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咬着饼干摇了摇头，本来是不准备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忽然脑袋一阵眩晕，眼前发黑，差点倒头就睡。
他连忙伸手扶住柜台边缘，指尖微微发颤：“怎么回事……”
叶昭很快反应过来——是魔法透支了。
看来越级做出高星菜品也不是没代价的。
叶昭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脚步踉跄地挪回里屋，一头栽倒在床上。
蓝条能自动恢复，睡一觉应该就能回满。
躺在床上闭着眼，脑子却压根闲不住：
收来的一千斤蘑菇能做什么？或许可以试试蘑菇味的饼干。
——前世猴头菇饼干就挺香的，这里虽然没有猴头菇，但鲜蘑切碎了加进去，应该味道也不差。
可做那么多，真能卖得出去吗？
想着想着，困意涌了上来，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黑森林不远处的小镇。
雷米攥着沉甸甸的钱袋，听着里面金币“叮铃哐啷”的碰撞声：
“我的天，这么赚的吗？一枚金币收的饮料，转手十二枚金币就卖出去了？”
“十二枚人家还得谢咱们。”法师轻轻哼了一声，“补血药剂什么价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阵子黑森林出事，药剂也跟着翻了番地涨，之前明明20枚金币就能买到的低级药剂，现在六十枚都抢不到。
“发财了！真的发财了！”弓箭手激动得上蹿下跳，跟个猴子似的呜呼怪叫。
其他几个队员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这一趟跑下来，比他们拼死拼活打半个月魔兽赚得都多。
“既然这么赚，下次可以多买点！”雷米忍不住提议道，“干脆咱们下次别带货了，空着手去更安全。”
弓箭手连忙附和：“就是就是！带货过去才赚几个钱！”
法师闻言，举起法杖“咚咚”一人敲了一下脑袋，像是敲西瓜似的。
“蠢货。货当然要带，而且还要多带。”
众人：？？？
几人面面相觑，带货过去卖那点钱，跟倒卖饮料比起来就是三瓜两枣，何必费那个劲？
扛大剑的壮汉更是挠着头说：“这、这连我都能想明白，带货过去卖不划算啊。”
法师没好气地又给了他一下：“对于餐馆的来说，什么最重要？食材！蠢货！”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只有提供了稳定的食材，我们才能拿到稳定的货。而且这店不可能只有我们发现。
早晚会有别的佣兵团找上门。我们得趁现在的时间差，在店主心里留个好印象，一步先，步步先，懂吗？”
众人：0.0
几人张着嘴，愣了半天没回过神。
感觉……要长脑子了。
法师冷哼一声：“所以以后咱们小队打到的猎物、采到的果子，先拿去给店主过目。他收最好，不收我们再拿去镇上卖，也不亏。”
“明白！”、“听你的！”队员们忙不迭地点头。
法师暗自松了口气。
——虽然队友们脑子不太灵光，但胜在肯听话，也算难得了。
他伸手拿过那袋沉甸甸的金币：“我来分配，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几人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整个小队就这么一个聪明人，要是把人气走了，他们肯定会哭的。
要知道，一个智力担当在队伍里做的事情很多：
比如说做出正确的决定，保证队员最大幅度地活着，亦或者跟奸商砍价，把自己的猎物能卖出更多的金币……
他们这支小队虽然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前些天兽潮袭镇，原先的队友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人为了进黑森林，才凑在了一起。
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没人敢小瞧这位法师。
法师满意地点点头，指尖点着金币开始分：“雷米，六十四枚，你伤最重，比其他人多八枚金币……”
他分得明明白白，出力多的、受伤重的，都有额外补偿。
一圈分下来，竟没有一个人不满。
“走！去酒馆喝两杯！今天必须吃点好吃的庆祝一下！”壮汉拍着自己的胸口嚷嚷道。
“走走走，不醉不归！”几人勾肩搭背，兴冲冲地往镇中心的酒馆去。
“我就不去了。”法师停下脚步，揉了揉眉心，“有点累，先回去休息。”
雷米他们也没勉强，挥挥手就闹哄哄地走了。
看着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法师脸上的疲惫之色淡了几分。
他确认四周没人，脚步一转，没往居民区走，反而走向了镇子西侧的小教堂。
因这会儿不是祷告时间，教堂静悄悄的没什么人。
法师熟门熟路地推开后门，闪身进去。
教堂的书房里，牧师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魔法书，指尖轻轻划过书页。
“老师，我回来了。”法师微微躬身，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牧师合上书，抬起头，脸上挂起了一抹慈祥的微笑：“怎么样，莉莉安？有收获吗？”
被叫做莉莉安的“法师”沉默了几秒，脸上的轮廓微微扭曲，像是有什么在抽搐。
不过片刻，原本略显英气的少年面容褪去，露出一张清丽的少女脸庞。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魔女。”莉莉安皱着眉，“感觉……很怪。我明明能感受到其他的魔女的存在，但那个店主给我的感觉非常模糊。”
牧师温和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敲了敲书面：“不确定吗？我刚刚倒是听到一件有意思的事——帝都那边，勇者的召唤仪式失败了。”
莉莉安微微蹙眉，不知道老师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忽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老师的意思是……他是勇者？”
牧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笑容在昏暗的书房里显得意味深长。
“可勇者不都应该很厉害吗？”莉莉安眉头拧得更紧，“他给我的感觉……没那么强，甚至有点普通，虽然做出的食物的确神奇。”
牧师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语气依旧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
“成功拯救世界的才叫勇者。没成功的那叫——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