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结束后,陈北玄在满场的掌声中,走下了讲台。
孙柔坐在李三峰旁边,见他下来了,赶紧站起来,把自己旁边空位上的包拿开,给他让座。
陈北玄在她旁边坐下,低声问“我讲得还行吧”
孙柔说“比我想的好多了”
陈北玄说“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时讲得不行似的”
孙柔笑了笑,说“平时也没见你讲啊”
李三峰重新走上台,笑着对台下说:“同学们,让我们再次用最热烈的掌声,感谢咱们的陈北玄学长!”说话时两只手举起来,做了一个“请大家鼓掌”的手势。
话音落下,礼堂里又一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后排有个男生站起来喊了一嗓子“学长牛逼”,被旁边的同学拽着坐下了。
散场之后,在校领导和老师们的送别下,陈北玄和孙柔离开了学校。
李天强握着陈北玄的手,说“今天讲得好,以后有空常回来看看”
李三峰站在旁边,拍了拍陈北玄的肩膀,说“下次回来提前说一声,我给你们留饭”
几个科任老师也站在门口,王老师说“路上注意安全”
刘老师说“替我跟你们爸妈问好”
陈北玄和孙柔一一应了,说“老师们再见”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校园里路灯亮着,操场上没人了,只有几只猫在垃圾桶旁边翻东西。
出了二中,两人又驱车去医院,看了看孙吉祥和李翠莲。
病房里灯亮着,孙吉祥正坐在床上看电视,手里还捧着个橘子。
李翠莲在旁边收拾东西,把床头柜上的水果往袋子里装。医生刚刚做过评估,说孙吉祥恢复得很好,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孙吉祥一听,把橘子往桌上一搁,说“我就说没事了吧,早该出院了”
李翠莲白了他一眼,说“你消停点,医生说明天就明天”
孙柔一听,当即表示今晚要留在医院陪护。她把包往陪护椅上一放,说“妈你回去歇着,我在这儿守着”
陈北玄也打算留下,可李翠莲却把他俩往外赶:“你们俩赶紧回去歇着,明天啊,让北玄开车来接一下就行。”一边说一边把孙柔的包从椅子上拎起来,塞回她手里。
陈北玄和孙柔拗不过,只好答应。孙柔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说“妈,那你晚上多穿点”,李翠莲说“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
离开医院后,陈北玄送孙柔回了家。
到了孙柔家,孙柔打开电视,调到一档综艺节目。电视里正放着一群人在做游戏,嘻嘻哈哈的,陈北玄便陪着她一起看。
他靠在沙发上,孙柔一开始还是好好坐着的。可没一会儿,就觉得坐着太累,干脆躺到了陈北玄的怀里。
她缩着腿,脑袋枕在他大腿上,说“这样舒服”
陈北玄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也没动。躺着躺着,孙柔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电视里的笑声还在响,可她已经没什么反应了,呼吸慢慢变匀。
陈北玄无奈地笑了笑,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轻手轻脚地把孙柔抱进了房间。
一进孙柔的房间,入眼便是一片粉嫩。粉色的窗帘,粉色的床单,连被子和枕头,都是粉粉的。
床头还摆着一排毛绒玩具,有只大熊占了半个枕头。墙上贴着几张明信片,有风景的,有动漫的。
书桌上摆着几本书,旁边搁着个笔筒,笔筒里插着几支笔和一把小剪刀。
陈北玄把孙柔轻轻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把那只大熊挪到一边,然后便准备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孙柔却忽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
孙柔的手抓着陈北玄的手腕,抓得挺紧。她迷迷糊糊地掀开旁边的被子,小声说:“今晚就跟我睡吧,你……还没在我床上睡过呢。”
陈北玄闻言,温柔地笑了笑。随即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轻轻地挤进了被窝里。床不大,两个人躺着有点挤,他尽量侧着身子,给她留出地方。
孙柔开心地往他怀里一钻,脸贴在他的胸口,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扑在陈北玄的皮肤上。
陈北玄闻着怀里少女身上那淡淡的香气,只觉得此刻便是这世上最美好的时光。窗外的风还在刮,刮得窗户缝里发出细细的哨声,可屋里暖烘烘的,被窝里更暖。
第二天,孙柔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身边已经空了。被子掀开了一半,枕头还留着个凹坑。
她揉着眼睛,坐了起来。隐隐约约,听见厨房里传来一阵响动。有锅铲碰锅沿的声音,有水流的声音,还有油在锅里滋啦滋啦的响声。
她下了床,趿拉着拖鞋走到房门口,便看见陈北玄正背对着她,在厨房里煮面。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上,正拿着筷子在锅里搅。
灶台上搁着两个碗,碗里已经调好了汤底,有酱油、有香油、还有几粒葱花。
孙柔看着那个背影,心里甜丝丝的。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了陈北玄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轻声说:“我觉得,我好幸福。”
陈北玄笑了笑,说:“我也是。”拍了拍孙柔环在他腰上的手,然后便开始把煮好的面条盛进碗里。
面条是细挂面,煮得刚好,不软不硬。把两个碗端到桌上,又拿了两双筷子。
两人一起吃了面,孙柔吃了一半,抬头说“你放盐了吗”
陈北玄说“放了一点”
孙柔说“再放点”
陈北玄就把盐罐递给她。
吃完了,孙柔把碗收了,说“我来洗”
陈北玄说“你放着吧”,孙柔说“你做饭我洗碗,公平”
收拾完后,然后便开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陈北玄跑前跑后,帮着办理了出院手续,又帮着收拾了病房里的东西。
他把床头柜上的东西一样一样装进袋子里,有水果、有水杯、有孙吉祥换下来的衣服。
李翠莲在旁边叠被子,孙柔把窗台上的东西收进包里。一切都办妥之后,几个人便正式出了医院。
今天的天气依旧寒冷,风刮得挺大。可孙吉祥一走出医院大门,便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冷空气,感慨道:“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
他伸了个懒腰,又说,“医院里那股消毒水味儿,闻得我脑仁疼。”
随后,几人上了车。陈北玄先把孙吉祥一家送回了家,又跟着上去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
孙吉祥坐在自家沙发上,翘着腿,说“还是家里舒服”
陈北玄坐了一会儿,然后才开车回了自己家。
回到家,萧文风得知孙吉祥出院了,高兴得不行。她正在厨房里择菜,一听这消息,把菜往盆里一扔,擦了擦手,说“那我去看看”
她拉着陈建国,又提着些东西,去孙家探望去了。提的东西是一箱牛奶和一兜子水果,还有一盒前两天买的点心。
陈北玄刚回来所以没去,觉得无聊,便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打两把游戏放松放松。
他把电脑打开,戴上耳机,正准备启动游戏的时候,神念却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那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扫过去,扫得挺快。
抬头望向上方,万米高空之上,一道身影正静静地悬浮着。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身形瘦长,面朝着下方。正俯视着脚下的整座天南市,不知在搜寻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