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推开的动静不大，就“吱呀”一声。
但猴哥听见了。
他正蹲在院子里拿金箍棒戳地面呢，
一戳一个坑，已经戳了密密麻麻一片。
石门一响，他耳朵一竖，噌地蹦起来，
转头一看，林墨从门里走出来了，
身后还跟着个满头红发的中年人。
猴哥愣了一瞬，
然后“哇”的一声就扑上去了。
是真扑，整个人弹起来，
两条胳膊大张着，跟个小孩子看见出门打工的爹回来了一样，
照着林墨就撞过去。
林墨刚跨出门槛，还没站稳呢，
猴哥已经挂他身上了，两条胳膊搂着脖子，两条腿盘着腰，
毛茸茸的脑袋往他肩膀上拱：
“林墨！你可算出来了！俺老孙等你等得毛都白了！”
林墨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后背：“撒手撒手，毛没白，一根没白。你属膏药的？”
猴哥不撒手：“俺老孙不管！你进去十万年！俺老孙在外面等了十年！你知道十年多长吗？俺老孙把院子里每一块砖都数了三遍！砖都裂了。”
林墨：“砖裂了关我什么事？”
猴哥：“关你事！你不出关，俺老孙闲得慌，拿棒子戳砖玩，戳裂的！”
林墨无语了，扒拉了两下猴哥的胳膊：
“行了行了，下来。你师兄师姐们都看着呢。”
悟尘师兄他们已经围过来了。
悟尘师兄血刀往地上一插，
抱着胳膊，嘴上说着“师弟你可算出来了”，
嘴角咧得快到耳朵根了。
悟清师姐把斧头往肩上一扛，歪着头打量林墨，
看了一遍又一遍：“我怎么觉得林墨师弟变了个人似的？气质不一样了。”
悟灵师姐符箓围着她转圈，
她凑近了左看右看：“对对对，以前林墨师兄身上那种气息是往外冒的，现在内敛了，看着跟个普通人似的。但越看越觉得看不透，跟盯着水底看似的，越看越深。”
悟煌师兄点头：“我也有这感觉。以前能看出深浅，现在完全看不出来。站在面前跟站着一团雾似的。”
林墨笑了笑：“十万年呢，总得有点长进。”
然后红云从林墨身后走出来。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悟尘师兄第一个认出来了，血刀差点脱手：“红云……红云大师兄？！”
红云笑着摆了摆手：“哎，别叫大师兄，叫老红就行。我当年跟菩提老师修行的时候也没比你们早多少，就是岁数大点。”
猴哥从林墨身上蹦下来了，
凑到红云面前，仰着头看：“你就是红云大师兄？师傅提过你！说你是老好人，脾气好，被鲲鹏阴了之后一直没恢复。你现在好了？”
红云低头看着猴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好了好了，多亏你林墨师兄，拿神魂镜给我照了十万年。我这神魂不光补回来了，还更厚实了，亚圣境界稳住了。”
他伸手揉了揉猴哥的脑袋，
“你就是悟空吧？菩提老师提过你，说你是补天石里蹦出来的，机灵得很。”
猴哥被揉脑袋也不躲，反而嘿嘿笑：
“俺老孙机灵那是出了名的！红云师兄你以后跟俺老孙混，俺老孙罩你！”
红云笑得更欢了：“好好好，你罩我。”
悟清师姐凑过来：“红云师兄，你当年真的是准圣巅峰？被鲲鹏偷袭的那个？”
红云点头：“对，鲲鹏那老东西趁我不注意偷袭。我都没反应过来就躺了。这事儿我记着呢，回头找鲲鹏算账。”
悟清师姐一拍斧柄：“算账的时候叫上我！我帮你砍他！”
红云：“行，到时候咱俩一起上。”
悟灵师姐在旁边举手：“我也去！我符箓能帮忙！”
红云笑呵呵地挨个跟师弟师妹打招呼，
那脾气好得跟面团似的，
谁说话他都接，
谁提要求他都答应，半点架子没有。
猴哥在旁边小声跟悟尘嘀咕：
“红云师兄脾气这么好，咋被鲲鹏阴的？”
悟尘师兄也小声回：“老好人嘛，不设防，容易吃亏。”
红云耳朵尖，听见了，哈哈笑：“对，我当年就是不设防。现在学乖了，出来打架先穿好护甲。”
院子里热闹了一阵，
菩提祖师跟三皇、镇元子、乾坤老祖从另一头走过来了。
菩提祖师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眼，然后眉头挑了一下。
他没说话，先抬起手，
一缕灰白色的圣识朝林墨探过去。
那圣识刚到林墨身前三尺，就跟泥牛入海似的，没了。
菩提祖师又探了一下，还是没了。
他加了点力，再探，还是没了。
菩提祖师：“……嚯。”
他收了手，瞪着林墨看了半天，嘴里蹦出一句：“老道探不出来了。”
众人一愣。
镇元子没反应过来：“什么探不出来？”
菩提祖师指着林墨：“他的修为，老道拿圣识探不出来了。一探进去就跟掉进混沌海里似的，无边无际，没边没沿。老道探不出他深浅。”
众人刷地看向林墨。
乾坤老祖把算盘一拨，噼里啪啦算了半天，
然后也愣住了：
“我算不出来。以前能算出个大概，现在算出来全是混沌一片，什么都看不清。这小子身上气机全被混沌遮了。”
伏羲睁开推演的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了，摇头：
“推演不出来。他跟混沌融为一体了，天机全遮。”
神农：“我拿望气术看看……看不见。跟看一面灰墙似的。”
轩辕：“我也看不见。”
菩提祖师看着林墨，眼中带着激动与期待，声音都有点颤了：
“徒儿，现在什么修为？”
林墨笑了笑，语气挺平淡的：“圣人巅峰。”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嘶——
悟尘师兄血刀差点又脱手：
“圣人巅峰？！师弟你十年前不是刚突破圣人吗？十年从圣人初期蹦到圣人巅峰？这什么速度？”
悟清师姐斧头从肩上滑下来砸脚面上了，她都没喊疼：“我记得师傅从圣人到圣人巅峰用了不知道多少元会……林墨师弟你用了十万年？”
悟灵师姐符箓全炸了，围着她乱飞：“十万年从圣人到圣人巅峰！？！”
悟煌师兄靠在柱子上，嘴张了半天：“我以为我的修炼速度已经很厉害了……跟你一比，我算个啥啊……”
猴哥蹦起来：“圣人巅峰！俺老孙就知道林墨师兄行！”
菩提祖师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又问：“混沌法则呢？领悟到哪一步了？”
林墨想了想，说：“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菩提祖师追问：“什么境界？”
林墨摇了摇头说道：“具体我不知道什么境界，但如果现在让我面对二圣——”
他顿了一下，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笑了一下，
“抬手可镇之。”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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