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刚说完，一阵穿堂风“呼”地刮过院子。
院里的众人齐刷刷缩了缩脖子，一个个把棉袄裹紧了。
“老嫂子！”
易忠海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一把捂住了贾张氏的嘴。
“你就别骂了！万一贾哥听着了，真上来找你，怎么办！”
“唔唔唔……”
贾张氏被他捂得直翻白眼，好容易挣开，嘴里还不服软。
“怕什么！不是有林强那混账小子么！你们刚刚不是说了么，他有什么双气护身，小鬼不敢近身！有他在这儿，怕什么！”
嘴上说着不怕，她的脚步，却诚实地朝林强站的位置，一点一点挪了过去。
“贾大妈，你可别指望我。”
“贾叔还在的时候，跟我关系可不错。到时候他真来找你，我最多两不相帮。这都已经是看在你是人、他是鬼的面子上了，我总不能帮着鬼欺负人，但我也不能昧着良心做事啊。”
林强的话音刚落。
又是一阵穿堂风，刮得窗户纸哗哗响。
“嘶——”
全院又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强子！你闭嘴成吗！”傻柱感觉后脖颈子嗖嗖冒凉气，伸手就要来捂林强的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好好站这儿就行！”
“曹！”
林强一歪头躲开了。
“你们让我在这儿挨冷受冻，还不让我说话？我可真走了啊！”
“别别别！”许大茂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了准备走的林强，“强子，我告诉你，你可是轧钢厂的科长！我们是轧钢厂的工人兄弟！你有义务保护好工人兄弟的！要不然，我们可去厂里投诉你！”
到底是在宣传科混过的，这大帽子扣得，一套一套的。
“行行行。”林强认了，“那你们倒是快点解决啊，这么冷的天，都快把我冻出病来了。”
“我家有炭盆，我去给你拿。”傻柱眼睛一亮，撒腿就往家跑，“反正小玉今晚跟雨水一个屋。”
不一会儿，傻柱抱着炭盆跑回来了，往林强跟前一放，还很贴心的又添了几块好炭。
“你就坐着烤火就行，别再说话了，成不？”
“有炭盆你不早拿出来。”林强把双手伸到炭火上烤了烤，一股热气瞬间传遍全身，整个人舒服得哼了出来，“放心，现在开始，我就看着，不说话。”
见林强安顿好了，众人这才松了口气，齐齐把目光转向了贾张氏。
该解决问题了。
“贾张氏。”
刘海中往前一步，背着手，摆出院里领导的架势，严肃发问。
“你老实跟我们说。这些年，老贾走了之后，你是不是一直没给他上过坟？烧过香？”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现在是院里的领导跟你谈话，你老实回答。”
“没有！没烧过！”
贾张氏还没来得及开口，贾东旭就抢先招了。
“我妈说，我爹人都死了，别浪费那个钱……”
“一次也没有？”易忠海有些不可思议。
“没有！”贾张氏梗着脖子，“凭什么给他烧？他又没保佑我家！你看看我家这日子过的，东旭到现在媳妇都没娶上！烧了也是白烧！”
院子里，死一样的安静。
紧接着，众人齐齐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
好家伙！
你天天在院里嚷嚷，让老贾上来带走这个、带走那个，合着这么多年，你连一张纸都没给人家烧过？
这胆子，是是谁给你的？就不怕老贾上来第一个就把你带走。
“贾嫂子。”
易忠海的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
“那你每年贾哥忌日的时候，让东旭来找我借钱，说是给贾哥买元宝蜡烛，我的钱呢？”
这些年，他年年都借钱出去。他还一直感动的，觉得贾东旭是个孝顺孩子，到了日子都知道给他爹上香扫墓，感动了多少年。
“都买吃的吃了。”
贾张氏理直气壮。
“一想到老贾死了，我多伤心啊！伤心，我就得吃点好的安慰安慰自己！我这个大活人，还没老贾那个死.....”
“唔唔唔！”
好几只手同时扑上去，把她的嘴捂得严严实实。
“行了，贾张氏，你别说话了。”阎埠贵是真怕了，这婆娘再咧下去，老贾能从底下气活了，“你就听着，听我们说就行。”
“对，贾张氏。”贾张氏的这波操作真是把易忠海气坏了，连老嫂子都不叫了“你和贾东旭，现在，立刻，马上，去给你家贾哥的遗像面前，磕几个头。然后告诉他，明天一定把元宝蜡烛香，一样不少地给他烧过去。”
“凭什么？我凭什么要给他磕……”
贾张氏又想咧咧。
“啪！”
刘海中一巴掌拍在她脸上，直接把后半句拍回了肚子里。
“凭什么？就凭老子的拳头比你的嘴硬！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老子还抽你！”
“对，贾张氏，你最好想清楚。”阎埠贵镜片后面闪过精光，语带威胁，“现在全院的老少爷们儿都在这儿。你不愿意去做也可以，明天我们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找孙主任，把你这家人搬出去。我们这小小的院子，容不下你贾家这样高门大户。”
搬出去？
这三个字一出来，贾张氏一下子蔫了。
这院里的房子，那可是她的命根子。真被赶出去，娘俩上大街上喝西北风去？
她左看看，右看看。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贾家说话的。
面对三位大爷的集体威逼，四合院一代招魂大师，贾张氏，不得不屈服了。
“行。”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现在就去。”
说完，她拖着步子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圈。
“你们等着，今儿这事，没完。”
“贾张氏！”刘海中拳头一攥，作势要抬。
“磕！我磕还不行吗！”
贾张氏一缩脖子，一溜小跑，钻回了屋里。
不多时，屋里传出“咚、咚、咚”三声闷响。
院子里的众人又把目光看向了贾东旭，贾东旭被众人这么一看，赶紧跑回了家，直接连磕了三个头。
“爹，你在下面安心待着，我明天就去给你买元宝蜡烛香，我多烧点给你，把这几年的，都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