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手里的无线电刚响。
对面已经冲了过来。
最前面两个人速度很快。
一个挥棍砸向骆天虹。
另外一个直接绕侧面。
骆天虹往前一步。
左手挡住木棍。
右拳直接打在对方下巴。
男人身体猛地后仰。
还没倒地。
骆天虹已经转身踢开第二个人。
双方瞬间撞在一起。
阿明、阿强几个人平时接受过训练。
面对人数明显更多的对手,第一反应也是围成一小块。
背靠背。
不乱追。
守住自己身边的人。
这种配合让疤脸男人很不舒服。
他本来想靠人数冲散。
结果几个人死死靠在一起。
短时间根本吃不下来。
“往两边分开他们!”
疤脸男人大声喊道。
几个人立刻从旁边压。
骆天虹看见一个新人脚下后退。
马上伸手拉住他。
“别退太远。”
年轻人脸色有点白。
“虹哥,我没事。”
“看前面。”
骆天虹话音刚落。
一把短刀已经从旁边刺过来。
年轻人根本没注意。
骆天虹眼神一变。
直接把他往后一拽。
自己手臂同时抬起。
刀锋划过。
衣袖瞬间裂开。
血很快渗出来。
年轻人看到以后。
脸色彻底变了。
“虹哥!”
骆天虹低头扫了一眼。
伤口不算特别深。
“别喊。”
“继续看人。”
年轻人咬紧牙关。
眼神瞬间红了。
旁边阿明也看见。
火气一下上来。
“敢动虹哥!”
他往前一步。
硬生生撞开一个人。
几名盛安员工情绪被彻底带起来。
原本还有一点紧张。
看到骆天虹替新人挡刀以后,反而全开始往前顶。
“撑住!”
“支援马上到!”
“别让他们冲散!”
路边已经有人听到动静。
几家还没关门的店铺纷纷往这边看。
一个宵夜档老板躲在摊位后。
看到二十多人围七个,脸都变了。
“出事了。”
旁边客人赶紧问道:“哪边的?”
老板盯了几秒。
“盛安。”
“蓝头发那个好像骆天虹。”
客人眼睛瞬间睁大。
“盛安的人也敢堵?”
老板低声说道:“看着像之前肥辉那批。”
“这群人真疯了。”
话才说完。
远处突然传来发动机声音。
一辆盛安支援车快速拐过路口。
后面第二辆紧跟。
车还没完全停稳。
高晋已经从第一辆下来。
韦吉祥带着另外一组人从第二辆下车。
疤脸男人脸色瞬间变化。
“怎么这么快?”
旁边年轻人也慌了。
“辉哥以前说他们支援很快......”
“少废话!”
疤脸男人转身就想招呼人撤。
高晋已经带人压过来。
“留下。”
声音不大。
却让附近几个人脚步都慢了一下。
盛安原本七个人。
加上两组支援。
人数瞬间接近。
局面直接翻过来。
刚才围着打的一批人开始不断后退。
有人转身往车上跑。
韦吉祥直接带人堵住一边。
“刚才想打。”
“现在跑什么?”
一名年轻人冲到他面前。
被韦吉祥一脚踹回去。
疤脸男人看到两边都被封。
脸色彻底发白。
他咬牙冲向骆天虹。
显然想抓住最初目标再说。
骆天虹手臂还在流血。
看到他冲过来。
反而往前。
两个人连续碰了几下。
疤脸男人越打越心惊。
骆天虹一条手臂受伤。
速度依然快得夸张。
自己连续几拳都没真正碰到人。
最后一次抬腿。
骆天虹突然贴近。
肩膀一撞。
疤脸男人重心瞬间散掉。
下一秒。
胸口挨了一脚。
整个人倒退几步。
重重撞在车门。
骆天虹走过去。
一把抓住他衣领。
“肥辉死了。”
“你还敢来?”
疤脸男人喘着粗气。
“我们饭都没得吃!”
