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汁……”
“干嘛?宿舍门要关了!”白汁汁回头。
盛越洲倾身过来,在白汁汁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他低声说。
白汁汁愣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甩开盛越洲的手,随手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宿舍楼。
跑到二楼拐角,她才停下来,扶着栏杆喘气,伸手摸了摸额头,嘴角难压。
白汁汁走楼梯回到宿舍,林钰正敷着面膜打游戏,听见开门声,头也不抬:“哟,回来了?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东西拿完了,就回来了……”
“哦——”林钰拖长了调子,抬起头,目光落在白汁汁的嘴和脖子上,突然定住了。
“汁汁……”林钰幽幽开口,“你果然有事瞒着我!”
白汁汁一愣,冲到镜子前一看,嘴唇红肿,颈侧白皙的皮肤上,还有一道暧昧的红痕!
她想起盛越洲埋在她颈侧,吮的那一下……
盛越洲!!!
……
星期四,白听年回香栎的日子。
白汁汁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课,一觉直接睡到了九点。
宿舍里静悄悄的,室友们一早就去上课了,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微亮的光。
白汁汁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脑子还是懵的。
太累了。
这两天,简直是她来这个世界以来,过得最惨的两天。
大一新生的课表排得满满当当,早八到晚八,从睁眼到闭眼,从这栋教学楼跑到那栋教学楼,中间连口气都喘不上。
高数老师语速快得像在念咒,英语老师每节课都要抽人起来,思政课的教室在学校另一头,骑共享单车都得骑十五分钟。
晚上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躺,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盛越洲这两天约了她好几次,她是真的一点空余的时间都没有。
白汁汁摸索着拿起枕头边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屏幕上,挂着一条几分钟前发来的微信消息。
【绿茶狼:十点半我来接你】
白汁汁解锁手机,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绿茶狼:下课了吗?】
【没有】
【绿茶狼:中午一起吃饭?】
【没空,下午第一节在东区,吃完饭就得去】
【绿茶狼:晚上呢?】
【晚上有课到八点】
【绿茶狼:八点之后?】
【八点之后我要死了……】
【绿茶狼:那汁汁好好休息】
【绿茶狼:哥哥想你了】
这条消息,是昨晚十一点多发的。
那时候她已经睡着了,今才看到。
白汁汁盯着那五个字看了一会儿,才把脸埋进枕头里,在被窝里蹬了蹬腿。
老男人,好会。
说起来,昨天晚上她下课回来,宿管阿姨还喊住了她,塞给她一个纸袋子,说是有人送来的。
袋子里是一份还温热的砂锅饭,一盒切好的水果,还有……一支药膏。
药膏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清隽有力:【消肿很有效】
白汁汁当场在宿管阿姨八卦的目光里,红成了一只煮熟的虾。
回到宿舍,林钰凑过来一看,笑得在床上打滚,说要把这张便签裱起来挂在墙上,当作‘大蚊子’的罪证。
白汁汁抢回便签,趁林钰去洗澡的时候,偷偷夹进了自己的日记本里。
退出和盛越洲的聊天页面,再往下翻,是她哥的白听年发来的微信消息。
整整九十九加!!!
【白听年:妹妹,查得怎么样了?】
【白听年:那狐狸精有没有露出尾巴?】
【白听年:我问老盛,他死活不说,就回我一句‘见面再说’,你说气不气人!】
【白听年:我怀疑他是被下了蛊】
【白听年:妹妹你一定要擦亮眼睛,那种夹子音的女人,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白听年:哥哥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两个当面好好审他!】
此刻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的夹子音狐狸精本人,面无表情地打了一行字发送:【还在查,对方很狡猾】
白汁汁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零三分,离十点半还早。
白汁汁心安理得地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又闭上了眼睛,在床上赖了半个小时。
……
九点半,白汁汁终于挣扎着爬了起来。
她拉开窗帘,一股热浪隔着玻璃扑面而来。
外面的天蓝蓝的,太阳被一层薄薄的云罩着,光线却刺眼得很。
空气又湿又闷,像一块浸了热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人身上,一丝风都没有。
楼下的梧桐叶子一动不动,蝉叫得声嘶力竭。
白汁汁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
【今日中午有大暴雨,请注意出行安全】
她打开她的衣柜,盯着里面挂得整整齐齐的一排裙子,犹豫了一下。
平时她最爱穿裙子,又仙又甜,最符合她清纯乖乖女的人设。
可今天……
又热又闷,还要下暴雨,裙子被雨一淋就贴在身上,难受不说,还容易走光。
算了,今天不穿裙子了。
白汁汁最后挑了一件奶白色的斜肩短袖,露出一侧圆润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下身配了一条浅蓝色的微喇牛仔裤,一双腿衬得又细又长。
她对着全身镜凑近,偏过头,看了看自己的颈侧。
那枚红痕已经过了两天,淡了很多,变成了浅浅的粉色,可认真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点猫腻。
白汁汁咬了咬牙,拿出遮瑕膏,在上面细细地拍了三层,又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确定看不出来了,才松了口气。
最后,她把长发拢起来,用黑色头绳扎了个高马尾。
收拾好的白汁汁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今天,是一场硬仗。
她哥回来了,盛越洲也在,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她哥白听年肯定会察觉到不对,要不先给他洗脑一波或者举例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白汁汁胡思乱想着,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来。
【绿茶狼:到了】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二十五了。
……
宿舍楼下,迈巴赫停在树荫底下。
盛越洲倚在车门边,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穿了一件白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也规规矩矩地扣着,西裤笔挺,整个人清冷矜贵,像是刚从哪个学术研讨会上下来的青年教授。
路过的几个女生频频回头,红着脸小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