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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碟文学 > 退婚太子,我转身撩穿残疾皇叔 > 第32章 拒交兵权,战神之怒震慑皇权(下)

第32章 拒交兵权,战神之怒震慑皇权(下)

    “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还是你做贼心虚?”沈南乔转身,迎着他的目光,半步不退,“猎场前脚出了你东宫的丑闻,后脚北地叛军就指名要玄金虎符。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除非有人急了,急着在今夜把兵权从王爷手里夺走。”

    她一字一顿,直接把最后那层窗户纸捅穿。

    “所谓叛军突袭,根本就是一场夺权戏码。”

    帐内死寂。

    皇帝的脸,在烛火下阴沉得可怕。

    太子却已经失了稳重,怒得额角青筋直跳:“你放肆!竟敢污蔑父皇”

    “污蔑?”沈南乔目光一转,落到皇帝脸上,声线冷静得近乎锋利,“那便请陛下现在下旨,传北地副将军的第二道军报,或直接命沿线驿站验报。真有叛军断粮道,消息不可能只到这一封。除非”

    她顿了顿,轻轻笑了一下。

    “除非这封急报,根本就走不出今夜。”

    皇帝眼中最后一点掩饰,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他盯着沈南乔,那目光像在看一个非死不可的人。

    “好。很好。”

    短短三个字,压得满帐风声都像停了。

    下一瞬,御案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括响。

    咔哒。

    两侧屏风之后、帐帘之后、甚至地席尽头的阴影里,齐刷刷涌出数十名持刀甲士。刀锋在火下雪亮,脚步沉稳,杀气扑面而来,瞬间将大帐围得水泄不通。

    刀斧手。

    几位重臣脸色煞白,连退了数步。

    太子也是一怔,显然没料到皇帝竟准备得这样彻底。可怔愣过后,他眼底却缓缓浮起一抹狠色。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便索性做绝。

    皇帝慢慢靠回椅背,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夜寒,朕原本还想给你留几分体面。可你的王妃,实在太不识抬举。”

    沈南乔神色不变,只是袖中金针已悄然滑入指缝。

    她知道,今夜这关,靠言语已经过不去了。

    皇帝看着萧夜寒,终于不再伪装:“交出玄金虎符,朕可当方才一切都没发生。否则,欺君犯上,勾结叛军,足够摄政王府满门陪葬。”

    “满门?”萧夜寒终于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比不笑时更让人发寒。

    他抬眼看向皇帝,眸底一点温度都没有:“皇兄是真老了,还是当真以为,本王这些年坐着轮椅,就成了任人拔牙的病虎?”

    皇帝瞳孔微缩。

    萧夜寒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缓缓抬起。

    那只手修长苍白,骨节分明,因常年毒侵显得没什么血色。可就在他指尖微曲的一瞬,周遭帐幔忽然无风自动,灯火被那股陡然压下来的气势震得剧烈摇晃。

    下一刻

    轰!

    御案前那张沉重乌木案几,竟在无形劲气之下寸寸炸裂!

    木屑飞溅,茶盏、急报、镇纸同时被震得粉碎,碎片如雨般四射开来。离得最近的一名刀斧手还未来得及举刀,胸口便像被重锤击中,猛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后头三人。

    紧接着,恐怖威压如山海倾覆,轰然压向四周。

    数十名刀斧手齐齐色变,有人刚迈出一步,膝盖便咔嚓一声重重砸在地上;有人强撑着拔刀,却被那股内力震得虎口开裂,刀当啷落地;更多的人则当场呕出血来,连站都站不稳。

    满帐灯火狂颤,帐顶猎猎作响。

    几位重臣几乎站立不住,惊骇欲绝地扶住立柱,眼睛睁得极大。

    谁都知道摄政王武功深不可测。

    可谁也没想到,他残了双腿,中着剧毒,竟还能一掌未出,仅凭外放内力就把大帐震成这个样子!

    沈南乔站在他身后,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那股骤然绷紧的气血逆冲。

    萧夜寒这一下,动得太狠了。

    可此刻,他连眉都没皱一下,只是坐在轮椅上,抬眸望着皇帝,像一尊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煞神。

    “本王的兵,只有本王能调。”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帐惊喘与碎裂声,每个字都带着铁血杀意。

    “想要虎符?”

