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没有再给琦玉任何准备的时间。
朴实无华的一拳。
但这一拳打出去之后。
海王星爆炸的星云残骸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中间劈开，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刀，把整片星云切成了两半。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本身被撕开一道黑色的裂缝，裂缝向两侧延伸，吞噬着沿途的一切物质。
“嗯？！”
“好快！”
琦玉甚至没来得及抬手。
那一拳贴着他的脸飞了过去，拳风擦过他的脸颊，把他整个人带得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
然后朝着太阳系外的方向，以超越光速数百倍的速度飞了出去。
“轰！”
琦玉的身体撞上了第一颗小行星。
那颗直径上百公里的岩石行星在他面前跟豆腐没什么区别，直接碎成了粉末。
然后是第二颗。
第三颗。
第四颗。
他穿过柯伊伯带，撞碎了十几颗冰封的矮行星，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反而越来越快。
太阳系边缘的日光已经微乎其微，四周是一片纯粹的漆黑。
琦玉在黑暗中翻滚着，勉强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一个拳印。
深深地嵌在胸骨上，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内脏有不同程度的移位。
他咳出一口血，在无重力环境中形成一团暗红色的球体，飘在他面前。
“好痛。”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看着那团飘走的血球，沉默了两秒。
“真的好痛。”
这是他变强以来，第一次被人一拳打成这样。
但他嘴角的弧度，却比刚才更大了。
“太棒了。”
他攥紧拳头，感受着胸口传来的剧痛，那种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琦玉的力量在不知不觉之呈指数级增长。
“再来。”
他转过身，朝着太阳系的方向，脚下一蹬。
真空里没有介质可以借力，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靠纯粹的意志力和肉体力量，在真空中硬生生蹬出了一道冲击波。
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星，朝着来的方向冲了回去。
速度比来时更快。
快到他回到太阳系内圈的时候，木星爆炸的余波还在扩散，土星环还在颤抖。
他看到了忘川。
忘川站在海王星爆炸的位置，周围是散落的冰块和气体，白发在真空中纹丝不动，双手抱胸，似乎在等他。
“挺快的。”
忘川笑了一下。
琦玉没有废话。
他的拳头已经握紧了。
“认真系列。”
他低声念了一句。
然后他挥拳了。
这一拳打出去的时候，拳头上没有光，没有能量，什么特效都没有。
但拳锋前方的一片区域，大约有一个小型星系那么大的区域。
所有的物质，包括尘埃、气体、陨石、甚至空间本身的量子涨落，全部消失了。
被一拳清空了。
那片区域变成了纯粹的、绝对的真空。
连暗物质都被打散了。
忘川站在那片真空的边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从肩膀到腰部，整个右半边身体没了。
被那一拳的拳压直接湮灭了。
“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剩下的一半身体，表情平淡得像是看到衣服上破了个洞。
然后蓝白色的雷光从伤口处涌出，血肉、骨骼、经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
零点几秒之内，他就恢复如初。
琦玉收回拳头，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你……”
“嗯。”
忘川活动了一下新长出来的右臂，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肌肉的记忆。
“忘了告诉你。”
他抬起头，看着琦玉，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我不死不灭。”
琦玉盯着他看了两秒。
“哦。”
他点了点头，表情依然平淡。
“那你挺神奇的。”
忘川往前迈了一步。
周身的雷光重新亮起，比刚才更亮、更密、更刺眼。
【力量释放：百分之二。】
他身上的气势暴涨了一截。
“那继续。”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消失了。
太阳系外围的这片空间，在这一刻变成了两个人形的破坏源。
忘川的拳头和琦玉的拳头同时挥出，拳锋在虚空中碰撞。
“轰！”
碰撞点周围方圆数万公里的空间，所有物质被震成了基本粒子。
然后那些粒子又被后续的冲击波碾碎，变成了纯粹的能量。
两人同时后退，又同时冲上去。
“砰！”
“砰！”
“砰！”
“砰！”
忘川释放百分之三，琦玉的力量随之水涨船高。
忘川释放百分之五，琦玉的拳头比刚才重了一倍。
