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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碟文学 > 退婚太子,我转身撩穿残疾皇叔 > 第156章 假药诱敌,南城重症营再扩三倍(中)

第156章 假药诱敌,南城重症营再扩三倍(中)

    凡服药者,命女医以烈酒擦拭其十指指尖,一旦见黑血顺着指甲缝渗出,立刻以艾灸大椎穴,保住元神!”

    唐九思双手接过玉瓶,感受到内里那股隐隐流动的磅礴草木生机,心中大定,重重一抱拳:“微臣领死命!”

    言罢,唐九思带着十数名药童飞奔而出,片刻之后,后院六口十石大铁锅再次爆发出滚滚白汽与浓烈的苦烈药香。

    处置完病势,沈南乔并未有半分喘息,径直穿过长廊,行至前厅那间由京兆府临时征用的公房之内。

    公房之中,烛火通明,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京兆府尹裴济民、户部左侍郎陆昭、大理寺正方既白、以及御史台梁慎早已分列长案两侧,案面上堆满了厚厚的卷宗与急报。

    萧夜寒大马金刀地端坐于正中主位,玄黑大氅随意搭在椅背上,天子长剑横陈案头,深邃狭长的凤眸扫过堂下众人,宛如九幽巡弋的鹰隼。

    沈南乔缓步入座于他身侧,长袖一拂,直奔主题:“裴大人,外头病患激增,重症营容纳极限不过千人。今日天黑之前,若不能再辟出安置之所,数千名重症病患露宿风雪,明日清晨拉出来的就全是一具具冻死尸!”

    裴济民面色如土,急忙跪倒回话:“娘娘!微臣无能!南城能用的公仓、废庙、乃至义庄,前日已全数改作了轻症青棚!眼下南城唯有三处空置的大宅院足以容纳数千人——一处是查封的崔氏‘积善堂’别业,一处是王家的清音别院,还有一处……是前朝废恭王府的旧空宅!可……可这三处皆是大宅深院,内里屋宇连绵,若要强行征用,依朝廷律例,需由三法司出具抄没文书,且……且附近坊巷的富户百姓已在联名上书,生怕重症营设在家门口,会将邪病引过院墙啊!”

    “混账东西!”

    萧夜寒甚至未等他说完,修长有力的大手猛地按在天子长剑之上,长剑出鞘半寸,发出一声令人心胆俱裂的金铁龙吟!

    帝王冰冷的目光如利刃般直刺裴济民的面门,声音森寒得没有一丝活人温度:“大疫临城,百万生民危在旦夕,你同朕讲律例?讲富户的体面?!”

    “陛下息怒!”裴济民吓得魂飞魄散,脑袋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咚咚作响。

    “萧夜寒,收剑。”

    沈南乔伸手轻轻按在萧夜寒冰冷的手背上,制止了他嗜血的杀意。

    她转头看向裴济民,语气平和却透着万钧之重:“裴大人,本宫不要你强征,更不要你拿黑甲卫的刀去逼迫百姓。你拿着大医署的中宫凤令,即刻去办三件事:

    第一,这三处宅院全部纳为大医署临时第一、第二、第三分营,由京兆府出面与原产业司或看管门房签署‘战时暂借借约’。契纸上一律写明:按日结算租金,一日予银三十两,大疫平定之后,由工部出资全数重修,并由大医署以生石灰与百草水连熏七日,保其宅院纤尘不染!

    第二,凡三处宅院方圆半里之内的坊邻住户,由户部按人头免费配发防毒药囊两枚、驱疫艾草十束、精炭两袋!告诉他们,重症分营四周围墙一律拉起三重生石膏白灰带,内设神机营重弩值守,内外不通气味,绝不漏出一丝秽物!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一条——”

    沈南乔目光微转,落向立于门外的林小满:“林小满,你带二十名南城街坊随裴大人同去!凡在三处大宅附近居住之人,若家中有染疾者,优先送入内堂雅间由祝红药亲自施治!把话说透,把利给足,把命保住!谁若是还敢聚众阻挠朝廷救人……方大人!”

    大理寺正方既白猛然踏前一步,抱拳肃然:“微臣在!”

    “大理寺缇骑随行弹压,有蓄意煽动闹事、散布流言阻挠借院者,无需过堂,就地锁拿入狱,按通敌乱军论处!”

    “微臣领旨!”方既白与裴济民齐声应命,抓起令箭与文书,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雷霆手腕之下,南城最棘手的营地扩容之危,不过顷刻间便被生生撕开了一条生路。

    然而,大堂内紧绷的气氛不仅未曾缓和,反倒随着一名浑身浴血的身影踏入,瞬间跌入了更为险恶的深渊。

    暗卫统领陆沉一身黑衣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左臂处扎着粗糙的止血白布,殷红的血水顺着指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快步迈入堂中,单膝跪倒在萧夜寒与沈南乔身前,双手托起一只沾满了泥污与鲜血的黑铁令牌:

    “启禀陛下!娘娘!太行山官道诱饵车队……遭袭了!”

    满堂百官霍然色变!

    陆昭手中的狼毫笔啪嗒一声跌落在卷宗上,失声惊呼:“遭袭了?!那可是整整六十辆大车!霍青麟老镖头如何了?!”

    “陆大人莫慌,车上装的本就是烂草麦壳!”陆沉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血水,眼中翻滚着惊心动魄的厉芒,“霍青麟总镖头依娘娘之计,将六十辆重轮大车排成一字长蛇阵,沿运河官道北上。行至涿州关口南三十里的‘黑风口’狭道时,两侧密林深处突然杀出两百余名披挂铁甲、手持劲弩的强徒!”

    萧夜寒双眼微眯,浑身散发出一股近乎实质化的恐怖戾气:“两百铁甲劲弩?在大齐腹地,哪个世家豪门敢私蓄如此精良的甲胄弓弩?!”

    “不是寻常世家私兵!”陆沉抬起头,声音冰冷入骨,“他们进退有据,战阵狠辣,所持重弩皆为前朝神机营规制的‘破甲连弩’!对方根本不上前搭话,亦不抢夺马匹钱财,一上来便直扑中间那二十辆标注着‘干柴胡’的大车,手中皆携带着特制的猛火油柜,企图当场将所有药车焚毁!”

    沈南乔身形未动,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一叩:“夜风动手了?”

    “动了!”陆沉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夜风统领带了一百名神机营死士伪装成脚夫,藏于后方空车厢内。对方火折子尚未点燃,神臂弩自车厢暗孔齐发,当场射杀强徒八十余人!霍总镖头亲率镖师合围截断退路,生擒活口二十三人,余者尽皆服毒自尽!夜风统领正押解俘虏连夜向京城疾驰,属下先行一步回京呈报!”

    言罢,陆沉将手中的那面黑铁令牌高高举过头顶。

    沈南乔伸手接过。

    那面令牌沉重冰冷,通体以精铁百炼打造,正面磨损严重,字迹已被刻意用利刃刮去,唯独翻转至背面,在阴暗的凹槽边缘,赫然露出了半截残缺的刻痕——“镇北·中军·督粮”。

    “镇北中军……”萧夜寒狭长深邃的凤眸瞬间凝滞,瞳孔深处仿佛有一团压抑了十年的暴烈雷火在疯狂跳动。

    那是他昔年统领的军号!

    是他十年前在北境落雁峡遭奇毒重创、险些全军覆没的铁血旧部!

    “陈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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