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门开了。
三个姑娘轻手轻脚地挪了进来。
林牧打眼一瞧,都非常水灵。
每个人走起路来,大腿外侧的开衩若隐若现地带起一阵细风。
林牧躺着索性闭上了眼,陈明和许川他俩也学着林牧一样都枕着手闭眼躺着。
很快林牧头顶一温,两只手大拇指稳稳地按在太阳穴两边。
“老板,力度还行吗?”
指尖滑腻,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淡香,直往鼻孔里钻。
林牧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这一个星期天天盯着电脑,脑壳后头那根大筋一直蹦着疼。
这会儿被揉软的指腹往下一推,酸胀感顺着天灵盖游到了脖子根。
对天天熬夜修仙的网瘾少年来说。
这种细滑的触感和暖香,简直就是最顶级的精神麻醉剂。
真他妈舒坦!
林牧旁边也只剩下呼哧呼哧的粗重换气声。
估摸着那俩人也彻底享受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明在左边嘟囔了一声,嗓音听着闷在软枕里,懒洋洋的。
“小林。”
“嗯?”
“我刚瞅了一眼微信,助理给我发了个切片。”
陈明眯着眼,半张脸陷在毯子里。
“你跟那个高振宁,今晚掐得挺狠啊?”
林牧没睁眼,动都懒得动一下。
“那傻逼自找没事。”
“劳资打排位打得好好的,他开着大号跑来查房,带我节奏。”
“上帝视角在哪儿给我开团带节奏,那我能惯着他?直接给反带回去了。”
林牧换了个姿势。
“对了,刚才下播PDD还特意发微信找我,和事佬。”
陈明喉咙里含混地哦了一声。
技师的手按在他脖颈大筋上,他疼得吸了口气,声音断断续续。
“小事。不用太在意他们。”
“你那合同反正也是短期的租借,没那必要委曲求全。”
林牧耸了耸肩,没睁眼。
“我也没当回事,过几天热度散了,谁认识谁啊。”
“我知道那个宁王。”
右边突然传来许川的声音,听着挺精神。
“就那个大嘴巴是吧,我不玩LOL,但刷抖音经常能看见他。”
“那嘴巴是真臭。”
“前阵子不是跟那个,哪一个官方解说,闹了个城墙的梗?”
“我点进去看他直播,满屏幕全是城墙,笑死我了。”
陈明也跟着笑,挪了挪身子。
“城墙那个,那是王多多。”
“王多多解说的时候,念了两句诗,这个宁王假装听不懂。”
“故意说了句城墙是什么英雄,被网友直接切片当梗了。”
陈明拍了拍大腿,示意技师换个地方捏。
“这事儿吧,看着是个乐子,其实水深着呢。”
“王多多背后是联盟官方,高振宁这么一闹,等于直接砸了平台联盟板块和赞助商的饭碗。”
他压低了点嗓子。
“我是听说的啊,也不知道真假,秦总这边早就想把高振宁这条线往下压一压了。”
“据说一直是PDD在里面调节。”
一旁的许川闭着眼,撇了撇嘴,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要不,我直接去跟秦总提一嘴呗?”
“反正那叼毛现在也没啥人气了,看着就烦。”
陈明听到这,突然把盖在眼皮上的热毛巾一把拽了下来。
他转过头,有些严肃地瞅着许川。
“川。”
“有些话不好听,但哥今天得跟你们说明白。”
“你要搞清楚,你只是陪豆总打游戏打得开心,不代表你真能在人家面前说上话。”
陈明说到着,叹了口气,手在沙发扶手上拍了拍。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说句难听的,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咱们这行....”
“其实都是小卡拉米。”
“今天能捧你,明天就能换个人捧,不要以为一块超算就能当免死金牌。”
“不该掺和的事,把嘴闭紧。”
林牧一直闭着眼睛,没插话。
按头的姑娘手劲加重了。
但他这会儿,脑子转得比谁都清醒。
陈明这话一点都没错。
在资本眼里,主播不过就是个租来的玩具。
今天你有噱头,人家愿意花一百万租你半年。
明天你没热度了,人家连雪藏都不用,直接断送你的流量,你就得饿死。
林牧深吸了一口气。
眼睛没睁,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个小时后,结束。
林牧翻身坐起来,扯下毯子,开始穿外套。
旁边的陈明和许川却还没动静,两人正眯着眼跟旁边的技师低声嘀咕着什么。
林牧看了名堂,穿好鞋,拍了拍裤腿。
“明哥,小川,我先撤了,回去补个觉。”
“行,小林你先回,路上慢点。”
陈明挥了挥手。
林牧没多说,转身拉开包门走了出去。
来到前台,经理正靠在柜台后面玩手机,一见林牧,立马站直了身子。
“按完了?感觉怎么样?”
林牧从兜里摸出手机,指尖在柜台大理石面上敲了敲。
“结账吧。”
“我们三个人的,都从我那张会员卡里扣。”
经理一听,脸上的笑容堆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连连点头。
“好嘞!一共扣除两千九百八。”
“您真是大气!”
“另外那两位老板..咳,还没下钟?”
阿龙压低了声音,朝着包间的方向飞了个眼神。
“刚刚我们那个技师发消息说,他们好像都要去单间做那个至尊项目。”
“您不去了?”
林牧戴上卫衣帽子,摆了摆手。
“他们后续那个账你还是在我会员卡里面划就行了。”
林牧没再废话,推开玻璃大门,迈步走进了冷风里。
街上的环卫车已经开始洒水。
林牧拉紧了衣服。
他当然知道陈明和许川为什么不走。
男人嘛,在那些温软的耳边细语和黑丝高开衩的包围中。
又有几个老爷们能真正铁石心肠地挺过去?
一个刚在医院熬干了精力,精神紧绷到了极限。
另一个天天在电脑前坐十几个小时,枯燥又高压。
对他们来说,这半套的擦边服务,不过是高压生活下一次用金钱买来的发泄。
虽说不算什么光明正大的出轨,但大家心里都懂。
林牧自己不好这口,是他个人的坎儿还没过去。
但他不可能跑去当道德标兵指责别人。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玩得开心就行。
他的心思,现在已经完全不在这上面了。
林牧插着兜,慢吞吞地走在马路上。
脑子里,全是刚刚陈明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