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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5章 净忽悠我妹妹

    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

    什么红烧肉、糖醋排骨、鸡蛋羹,还有几个热炒。

    凌朝在旁边端菜,脸上淡淡的看不出啥表情。

    老狗一瞅见饭桌,顿时俩眼珠子直放光。

    一屁股坐下来,抄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

    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

    “唔……好吃!三姑娘这手艺……绝了!”

    凌晓坐他旁边,拿筷子戳戳他胳膊:

    “老狗叔,你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你不懂,你狗叔在外头跑了一晚上,就啃了两口干饼子……”

    老狗嘴里塞着肉,还不忘回话。

    凌夕给他倒了杯水:“狗叔你喝口水,别噎着呀。”

    凌辰窝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吃鸡蛋羹。

    眼睛时不时瞟老狗一眼,大概觉得这胖叔,吃饭还怪有意思的嘞。

    凌朝坐在最边上,安安静静夹菜,偶尔抬眼看看这热闹劲儿,一言不发。

    老狗几口肉下肚,精神头就来了,筷子往桌上一搁,开始吹嘘起来:

    “你们几个丫头是不知道,你狗叔我当年走江湖那会儿,在湘西碰上一桩怪事……”

    凌晓这丫头片子一听到这,立马来劲了:“什么怪事什么怪事呀?”

    “嘿,那年我路过一个村子,那村里头一到半夜,井里头就往外爬东西……”

    凌夕往凌辰那边凑了凑,嘴上说“狗叔你别讲了”,耳朵却支棱起来。

    凌辰小声嘟囔:“……爬什么东西呀?”

    老狗压着嗓子,神神秘秘:

    “爬出来一个白花花的东西,没脸没皮,浑身淌水,见人就咧嘴笑……”

    凌晓小嘴“嘶”地一声,往我这边靠了靠,可眼睛还盯着老狗一个劲问:

    “老狗叔叔,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你狗叔我啊,抄起家伙就跟它干上了!那玩意儿滑不溜秋的,我一把没攥住,它呲溜一下钻回井里去了……”

    凌夕捂着小嘴惊呼:“啊?那后来呢?”

    “后来呀,我往井里倒了三斤雄黄,两斤朱砂,嘿,那玩意儿再没出来过!”

    凌晓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凌辰跟着小声问:

    “老狗叔,那东西……跟咱家后院坛子里那几只比,哪个吓人呀?”

    老狗一摆手:

    “那能比吗?后院那几只怂得跟鹌鹑似的,碰上个聚阳阵就哭爹喊娘,跟你狗叔当年碰上的可差远了!”

    他这话刚说完,后院方向隐隐传来坛子一声闷响。

    魂将的声音远远飘了过来:

    “老狗你放屁!老子那是没出去,老子出去吓死你!”

    老狗不由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得得得,将军大人您歇着,我刚刚吹牛比着呢……”

    此话一出,一桌子人全都乐了。

    凌晚拿筷子敲了敲碗边:

    “行了行了,吃饭吃饭,吃完再吹。”

    老狗立马又抄起筷子:“哎!吃吃吃!”

    凌晓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哥,狗叔讲的故事好吓人,可我咋还想听呢?”

    我揉了揉她脑袋:“那就等他吃饱了,让他接着讲。”

    凌晓嘻嘻一笑,转头冲老狗娇滴滴喊:“老狗叔叔你快吃!吃完接着讲哟!”

    老狗嘴里塞着排骨,含含糊糊比了个“OK”的手势。

    凌朝在旁边忍不住看了老狗一眼,眼神里再没了之前的嫌弃与厌恶,随即赶紧低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铁山坐我旁边,闷头吃了半天,这会儿才小声嘀咕了一句:

    “凌先生,您这家里……可真热闹。”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桌子人,笑了笑:“可不。”

    老狗扒拉了两口菜,忽然把筷子一搁,拿眼瞅着我:

    “北老六,不对啊。”

    我一愣,“不是老狗,你这一惊一乍的,又啥不对了?”

    “就是不对,这酒呢?”

    老狗俩手一摊,理直气壮,

    “说好的酒呢?这都忙活几天了,一口酒没沾着,你狗爷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整上整上!”