忘川释放百分之八，琦玉跟上来了，拳速快到连忘川的雷光都追不上。
忘川释放百分之十二，琦玉的每一拳都能打穿一片星域。
忘川释放百分之二十，琦玉开始主动进攻了。
两人的战斗从太阳系外围一路扩散，像一圈圈涟漪在银河系里荡漾开来。
他们穿过猎户座旋臂，撞碎了十几颗恒星。
那些恒星爆炸的光芒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下一拳的冲击波盖过去了。
他们路过一个双星系统。
忘川一记鞭腿把那两颗恒星踢成了一团乱麻，琦玉反手一拳把乱麻打成了一个黑洞。
他们经过一片星云，琦玉的拳头擦过星云边缘，把整片星云吹散了。
忘川追上来，一拳把吹散的星云重新压成了一颗新的恒星。
“你刚才那一拳打得不错。”
“你这一脚也不赖。”
琦玉回了一拳，被忘川侧头躲过，拳风把身后几光年外的一颗白矮星震碎了。
“继续。”
忘川释放了百分之三十。
琦玉的拳头砸在他胸口，把他砸成了一个二维平面。
然后忘川把自己重新拉回三维，一拳把琦玉从银河系这头轰到了那头。
琦玉在途中撞碎了至少四十颗恒星和两个黑洞。
黑洞被撞碎之后，里面压缩的物质喷涌而出，形成了一片新的星云。
琦玉在银河系另一头稳住身形，咳了两口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到处都是伤。
肋骨断了至少一半，左臂骨折，右腿的肌肉撕裂，额头上还有一道口子在流血。
但他笑了。
“哈哈……”
他喘了两口气，把断掉的肋骨硬生生掰回原位，然后攥紧拳头。
“这种感觉……太好了。”
忘川从银河系那头飞过来，停在他面前几十公里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还撑得住？”
“撑得住。”
琦玉站直了身体，擦了擦嘴角的血。
“继续。”
忘川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
“好。”
【力量释放：百分之五十。】
那一瞬间，忘川整个人变成了一团纯粹的雷光。
不，比雷光更本质。
那是一团被压缩到极点的能量体，每一道电弧都是一条空间裂缝，每一次闪烁都是一次维度跳跃。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两团炽白色的光球，看不出瞳孔和虹膜的界限。
他抬起拳头。
琦玉也抬起拳头。
两人同时挥出。
“轰！！！！！！！！！！！”
这一次碰撞产生的冲击波，从银河系中心向四周扩散，把银河系的四条旋臂震得晃了三晃。
几万光年外的某个外星文明，几个外星人天文学家看着屏幕上银河系的图像。
“银河系……在抖？”
“怎么回事？”
“是那些远古神明苏醒了吗？”
而在碰撞中心，忘川和琦玉同时被震飞出去。
琦玉的身体穿过了银河系的边缘，飞向了更深的宇宙。
忘川的身体则穿过了另一侧的银河系边缘，飞向了相反的方向。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一瞬间拉开了几十万光年。
但下一秒。
忘川的雷光在宇宙深处重新凝聚。
他站在一片陌生的星系中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又碎了。
又重组了。
“嗯……”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抬头望向银河系的方向。
“琦玉。”
他笑了一声。
“你还能追上来吗？”
话音未落，一道灰白色的流星从银河系方向射来，速度快到连光都追不上。
琦玉穿过那片星系的外围，撞碎了七八颗恒星，然后停在忘川面前几十米处。
他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但眼神比刚才更亮。
“追上了。”
他歪了歪头。
“然后呢？”
忘川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琦玉！”
他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
“你这个人，真是……”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继续吧。”
琦玉点了点，然后两人同时消失了。
下一瞬，他们出现在银河系外。
再下一瞬，他们出现在本星系群边缘。
忘川释放百分之六十，一拳把琦玉打到了仙女座星系。
琦玉追回来的时候，顺手打穿了仙女座和银河系之间的那片星系际介质，把两个星系之间的真空区域清出了一条通道。
忘川释放百分之六十五，琦玉的拳头已经能和他平分秋色了。
忘川释放百分之七十，琦玉的速度开始超过他了。
忘川释放百分之七十五，琦玉的拳头上出现了淡淡的白光，那是限制器快要被彻底突破的征兆。
忘川释放百分之八十。
两人在室女座星系团中央碰了一拳。
整个星系团，一千多个星系，在这一拳的余波中同时晃了一下。
然后两人同时被震飞。
琦玉飞向了宇宙深处，忘川也飞向了另一个方向。
这一次，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百多万光年。
但下一秒，两人同时稳住了身形，同时转身，同时朝着对方冲了回去。
“再来！”
“再来！”
两人在宇宙中再次碰撞。
周围的星系一个接一个地碎裂，恒星被震成粉末，黑洞被撞得四分五裂，连空间本身都开始出现大面积的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