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一切的那个人，必须是我。”
超凡塔的顶端，卡尔生命的创立者，基因永生项目的发起者——“卡尔·C特莫克”。
抚摸着指尖的衔尾蛇戒指，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画面里，在闪烁着各种文字和图片的白色虚空中，有一块小小的香蕉色虚空，在信息的湍流中屹立不倒。
那是“后室”在网络空间中获得的可视化形态。
“一个天才黑客，或者是又一个突破了ai界限的agi？”
“我更希望是前者。”
卡尔自语。
这场信息战役，他们公司方可谓是胜券在握。
论天才，整个世界都是公司的人才库。
论agi，忠诚的顶尖agi他卡尔有的是。
再凭借他是星之城的半个终产者，拥有内网的完全权限，等战役结束，获益最大之人会是谁？
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
卡尔将食指上的衔尾蛇戒指摘下，放进了桌上拳头大的袖珍雨林中。
衔尾蛇松开口，从卡尔的指尖滑落。
它悠然咬住一只下树的猿猴，像大狗嚼嚼嚼那样，使用了大蛇绞绞绞。
猿猴在蟒蛇缠绕般的压迫感中死去。
而在Level 0，作为会像蟒蛇对待猎物那样，紧紧缠绕住草木的菟丝子草。
菟丝子小姐正如卡特一般坐在巨大的老式电视机前，一副“我坐好了，快端上来罢”的姿态，等待好戏的上演。
满是黑白雪花的电视屏幕闪烁两下，画面和声音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你好，派对先生，我是来谈判的。”
黄色虚空前方，卡尔生命的ai披上秘书打扮的女郎皮套，率先发话。
“何事？”
双眼大小极度不对称，嘴角歪到天上去的黑色颜文字从香蕉色虚空中凝聚而出——
[^√∧]
正是夏纪无疑。
“请你加入卡尔生命，成为我们的一员。”
“比起卡尔生命，新联合会是你更好的选择，我们有#@&*”
新联合的ai啪的一下被卡尔生命的内网弹了出去。
女郎ai和夏纪默契的无视了被各公司默认踢出局的新联合，继续在网络空间相对而立。
“很好的建议，但我得稍作修改，比如……请卡尔生命加入我，成为我的一员，怎么样？”
“……”
面对夏纪认不清局势的雷霆发言，女郎ai陷入短暂沉默。
它正在深度思考。
超凡塔中，
身上只有生物改造，而无半块义体的卡尔看着变成“[v∧V]”脸的大屏幕，又看了眼身后咔一下锁死的电子门，眉头深深皱起。
“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有几分本事，派对小子。”
又是这种出神入化，毫无反抗能力的黑入。
竟然连他释放到内网的agi都没拦住对方。
不过这种事在大规模agi叛乱之后，各大公司就有了防备，像这种门禁，基本都存在从内部手动打开的方式。
“卡尔大人。”
女郎ai的声音从桌子上响起。
“对方留下的数据痕迹和之前五次一样，十分具有特色。”
“具体表现为魔法般的防护代码突破和最高权限夺取。”
“在单体网络攻击的能力上，对方至少领先我们一百年。”
“但在高频次、多线程的攻击方面，对方的能力远远弱于我们，甚至比不过ai诞生前的黑客手段。”
“所以我对自己的程序进行了去中心化，让一次只能入侵一处地方的派对先生，永远无法真正掌握我。”
又是咔的一声，随着女郎ai的操作，上锁的电子门又自动解锁了。
“嗯哼～，那看来你果然就是人类喽。”
卡尔冲屏幕嗯哼一声。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占据屏幕的颜文字动了动，发出夏纪的声音。
“天真啊天真。”
卡尔指向微型雨森：
“你就像那只下了树的猿猴，自以为万灵之长，天地之大无不可去，实则轻易屈服于蛇用力量编织的丛林法则。”
卡尔嘴角勾勒出属于蛇的弧度，戏谑的对女郎ai开口：
“把『那个』调出来给他看。”
“是，大人。”
占据一面墙的屏幕之上，颜文字被分割成数百块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又一个的人，那些因为清道夫死亡而逃出来的幸存者，如今又被卡尔生命全数抓住，囚禁。
“除去这次，你总共对内网进行过五次有痕的暴力入侵。”
