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一听这话，手里的粥勺当场停在半空，滚烫的粥差点落在她手上。
“你说什么？”
林秋雁把馒头掰成两半，低着头往嘴里塞了一块，含含糊糊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喜欢陈安。”
林母愣了足足五六秒，转头去看林仲平。
林仲平倒是没变脸，他在冶金系统干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年轻人没见过？
自家闺女看上谁不稀奇，稀奇的是，她竟然能说过这种话？
“他什么态度？”
林母率先开口，嗓子明显有些发紧。
林秋雁低着头，神情暗淡的拨弄了下碗里的咸菜。
“我时候试了几次，他没啥回应，也许是……不像攀高门。”
林母跟林仲平对视一眼，老两口都是在单位里混了大半辈子的人。
这种分寸拿捏得这么精准，什么意思还用多说？
林母张了张嘴，想安慰两句，又怕说重了伤闺女面子。
“可能人家工作忙，没注意到我这心思。”
林秋雁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夹了块萝卜干往嘴里送。
嘴上说得轻巧，可她拿筷子的手微微用力过度，萝卜干被夹断了半截掉回盘子里。
林仲平见女儿这略带委屈的样子，心猛地一沉。
因盗铜案，陈安风头正盛，他倒是见过这个年轻人的详细资料。
父母双亡，部队出来的，大专毕业，六级干部。
光着条件看，家底确实不怎么厚，基层一大把这样的年轻人。
但他林仲平当年，也是从基层爬出来的，所以自然清楚。
二十一岁的正式干部，有军旅背景，能接触厂里的大案。
最关键的是，廖卫国愿意砸资源培养。
有人重视，自然说明这人有能力！
吃完饭，林秋雁回屋改稿子去了。
林母端着碗筷到厨房，压着嗓门跟林仲平嘀咕。
“老林，你怎么想的？”
林仲平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陈安这人，我听说过。”
“父母都不在了，部队转业到轧钢厂，乡下还有个舅舅和一帮亲戚，家底子一般。”
听到这话，林母心疼女儿，眉头拧了起来。
“那这条件……”
“条件确实普通。”
“但他带头办了厂里的盗铜案，刚二十一岁就这么有能力，日后更是不敢想！”
林母倒吸了口气，盗铜案她自然也听说过，却没想过竟是被陈安破获！
“那你的意思是……”
“说不好。”林仲平摸了摸下巴，“这种人有主见，将来未必好拿捏。可话又说回来，没主见的男人，能护得住谁？”
两口子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林仲平拍了板。
“先看看。”
……
礼拜六下午收工，陈安骑车回到九十五号院。
这几天院里加上厂里，情绪值攒得飞快，几股情绪叠在一起，奖池早就涨到了临界线。
陈安闭上眼，意念一动。
识海里的光幕亮起，金色的转盘高速旋转。
指针跳了四下，依次定格。
【恭喜宿主获得：全脂奶粉×2罐】
【恭喜宿主获得：午餐肉罐头×6】
【恭喜宿主获得：高强度尼龙鱼线×1卷，碳钢鱼钩×3组】
【恭喜宿主获得：系统特制鱼饵×1盒（注：对淡水鱼类具有强效引诱作用）】
陈安睁开眼，面前的旧木箱子里多出了一堆东西。
奶粉和午餐肉不用多想，直接码进最底层，盖上油布和报纸。
至于鱼线鱼钩和鱼饵……
这两样东西，眼下比钞票还扎眼，有钱也难买到。
剩下两样，陈安拿起那卷鱼线掂了掂。
线体细韧，比供销社卖的棉线结实十倍不止。
鱼钩是碳钢的，钩尖锋利，那盒鱼饵是褐色的膏状物，闻着有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系统出品，效果不用怀疑。
陈安把鱼线在指间绕了两圈，脑子里转了个念头。
这年月，蛋白质比金子难找，粮食定量卡着脖子，肉票更是有价无市。
可京城周边不缺水面，什刹海、后海、护城河，鱼虾不算稀罕物。
钓鱼也不犯法，刚好是个最佳的补充机会！
……
第二天一早，陈安先敲了何雨柱的门。
何雨柱睡眼惺忪地把门拉开一条缝，头发支棱着，脸上全是枕头印。
“大礼拜天的，干嘛？”
“去什刹海钓鱼，走不走？”
何雨柱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彻底醒过来。
“钓鱼？”
“对，我弄了套新线组，试试手气，晚上要是钓着了，你给露两手，咱几个人吃顿鲜的！”
一听到“吃”这个字，何雨柱的精神头立刻上来了。
但他还端着，靠在门框上，拿手背蹭了蹭鼻子。
“我就是陪你们玩，我可不缺这口鱼。”
“行，那你别去了。”
陈安转身就走，何雨柱在后面急了。
“谁说不去了！我说陪你们去，又没说不去！等我换件衣裳！”
陈安又拐到后院，周建设正蹲在门口刷牙，听说钓鱼，嘴里的牙粉沫子差点喷出来！
“真的？去什刹海？”
“带上你的鱼篓，待会要漏一条鱼就拿你试问！”
“太好了！晚上终于能开荤了！”
周建设兴奋得三下五除二漱完嘴，冲回屋里翻鱼篓去了。
……
十二月的什刹海，岸边的芦苇已经枯黄，水面上飘着薄薄的雾气。
几个早起的老头占了南岸最好的位置，陈安带着人绕到了西北角，找了块人少的土坎。
他蹲下身，从挎包里取出鱼线、鱼钩，手脚麻利地绑好线组。
然后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里头是他昨晚提前调配好的饵料。
系统鱼饵只掺了一小撮，混在玉米面和蚯蚓碎里，闻着跟普通饵料没什么两样。
何雨柱凑过来瞅了一眼，脸上露出质疑。
“就这？玉米面糊糊也能钓着鱼？”
“你就等着看吧！”
何雨柱扛着根野柳条杆子，单手插着腰站在后头，吹起牛来。
“我跟你说，钓鱼这事讲究的是手感和水性。”
“我打小就在什刹海边上长大，哪块石头下面藏鲫鱼，我闭着眼都能摸清楚！”
周建设蹲在旁边削竹竿，头都没抬。
“柱子哥，那你上回来钓了多少？”
何雨柱脸色一僵，神情变得极度不自然。
“上回……上回那是风大，不算！”
两人调笑之际，陈安把掺好饵的面团捏上钩，甩竿入水。
线沉下去，浮漂立在水面上，纹丝不动。
约莫十几秒后，之间浮漂猛地一顿，往水下扎了半寸！
陈安猛地发了里，顺势提竿。
一条巴掌长的鲫鱼破水而出，尾巴甩得水珠四溅！
“嚯！”
周建设眼睛一亮，赶紧把鱼篓递过去。
这场景，倒是让何雨柱没了面子。
他只能斜着眼瞟了一下，咂了咂嘴。
“慌什么，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陈安把鱼摘下来扔进篓里，重新挂饵，甩竿。
这回更快，浮漂刚稳住不到五秒，又是一沉。
这第二条鲫鱼，比头一条还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