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之前在星火城听到的消息说序列4至少能活200岁。
“净搁那吹牛逼。”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全身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脆响。
“序列四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语气平静。
突破序列四之后,林袖花了一整天时间重新熟悉自己的身体和技能。
先驱者序列的提升带来的变化是全方位的,尤其是技能。
但最大的变化在于有了领域。
序列四之后,先驱者获得了一个可以将自己的技能展开在一片区域。
在这片区域内三阶及以下人或者诡异只要他想几乎都会被他轻松击杀。
这大概应该就是有领域与无领域之间的差距。
难怪之前听说三阶几乎不可越阶击杀敌人。
这都不说击杀了,一个三阶的序列者如果能在一个世界诡异的领域下存活都算是绝顶强者。
那些在鬼村庄里遇到过的雕像诡异施展的所谓“鬼域”。
本质不过是一种技能特性,虽然很像领域,但是和领域天差地别。
领域是从序列者自身的精神力中延伸出来的,与使用者的意志直接相连,覆盖范围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并且每个人的领域发挥出的效果与特性都有所不同。
林袖刚才试了一下,这个领域积极消化精神力与超凡之力。
林袖大概计算了一下自己如果全力展开,大概能持续多70秒左右。
“好东西。”他低声评价了一句,然后把领域收了回来。
站起身推开包间的门,穿过正在建设中的居住区。
不得不说序列者的技能真的是太不讲道理了如果是末日之前想建造到这种程度少说也要个半来年。
这仅仅只有一周就将大轮廓建造了出来,有些房屋甚至可以开始居住了。
林袖走出列车看了看此刻外面小镇的情景,出来一看只能看见一片光秃秃。
空无一物,甚至连树木都不见了。
街道上平整得像被舔过一样。
路边原来那些歪斜的房屋框架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地基。
有的地方连地基都被刨出了坑,泥土被筛过一遍。
一万多人拆了一周,这个小镇已经基本上被搬空了。
是时候离开了,回去吩咐了一句。
驾驶室里的人立刻开始动作,副驾驶员调整导航设备,后方的乘务人员通过内部通讯向各个车厢传达指令。
列车内外随即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正在建造的工人放下工具收拢材料,正在修炼的序列者从第九节车厢里走出来,正在做饭的后勤组把未完成的活收拾好。
没有人问为什么要走,也没有人表达不满。
对于苍穹帝国的成员来说,首领说走就走,说停就停,跟着走就是了。
那群脑子有问题的,在末日降临的第一时间全部都去地府报到。
也不知道地府那边忙不忙得过来,这一年的工作量都比得上之前100年的总和了。
如果真的有地府的话。
至于为什么不能在这小镇多留一段时间,完全没那个必要。
长城基地留在原地是因为基地挪不动是因为动不了。
如果长城基地能动的话早跑没影了。
那些普通的幸存者车队不想迁徙,是因为他们他们天气就是纯粹的在受罪。
你想想二三十人,四五十人挤在一个狭小的公交车里面。
平常连翻个身都做不到长时间就只能坐着,就算偶尔能停下来也停不了多久,又要急急忙忙的上车。
他们享受的并不是待在原地的定居,而是一个十分安逸安全较为舒适的地方。
自从融合了万里长城之后,列车在行驶状态下和静止状态下的内部环境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只要列车不翻车对内部造物成不了任何影响。
而林袖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理由。
那便是拯救那些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人。
苍穹帝国现在只有三万多人,放在一节车厢里都填不满。
第九节车厢的空间足够容纳上百万人,可他现在连十万人都凑不齐。
系统的生存点靠的是人头,气运金龙的强度靠的是人数与凝聚力。
这个世界还有很多运气好幸存下来的车队。
到时候遇到车队先邀请对面同意万事大吉,对面若是不同意那就要看对面实力了。
要是对面实力十分强大收益远低于付出或者压根打不过那就只能可惜没缘分。
要是对方实力十分弱小那就要用拳头安抚他们受伤的小心灵。
去开导他们,让他们加入自己这边的车队。
人越多,帝国越强,帝国越强,他就能庇护更多的人。
这是一个正向循环,想到找人林袖不得不回想起之前在星火城那安逸的半年。
可惜不知道现在星火城怎么样了,不知道是放弃守城直接跑路还是城市被灭。
列车的车轮压过那片已经被薅干净的土地,碾过空荡荡的地基和浅坑,平稳地驶上了荒野。
灰白色的车身在血月的映照下泛着清冷的光,那些琉璃般的蓝色植物在车身两侧轻轻摇曳,像是一列活着的城墙正在大地上缓缓移动。
前方的地形逐渐从废墟的开阔区域过渡到起伏的丘陵地带,视野尽头是连绵的灰褐色轮廓。没有标记,没有路标,没有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只有未知。
林袖靠在驾驶座上,目光落在那片未知的远方。
“所有人注意,苍穹列车已出发,目的地待定。”他对对讲机说了一句,然后把声音关了。
列车碾过荒野,驶入血月照耀下的广袤黑夜。
列车在荒野上行驶了三天。
窗外的景色从丘陵变成了平原,又从平原变成了稀疏的林地。
那些被血月照射得有些发灰的枯树在车窗外一列列地向后退去,偶尔能看到几只低阶诡异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徘徊,也懒得躲开了。
列车就直接骑行了过去,那些低阶诡异看到移动的物体触发底层代码就如同路上的野猫一般直接朝着列车撞去。
列车也是毫无阻碍的,把它压成了猫饼,哦,不对是诡饼。
之后列车旁边伸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触手将那个诡饼卷起。
行驶的日子比想象中的要安逸的多。
建设没有停,修炼也在继续。
车厢里的人逐渐适应了这种在运动中生活的节奏,白天干活,晚上睡觉,日子过得简单而有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