    萧夜寒唇角一掀,笑得森冷至极。

    “让他亲自来阴曹地府取。”

    最后一个字落下,离皇帝最近的两名刀斧手再也撑不住,齐齐吐血跪倒。

    皇帝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白了。

    他本以为萧夜寒腿废毒深,就算不肯交符,也不过是负隅顽抗。却没想到,这人仍是那个一怒可震三军的战神,哪怕坐在轮椅上,照样能把他布下的杀局踩成笑话。

    太子更是连退两步,脸上的贪色和狠意全被惊惧取代。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明明皇帝对萧夜寒忌惮至极,却始终不敢彻底下手。

    因为这个人,只要还活着,就是压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刀。

    没人敢赌,他会不会在临死前先把天捅个窟窿。

    帐中压迫得令人窒息。

    沈南乔却在这混乱间,冷冷补了最后一刀:“陛下今日若真想强夺虎符,不如也想清楚。外头黑甲军虽未入帐,可这猎场里多少双眼睛盯着。您今晚若留不下王爷,就等于亲手把‘构陷摄政王、谋夺兵权’几个字送出猎场。到那时,北地先乱的,只怕不是叛军,而是军心。”

    皇帝死死攥住扶手,指节发白。

    他知道,沈南乔说得对。

    今夜若不能一击毙命,便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件事传开。而一旦黑甲军知道皇帝借假军报夺符,后果绝不是东宫丢脸那么简单。

    那是兵变,是朝堂震荡,是整个皇权根基的动摇。

    萧夜寒看都没再看他,手指一敲轮椅扶手。

    “走。”

    这话显然是对沈南乔说的。

    沈南乔当即转到他身后,手稳稳落在轮椅把手上。

    两人就这么在一地碎木、满帐吐血的刀斧手间,堂而皇之地转身往外行去。

    无人敢拦。

    那些原本持刀围上的甲士,此刻个个面色惨白,退得比谁都快。有人连眼都不敢抬,唯恐被那股杀意再扫到。

    路过太子身侧时,沈南乔甚至停都没停,只淡淡落下一句:“殿下,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迟早要把命搭进去。”

    太子面色扭曲,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

    至少此刻,不敢。

    帐帘被掀开,夜风裹着猎场草木气扑进来,冲淡了里头浓重的血腥味。

    沈南乔推着萧夜寒出了大帐,身后仍是一片死寂。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没入夜色,皇帝才猛地一掌拍在残破案沿上,木屑扎进掌心,竟也没察觉。

    “废物!”

    这一声压得极低,却带着暴怒到极致的颤音。

    可无人敢应。

    今夜之后,皇权与摄政王府之间那层薄得可怜的体面,算是彻底撕碎了。

    夜色沉沉,营地四周火把连成一线。

    沈南乔一路推着轮椅回营,脚步不快,却始终留意着萧夜寒的呼吸。

    太稳了。

    稳得反常。

    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在强压。

    刚进营帐,帐帘落下,外头风声隔绝。沈南乔还未来得及说话,轮椅上的男人忽然偏头,低低咳了一声。

    下一瞬,一缕黑血顺着他唇角缓缓滑下。

    沈南乔瞳孔骤缩:“萧夜寒!”

    她立刻绕到他身前,伸手就要探脉。

    萧夜寒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仍旧有力,甚至攥得她骨节生疼,掌心却冰得骇人。

    “别管毒。”他声音微哑,却异常清醒,“拿纸笔来。”

    沈南乔眉心狠狠一拧:“你刚强行动内力,毒气已经冲了心脉,再拖”

    “落雁谷的局,没那么简单。”萧夜寒抬眼看她,眸色深黑,里头没有半分退意,“急报是假的,不代表落雁谷无事。皇帝今夜逼符不成,太子下一步一定会动别的地方。”

    他指骨收紧,黑血又沿着唇线溢出一点,声音却冷静得像在谈别人性命。

    “去拿纸笔。”

    沈南乔看着他,胸口像被什么重重压了一下。

    这男人真是疯子。

    刚在皇帝大帐里一身杀气震慑四方,转头毒反噬上来,第一件事竟不是保命,而是继续推演局势。

    可她更清楚,萧夜寒不会无的放矢。

    今夜这场夺符戏,绝不只是为了当场恶心他们一把。皇帝和太子冒着彻底撕破脸的风险布这个局,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图谋。

    沈南乔反手握住他的手,声音冷下来:“你最好撑住。你要是现在死了,我前头替你挡的那些刀,全白费。”

    萧夜寒看着她,唇边竟浮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本王舍不得。”

    沈南乔没理他这句,转身将纸笔和银针一并取来,顺手从暗格里摸出一只瓷瓶,倒出两滴灵泉混入温水。

    帐中烛火轻晃。

    外头禁军的脚步声若有若无,像一张正在缓缓收紧的网。

    而营帐之内,纸笔铺开,棋局未歇。

    真正的杀招,显然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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