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会议室门被猛的推开。
北大王老师和黄老师气势汹汹闯了进来，横插在云川和周老师中间。
北大赶到，阵容凑齐。
有好戏看喽。
云川兴致勃勃往旁边挪了挪。
周老师注意到对方脖子上挂的北大工作证，顿时如临大敌。
“北大办事这么没礼貌吗？”
王老师态度强硬。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北大早就和云川同学谈好了。
云川同学已经决定去北大。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
北大的墙角你挖不动。”
“是吗？”
面对周老师询问的目光，云川摇了摇头。
周老师腰杆子顿时硬了，声音都高了一个度。
“你看，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
云川同学，清华才是你的归属。
清华工科天下第一。”
王老师反唇相讥，“是是是，食堂找不到坐两个女生的桌子。”
“当真？”
云川大吃一惊，早听说清华男多女少，比例竟然大到这种地步？
这可不行。
他还想跟身材惹火的学姐花前月下呢。
“当然，不然为什么清华的男生总爱往北大草坪跑，你品，你细品。”说着，周老师给了云川一个男人都懂的暧昧眼神。
周老师急了，暗骂对方卑鄙，立刻还击。
“北大专硕没宿舍，没宿舍！
学校小就是这点不好，连学生都装不下。”
“我们男女比例1:1。”
“我们清华有19个食堂，美食多到数都数不清，而且比北大便宜。
“是，吃的饱，才有力气跑3000米。”
……
两位老师你一言我一语，争得不可开交。
从抢人到互相攻击。
每年6、7月是清华北大关系破裂的敏感时刻。
云川有幸目睹了这相爱相杀的一幕。
为了招生，这两所大学也是豁出去了。
不谈自己长处，专揭对方短。
一中校长和李国成看得目瞪口呆。
“校长，清北的老师，抢起人来都这么粗暴吗？”
李国成压低声音，嘴角抽搐。
校长默默扶额，小声嘀咕：“往年也没见这么激烈，云川到底考了多少分？”
吴玉梅和云海看傻了眼。
这些高级知识分子怎么跟菜市场大妈一个德行？
王老师吵累了心一横，索性对云川放大招。
他知道云川比较看重钱。
“云川同学，之前承诺的5万新生奖金翻倍！
我们给你10万！
只要你现在点头，奖金立马到位！”
云川不着急，把火引向周老师。
“清华怎么说？”
“我们出12万！”
周老师手往桌子上一拍，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王老师寸步不让。
“15万！”
“17万！”周老师眼睛都不眨，立刻加码。
“20万！”
……
好好的招生现场变成了拍卖场。
奖金一路水涨船高。
听到奖金突破50万，云川攥着瓶润田，心情愈发美妙。
吴女士和老云的反应就比较激烈了。
本来能被清北看上就已经是天大的喜事，没想到人家竟然还给钱。
而且给那么多。
50万！
吴玉梅手心全是汗，心怦怦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云海也没好到哪儿去，口干舌燥得厉害。
在场只有何初晴和她爸妈心情不太美妙。
任谁变成背景板都开心不起来。
尤其是何初晴。
在班里，她一直都是天之骄子，是最被重视的那个。
可眼下她完全沦为透明人。
人家倒也邀请了她，但只提了两句，很快又转向云川。
感觉捎带的一样。
何初晴心中五味杂陈，小声叹了口气。
本该大喜的日子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100万！”
王老师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话。
一下子把众人杂念都吼散了。
100万像一道惊雷，把所有人劈得外焦里嫩
会议室为之一静。
云川下意识坐直身体，心里乐开了花。
北大出100万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足可以证明诚意。
老实说，云川心动了。
他投资的股票正在持续飘红，大把赚钱。
再砸100万进去，到开学他起码能多赚几千万。
到这一步，清华不太可能往上涨。
尽管知道这一点，但云川仍然忍不住对周老师抱有一丝期待。
万一呢？
万一周老师脑子一热，头铁呢？
可惜，头铁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周老师身体晃了一下，脸色难看。
“疯啦疯啦疯啦！
你完全是在砸钱买人。
乱来！
你这样搞，北大今后怎么招人？
敢开这个头，舆论你是一点都不顾及是吗？”
有一说一，王老师也忐忑。
周老师说的不无道理。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他只好硬着头皮上。
“我相信云川同学不会辜负这100万。”
“你就嘴硬吧！”周老师转头看向云川，温声细语劝道：“云川，100万对你而言并不是好事，反而是种负担。
收了这个钱，往后但凡你表现差点，别人都会说‘哎，这不是当年被北大100万请进学校的天才吗，不怎么样嘛’，希望你慎重考虑。”
考虑？
考虑个屁！
连100万都不敢背负，1万年不是白混啦？
“连100万都不敢拿的男人，能有什么出息？”云川微微仰起头，敞开的衣袖书写着少年的张狂。
阳光从会议室窗户斜射进来，正好有一缕掠过他的发梢，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剪影。
何初晴目光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牢牢系在云川身上，再也挪不开。
眼前的少年耀眼得可怕。
“呃…”周老师哑口无言。
“好样的，我果然没看错人。”王老师开怀大笑，眼神示意黄老师。
黄老师心领神会。
二人一左一右，架起云川就往外走。
跟土匪抢压寨夫人似的。
“云川同学没去过首都吧？
走走走，我们带去你见见世面，顺便参加北大夏令营，提前熟悉校园氛围。”
“不用担心，所有花销学校出。”
一直在走廊外偷听的周时和班上同学，纷纷朝云川投来羡慕、仰望的目光。
被清华北大争抢。
对云川，他们也只剩仰望。
云川没空搭理同学。
他比两位老师高，被架起来几乎是被拖着走。
姿势滑稽。
云川哭笑不得，顶肩挣脱束缚。
“干嘛呀，要押我去缅北吗？
只要奖金到位，我第一志愿绝对留给北大。”
“好，一言为定！
咱们可都是站着尿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