“第一次，你入侵身份系统，让一个女人畅通无阻的进入了星之城。”
“第二次，你入侵斯金利银行，转给了她3亿欧的小钱。”
“第三次，你在多个地方清剿以清道夫为主的黑产。”
“第四次，你劫持了世纪大屏幕，推广后室。”
“第五次，你在斯金利商城，删改了一个医疗机器人的数据。”
“说实话，你的手段非常高明，单查那些信息区块，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
“但你忘了一件事，内网是一个信息互通的整体，而你，没有篡改整个内网的能力！”
卡尔的嘴彻底咧开，露出满口森白的尖牙。
这就是他胜券在握的原因。
agi骑脸怎么输？
屏幕画面又变，成了星穹大厦一间公寓的门外景象。
“怎么样，这扇门看着是不是很熟悉啊？菟丝子？”
“我不知道从清道夫手里逃出去的，是不是有你在乎的人，也不知道菟丝子是你本人，还是你抛出的诱饵。”
“我只知道，我不能像超梦短剧里的无脑反派那样，放过他们任何一个。”
“现在，向我忏悔吧。”
“忏悔你的傲慢。”
“然后向我宣誓。”
“宣誓你的效忠。”
CheCkmate！
将死了啊，派对先生。
或者说，菟丝子小姐。
咔哒———！
公寓的电子门禁被女郎ai解开，全副武装的卡尔公司部队，冲进了公寓之内。
他们都是纯生物改造，携带了随身emp武器的人类，可谓是ai与黑客的克星。
但他们克不了不存在的东西。
客厅、卧室、厕所，所有的房间都空无一人。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
“星穹大厦根本没有菟丝子离开的记录！”
卡尔再也维持不住那份奸计得逞的毒蛇表情。
垃圾镇外的荒野中。
夏纪操纵着意识尚未回归的菟丝子，从老旧的疯牛摩托上下来，躺进了机器人搭好的地下维生舱。
他只能说，卡尔的智斗水平也就跟朵拉不相上下。
属于那种扮演夜神月，三天就会被L拿下的菜逼。
这蠢货明知道他的入侵能力超越时代，但硬是没想过女郎ai的数据会不会已经被他污染。
至于丢在星穹大厦停车场的天壁七号豪车？
无所谓的，忘了吧。
他从菟丝子身上抽回意识，来到卡尔面前。
“论傲慢，论当蛇，你都远不如我啊，卡尔。”
颜文字脸“[^√∧]”重新占据了卡尔身前的屏幕。
“哼！至少其他人还在我手里。”
卡尔从仿真美人椅上站起，试图继续他的人质戏码。
[ⅴ∧V]！！！
“你在压力一个颜文字？”
他看起来像是会吃这种压力的人吗？
brO以为自己是能吞噬存档的觜木仙君。
“卡尔·C特莫克大人。”
女郎ai适时开口：
“就在13秒前，你下令囚禁与监控的人，以及抓捕这些人的部队，全部死于微型机器人入侵导致的脑死亡。”
“向你而来的那批微型机器人已被我拦截。”
啊？？？
卡尔的脑子有点木木的。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超梦爽剧里连人质一起杀的操作，会出现在现实。
不，他早该理解的。
这家伙和他是同类。
这个所谓的“派对先生”，本质上也是和他一样冷血的“蛇”！
“嘿，别用这种看毒蛇的表情看我嘛。”
夏纪的声音直接在卡尔脑子里响起。
你的下一句话是———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卡尔目眦欲裂。
他身上根本没有义体，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
“哈哈，我不是在世纪大屏幕上说了吗，我是：”
“『现实与虚拟，前厅与后室的中间人』。”
“把我当成黑客、ai、agi，都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啊，蠢货。”
“呃……呃…”
卡尔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暂时只能念力传音，无法念力杀人的夏纪继续道：
“义人死后自有他们的归所，而你，哪里也去不了。”
“若还是无法理解的话，我就直说了吧———”
“I am the Way.”
何以谓蛇？
何是为傲慢？
僭而称神，
自言道成肉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