁边的锁链猛地撞上石阶。玄无极连退数步,后背抵住石柱,仍死死盯着祭坛上那道身影。

    “我亲眼见你神魂溃散,连本命灯都熄了……你怎么还能回来?”

    南宫凝听见了,却只将垂在腰间的玉佩取下来,搁在建木之心上。四周的锁链随之一松,玄无极手背上那道才愈合的伤口重新裂开,丝丝缕缕的绿意从血肉里抽了出来。他脸色大变,连伤口都顾不上压,转身便往殿门退。

    周云曦却看见,南宫凝放下玉佩时,有两根手指已经淡得近乎透明。玄无极以为这个人活了过来,她却连一枚玉佩都快握不住了。

    “是不是我刚才不该把玉佩扔过来?”周云曦伸手想去扶她,“有什么法子能让你多留一会儿?”

    “傻孩子,没有这块玉,我哪能听你说那棵树活了。”南宫凝向她招了招手,“来,趁我还说得出话。”

    无忘从周云曦怀里接过吞天兽,扶了她一把。她登上石阶,走近了才发现,那颗心脏上的金纹一直连着南宫凝的身影,每跳动一次,便有一缕光从她身上散去。

    “那天夜里,我在洞府里闻见噬魂香,等察觉不对,已经起不了身了。建木与我结过契,他剖开树身的时候,我也疼,一下就知道他要拿什么。”南宫凝伸出手指,沿着心脏上那道旧痕轻轻抚过,“他以为把心挖走,装进匣子就能带下山。可树根扎在霜玥宗,整座山的灵脉都通着它。他再往外拉一寸,山里的灵脉便跟着断一截。”

    周云曦想起后山那些废弃的灵田。李长庚曾指给她看,说早年灵泉从山腰流下来,一年到头都有水,后来好端端的,一夜就干了。

    隔了这么久,她才知道那一夜发生过什么。

    “我出不了洞府,只好借着血契,把自己的神识分出去。一半留在树根里,护住宗门最后那点气运;另一半跟着他进了这里,封住树心。他能借走些许生机,却休想炼化它。”

    南宫凝说得平静,周云曦却听出了这几句话的分量。她受过锁魂镜一照,知道神识被扯动一点是什么滋味。南宫凝中了噬魂香,还得趁自己清醒,亲手将神识一分为二。

    “那时候,你知道自己还醒得过来吗?”

    “不知道。”南宫凝看向她,“我只记得山上还有弟子。第二天一早,他们总得有个地方做早课吧。”

    周云曦鼻子一酸,半晌没说出话来。

    她也见过霜玥宗的早课。天还没亮,演武场上就有了剑光,赵铁柱起迟了,嘴里叼着半块灵薯往山上跑,还想赶在林剑星回头前混进队里。那时她站在廊下看热闹,只觉得这个二弟子实在好笑。她哪里想得到,自己能站在那里,看他们安安稳稳地闹这么一场,竟是眼前这人熬过那一夜,给他们留下来的。

    “前辈,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周云曦把手从那块玉佩上收回来,“我叫周云曦。刚醒过来的时候,我连霜玥宗的山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他们喊我老祖,我没敢应。后来应了,也一直没敢告诉他们,我不是你。”

    这个名字藏了太久,说出来时,她才发觉自己原来一直很想让一个人知道。

    “我知道你不是我。”南宫凝说,“否则方才问你那棵树的时候,你该先骂我一句,都伤成这样了,还有闲心管树。”

    周云曦怔了怔,眼里含着泪,竟被她逗得笑了一下。南宫凝也笑了,她脚下的金光已经散到衣摆,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

    “我能护住那截树根,却不知道宗门往后还撑不撑得下去。头些年,借着树心还能听见几回山钟,后来渐渐听不见了。我在这里等了许久,直到有一天,那截根上忽然添了一点生气。”

    她抬手比了比,指尖只留着很短的一截。

    “就这么一点。我还当是自己等糊涂了。谁知隔些日子,它竟真的长出叶子来。云曦,那棵树是靠着霜玥宗的气运活的。山上还有人肯留下,有人愿意回来,它才长得出那片叶子。这些事,你没法冒我的名去做。”

    周云曦喉头一紧。南宫凝的手已抬不到她肩上,她便屈膝跪下来,让那只手轻轻落在自己发顶。她几乎感觉不到分量,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句话。

    “你做得比我好,霜玥宗,交给你了。”

    周云曦的眼泪一下落了下来,她俯下身,双手撑地,向南宫凝郑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触着冰凉的石面,她缓了一口气,才把那句承诺说稳。

    “前辈,我接下了。我会把建木之心带回去,让后山的泉水再流起来。以后山上的弟子问起,为什么这棵树枯了一百年还能发芽,我会把你的名字告诉他们。”

    她抬起头,泪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我叫周云曦,是霜玥宗的太上长老。”

    南宫凝听完,眉眼舒展开来。地上还映着她的影子,人已经化作一片细碎的金光,顺着搭在周云曦发间的那只手,缓缓没入她的眉心。

    周云曦没有躲。她敞开识海,接住了南宫凝留给她的最后一缕神识。里面没有杂念,也没有一句未尽的嘱托,干净温和。识海深处那些被锁魂镜留下的裂痕浸在金光里,终于不再隐隐作痛。

    直到最后一点光消失,她仍跪在原地。无忘却忽然扣住她的腕脉,指尖收紧。

    “太上长老,你的丹田……”

    周云曦这才察觉不对。识海里的神识仍在增长,丹田里原本充盈的灵力却在飞快消退。她立即运起《两仪养脉诀》,一个周天尚未走完,筑基后期的境界已经跌到了中期。

    她刚撑着石阶站起来,那点灵力又塌下去一层。

    筑基初期。

    紧接着,她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辛苦筑成的道基,裂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