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神秀身份摆出来,王瞎子棺材铺的血案顿时便有了结果。
贼人袭官造反,被白山县总捕头薛大人和手下捕快顾知秋联手反杀。
事情貌似了结,其实没有!
桐油铺的线索算是断了,那个大人究竟是谁,也就无法知道,这条藤已经被斩断了。
“你在担心什么?”
薛神秀快步向前疾奔,顾知秋紧随其后,薛神秀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顾知秋,问道。
“大人,一刀秋等杀手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去王瞎子棺材铺的?为何能提前设伏?”
“是我跟随齐天贵前去桐油铺的时候就露了行藏,如此,那些人弄了个陷阱在此?”
顾知秋轻声说道。
他有自信,自己并没有露出行踪,然而,如果不是自己露了行藏,不好解释对方为何会在棺材铺设下伏击。
“也不见得是你的问题!”
薛神秀转过头去,继续疾奔,声音随风传来。
“先前,我们在桐油铺的时候还是耽误了一些时间,或许,早就有人在桐油铺旁窥探,发现不妥之后,通过一些我们不知晓的手段把消息传了出去……”
“于是,便有人出现在王瞎子棺材铺!”
“对方提前有准备,所以赶在了我们前面……”
这是薛神秀的一个说法,听起来其实也有道理。
“现在,丁虎应该已经抓到齐天贵了,到时候,从齐天贵嘴里应该能问出那个大人是谁……”
“老子就不信,这线索也会断了!”
薛神秀恨恨地说道。
现实狠狠地扇了薛神秀一巴掌。
当她带着顾知秋赶回那间小院的时候,倒是见到了齐天贵,然而,见到的是一具尸体。
齐天贵躺在院子内,一动不动,身体已经变得僵硬,一张脸紫黑,像是憋气憋久了憋死的一样。
顾知秋看了一眼实体,倒也没有什么怜悯遗憾的心态。
前世,他身为刑警,接触了不少黑暗面,非常清楚人类这个物种的下限有多低。
有些人真的是死有余辜!
几天前,他尾随齐天贵听到了齐天贵和曹大虎的交谈,当时,齐天贵可没有对他感到不忍心,自己若是挡了齐天贵的路,齐天贵会毫不犹豫地清除自己。
于是,张猛死了!
自己也遇到了两次袭击!
虽然这两次都是买凶杀人案,幕后黑手暂未查明,却也未必不是站在齐天贵身后的那位大人物所为!
顾知秋扫了齐天贵的尸体一眼,也就移开了视线。
“怎么回事?”
薛神秀望着丁虎,眼神凛冽。
“大人,这厮嘴里藏有毒药,见不是卑职对手,便咬碎了毒药,毒药非常厉害,混在唾沫中吞下后便腐蚀了五脏六腑,这家伙很快就死了!”
丁虎叹了口气,呐呐说道。
线索又断了!
薛神秀深吸一口气,并没有失去控制骂骂咧咧,在这些手下面前,她并没有失去理智,露出本性。
“没事!”
“不急!”
她原地踱着步,眉头紧锁。
“大人,还有一个线索,若是我们去得快一些,或许这线索还不会断,就怕去晚了!”
这时,顾知秋说了一句。
“什么线索?”
薛神秀扭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银匠的小娘子,陷害银匠和这小娘子私通的人,就算不是那个幕后的大人,也和他有关……”
“她或许会知道一些线索……”
顾知秋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
薛神秀抱怨了一声。
“抱歉,卑职这才想起!”
顾知秋忙低头道歉。
好吧,其实并非他没有想起,在王瞎子棺材铺的时候他便想到了这个线索,不过,因为薛神秀已经派人去抓捕齐天贵了,这条线索的优先级也就没有那么高了。
再说,如果对方心思缜密的话,就不可能留下这个破绽。
王瞎子棺材铺的这些人若是行动失败,对方多半就应该出手了,那个小娘子要么失踪,要么就已经死了!
“你们这些家伙,出去给我搞事,名单我已经给你们了,每个人负责好自己的目标,绝对不要让他们走脱,既然,这些坐地虎已经下狠手了,那就别怪本大人掀桌子!”
“他们不过是仗着地形优势、消息灵通罢了,还得靠着那些狗腿子跑腿,只要斩掉他们的爪牙,我看也就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薛神秀站在院子中间,环顾众人,开始训话。
“是,大人!”
那些人躬身点头。
“事情做好之后,明日便恢复本来身份,带着腰牌来六扇门见我,我让你们取代那些家伙,整个六扇门,我要掌控在手中,变得固若金汤!”
薛神秀大声喝道。
“是,大人!”
众人再次躬身点头。
这时候,这些人的气血有所爆发,气息有高有低,其中,顾知秋感知到了和一刀秋这样的气血后期强者一样的气息,这些人里面,竟然有气血后期。
“小顾,你带我去找那个银匠的小娘子!”
“诸位,本大人会留在南关,若是遇到了强敌,无法力敌,还请放出报警焰火,我会及时赶到,不管是谁,只要挡在我们面前,本大人都会将其斩掉!”
话音落下,薛神秀便朝院外走去。
顾知秋忙跟了上去,在他身后,丁虎等人有的从前门离开,有的从后门离开,有的则翻墙踏屋,迅速远去。
……
顾知秋又回到了那条巷子。
巷子尽头便是银匠的小院,小院后面还有一条窄巷,张猛就是在那里被杀的。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谨慎小心。
薛神秀带队,主打一个简单粗暴,直接闯进去了便是了。
他的猜测没问题,屋子内,已然空无一人,那个银匠小娘子已然无影无踪。
顾知秋反倒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不是最坏的结果。
最坏的结果是这里摆着一具尸体,那个大人能狠下心来辣手摧花,将银匠小娘子杀掉?
为什么不呢?
难道不知道那个小娘子若是还活着,也就会留有致命的后患,要知道,只有死人才会隐藏秘密啊!
难不成舍不得?
这是爱情?
“麻蛋,晚了一步!”
薛神秀骂了一句,有些焦躁。
“大人,容我仔细查看一下,这小娘子走得匆忙,或许会留下一些线索……”
顾知秋对薛神秀说道。
“行,你就留在这里,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
薛神秀点了点头。
“大人,卑职的确有个不情之请,不过,和这件事情无关,大人已经给了我赏赐,卑职还有所求,也就不知该不该讲……”
眼见薛神秀就要离开,顾知秋忙说道。
“说!”
薛神秀停下脚步,望着顾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