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耷拉着双肩,慢慢往前爬着,长发披面的徐三金跟在她后面,主要负责BGM!
“我死的好惨……嗬嗬嗬嗬嗬……为什么要害我……你压我头发了……”
虽然BGM略显单调,可效果是真他妈好。
喉咙里的呜咽声
阴间的台词
一闪一闪的灯泡
光不溜的郭晓芦瑟瑟发抖,她想要逃,却逃不掉!
她双腿发软,像是参加完一场三男一女的贴面舞会,提不起一点力气。
她只能双手撑着地面,黄雀往前爬一步,她往后退两步,一直退到无路可退,后背抵住了墙角后,崩溃地哀求着。
徐三金闻到了尿骚味,低头看见郭晓芦后退的轨迹,拉出了一条尿痕,差点把手压上去。
他想起了一首诗,一首关于雪地尿尿的诗。
同时徐三金觉得有点可惜,就应该把录像机带到平章县的,放在小纪那里可惜了。
至于张来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吓晕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从他身上隐隐飘出了屎尿味。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黄雀爬到墙角,把脸凑到了郭晓芦面前,缩在墙角的郭晓芦后背贴在墙面上,扭着头闭着眼,崩溃中哀求着:
“不是我……呜呜呜……表姐,我没有害你……”
“不是你害我是谁,你麻痹的,你为什么害我……”
“啊……”郭晓芦察觉到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用力把她往外拖,尖叫着乱踢着双腿。
黄雀蹲在她双脚边,歪着头,嘴角往外流着猩红的液体。
见郭晓芦一直不睁开眼睛,黄雀觉得徐三金这一招有点多余了,吐什么血水嘛,这跟跳舞给瞎子看有啥区别。
所谓的血水,不过是买的食品红,用清水化开,装在瓶子里,她刚刚趁机往嘴里灌了一口。
“你去问乔大江……那晚你说要去找乔大江要钱,第二天你就不见了……”郭晓芦觉得委屈,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人死了,连记忆都没了?
黄雀心想乔大江那晚不在平章县……是有人做假证?
她准备再逼一逼郭晓芦,双手抓住她的脚踝,往外拖着。
“是你害得我……你麻痹的,我要带你走……”
“不是我……不是我……”郭晓芦拼命挣扎着,“是张来来送你去的河东,他一定知道是谁害你……”
秦素梅那晚去河东了?
黄雀僵硬转身,看向躺在地上的张来来,就见徐三金蹲在他身边,用假指甲在张来来身上划来划去。
而张来来抖如筛糠,上下牙齿哒哒哒地磕在一起。
“你麻痹……你麻痹……你麻痹……”黄雀抓着张来来的头发,用力往外拖,再也装不下去的张来来崩溃大哭:
“素梅妹妹,素梅妹妹,不是我呀,你忘了,我把你送到那里就走了呀……”
“你麻痹……”黄雀一张嘴,吐出一大口猩红液体,全部洒在了张来来脸上,灯光忽闪之间,张来来看见一张血盆大口,仿佛要吃了他。
也不知道张来来哪来的力气,翻身跪在地上,砰砰磕头如捣蒜:
“冤有头债有主,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初一十五给你上香,每年忌日都给你烧纸好不好……”
“你去找乔大江吧,是他害死了你……”
黄雀抓住张来来的头发,把他脑袋提起来,歪着头,嘴角有一截五六厘米的猩红舌头,她从喉咙里发出古怪的音调,让人毛骨悚然:
“我想不起来了,乔大江为什么要害我?”
“我……我……你好像知道他们什么事了,你……你用那件事讹钱,他们才要灭口……”
黄雀用嘴角那一截猩红假舌头,在张来来脸颊上划过:
“什么事?”
嗬嗬嗬嗬嗬嗬……徐三金在一旁配乐,假指甲在张来来身上来回划拉,他能感受到张来来绷紧了身体,一动不敢动。
张来来上下牙齿哒哒哒哒……
“好……好像是……河东那失踪的少女有关……你……你在路上说,要……他们给你五万块……”
河东失踪的少女?
黄雀看向徐三金,她并不清楚什么失踪的少女,徐三金同样不清楚,他想起了邢明丰说,支昌正从河东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个红色发箍。
徐三金撩起遮住脸颊的长发:“张来来……就因为我找到了证据,你们就要害我……我要带你走……”
“老支不要啊……我没动手,我真没动手啊……是……是孙红德他们弄你的……你忘了,当时我还劝他们别……别弄你家人……”
原来是孙红德杀的人,怪不得把孙红德抓住后,他们宁愿让人遐想连篇,也要立即把孙红德提走。
“哈……”徐三金喉咙里发出压抑怪异声,在张来来耳边一声又一声,“是谁告诉你们,我找到证据了?”
张来来神经紧绷着,痛苦哀求着: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个废物,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我……”
“对对对……当时乔大江接了个电话,好像是从河东打过来的,乔大江称呼对面是杨处长……然后就让孙红德他们去路上堵你……”
徐三金也看出来了,张来来确实不是什么核心人物,知道的不多,他用假指甲在张来来的脸上划来划去:
“张来来,你是跟我走,还是去自首……”
“自首……我自首……”
这时候,房间里的灯恢复了明亮,不再闪烁,张来来赶紧抱着脑袋,蜷缩着身体,抖如筛糠。
“老支……我选自首……真的,你走吧,我一定自首……”
长发披面的徐三金躺在张来来身边,双手搭在他肩膀上,然后又拿走了,担心张来来把假指甲抖掉了:
“我要看着你自首……”
“好……好……”
砰砰!砰砰!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张来来愣了一下,想喊救命,却又不敢,纠结着,蠕动喉结,只觉得喉咙干巴巴的,撕扯得疼。
“张局,是你在里面吗?”门外,响起了邢明丰的声音,听到是邢明丰,张来来猛然一愣,这么巧吗,说自首,邢明丰就来了……
难道……
是支昌正把邢明丰带过来的?
“去开门!”长发披面的徐三金扭头看向黄雀。
黄雀一步三晃,磨磨蹭蹭到门口,打开了门,然后侧着身,邢明丰假装看不见黄雀,站在门口探着头往里看:
“张局?是你吗?我听见你说话了……”
张来来不敢吭声,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回答他!”徐三金在张来来耳边低吼。
“是我……是我……我自首……”
假装看不见黄雀和徐三金的邢明丰大步走进来,看到光不溜的张来来缩成一团,又看见光不溜的郭晓芦缩在墙角,背对着他们,抖得厉害。
“张局……你……你竟然乱搞男女关系……”
咔嚓!
咔嚓!
邢明丰拿起纯黄铜的徕卡M3,咔咔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