    我白了他一眼:“这大半夜的,我上哪给你整酒去?”

    “不管!”

    老狗往椅背上一靠,那胖肚子往前一腆,耍起赖来,

    “我不管,反正今儿不喝两口,我这心里头刺挠得慌。你是不知道,我这人一忙起来就得靠酒顶着,没酒,心慌!”

    话音刚落,凌晓先眨巴眨巴眼睛,一本正经地开口:

    “老狗叔,我们老师说喝酒伤身,我们班同学他爸,就是喝酒喝得肚子老大老大的,走两步就喘气。”

    凌夕跟着点头:

    “对对对,我还在网上看过,说喝酒伤肝伤胃,还容易得什么……什么脂肪肝!”

    凌辰窝在椅子上,小声补了句:

    “……还容易摔跤。”

    老狗听完,把胸脯一拍,嘴里振振有词:

    “丫头们,你们这就不懂了吧?你狗叔我是什么人?降妖除魔的!

    那酒对我来说,那是燃料!

    喝下去,这浑身气血一活泛,什么阴气煞气都压不住我!

    不喝酒,哪来的力气跟那些邪祟干?你们说是不?”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起来:

    “上回我在湘西,喝了半斤烧刀子,一拳把那井里爬出来的白玩意儿打回井里,连雄黄都没用上!你说这酒,是不是好东西?”

    几个丫头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凌晓半信半疑地扭头看我:

    “哥……老狗叔叔说的,是真的假的呀?”

    “你听他吹。”我摇头笑说了句。

    凌晓又转回去看老狗,老狗冲她挤眉弄眼:

    “你哥那是怕你们担心。你问问铁山,干咱们这行的,哪个不喝两口壮胆?”

    铁山正扒饭呢,冷不丁被点名,嘴里含着饭含含糊糊“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附和还是没反应过来。

    凌晓这丫头,显然是信了。

    “那……那哥你给狗叔买酒去呗!”

    凌晓一脸认真对我说,

    “老狗叔喝了酒好降妖除魔,以后还能帮忙出手,保护咱们家呢!”

    凌夕居然也跟着点头:“哥,要不就买点儿吧,狗叔这几天确实也挺辛苦的。”

    凌辰小声嘟囔:“……少喝点儿就行。”

    得,这下连几个丫头们都倒戈了。

    我拿眼扫了一圈,凌晚在旁边端着碗,嘴角憋着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儿。

    凌朝安安静静吃饭,可那眼神分明也在瞟我。

    我无奈苦笑:“行行行,买买买行了吧。”

    老狗立马来了精神:“茅子!要茅子!”

    “茅子一般小商铺没有,我上哪给你整茅子去?”

    我没好气地瞪他,“酒鬼就有,爱喝不喝。”

    老狗咂了咂嘴,倒也不挑:

    “酒鬼也行酒鬼也行,多整几瓶啊,度数往高了挑!”

    我冲铁山抬了抬下巴:“铁山,辛苦你跑一趟。”

    铁山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站起来抹了把嘴:

    “成,凌先生您说买多少?”

    “搬一箱吧,回头我给你报销。”

    “好嘞!”

    铁山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问了句,

    “北哥,那什么……我能不能也来两瓶?”

    “都行都行,去吧。”

    铁山嘿嘿一乐,出门去了。

    趁着这空档,我拍了拍手:

    “行了行了,丫头们,刷牙洗脸睡觉去,都几点了。”

    凌晓第一个不乐意:“哥!老狗叔故事还没讲完呢!”

    “就是就是!”

    凌夕跟着嚷,

    “狗叔刚讲到井里那东西,还没说后来咋样了呢!”

    凌辰虽然没吭声,可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也想听”。

    我不由板起脸:

    “现在都这么晚了,明天再讲,你们老狗叔又跑不了,休息好过两天该上学了,快去刷牙睡觉。”

    一听可以上学了,几个丫头一阵雀跃不已。

    除了凌晓,还撅着个小嘴,磨磨蹭蹭从椅子上往下挪:

    “那……那老狗叔你明天接着讲啊,不许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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