骆天虹看着他。
“所以砍我兄弟?”
疤脸男人脸色一僵。
刚才被骆天虹拉回去的新人站在旁边。
看着骆天虹手臂上的血。
眼圈都发红。
“虹哥。”
“先处理伤吧。”
骆天虹低头看了一眼。
这时候才感觉到伤口火辣辣地疼。
支援彻底控制住现场以后。
高晋走过来。
看到骆天虹手臂。
眉头马上皱起。
“医院。”
骆天虹摇头。
“小伤。”
高晋盯着他。
“缝针。”
骆天虹刚想说话。
几辆车又从街口过来。
阿武先下车。
沈枭紧跟着从后面出来。
现场原本还在叫嚷的人很快安静。
疤脸男人看到沈枭。
神情明显变了。
最近尖沙咀谁都知道肥辉的下场。
现在真正看到沈枭本人。
心里的那点凶狠瞬间散了一大半。
“枭哥。”
沈枭没理他。
先走到盛安几个人面前。
“谁伤了?”
阿明指了指骆天虹。
“虹哥替阿峰挡了一刀。”
沈枭看向骆天虹。
袖子已经被血染红一块。
“深不深?”
骆天虹说道:“不深。”
“去医院。”
“真不用......”
沈枭看了他一眼。
“缝针去。”
骆天虹嘴角动了一下。
最后点头。
“行。”
阿峰站在旁边。
神情里面还带着愧疚。
“枭哥。”
“虹哥是为了拉我才伤。”
沈枭看向他。
“你受伤没有?”
“没。”
“那就跟着去医院。”
“陪他。”
阿峰赶紧点头。
“明白。”
等骆天虹上车以后。
沈枭才重新看向疤脸男人。
“谁让你来的?”
疤脸男人喉结动了动。
“没人。”
“我们自己来的。”
“肥辉那边散了以后。”
“大家没生意。”
“兄弟们心里有气。”
沈枭神情平静。
“没生意。”
“就砍我的人?”
疤脸男人脸色越来越僵。
“枭哥。”
“今晚大家都伤了。”
“到这里算了。”
阿武听得都笑了。
“你带二十多人堵七个。”
“现在支援来了。”
“你跟我们讲算了?”
疤脸男人不说话。
沈枭看向阿武。
“他以前跟肥辉哪些生意?”
阿武早就查过一部分。
“货运抽水。”
“装卸队。”
“两个地下赌档。”
“还有一间酒吧。”
疤脸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枭哥!”
沈枭看着他。
“从今晚开始。”
“这些你都别做。”
疤脸男人眼睛一下睁大。
“那我们兄弟吃什么?”
“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
现场彻底安静。
疤脸男人嘴巴张了几次。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枭转身。
“阿武。”
“今晚处理。”
“明白。”
当夜。
阿武、韦吉祥带人直接去了几个地方。
地下赌档原本就靠肥辉的人撑。
现在主心骨散了。
剩下的人看到盛安过来,根本没人敢硬顶。
酒吧老板更直接。
听说对方刚堵盛安的人。
当天就宣布跟那批人断掉关系。
装卸、货运线路全部重新换。
一晚上。
疤脸男人赖以吃饭的几条线全部没了。
凌晨两点。
医院。
骆天虹手臂缝了八针。
伤口处理好以后,整个人还坐不住。
阿峰守在旁边。
一脸自责。
“虹哥。”
“刚才要不是你拉我......”
骆天虹抬眼。
“你别一直讲。”
“同一组。”
“我看见了还能不拉?”
阿峰愣了一下。
骆天虹自己也停了几秒。
这句话出口以后。
他忽然觉得挺自然。
以前他从来不管别人。
现在同组兄弟真出事。
身体比脑子先动。
阿峰眼圈一下红了。
“虹哥。”
“以后我跟你做。”
骆天虹笑了一下。
“你先把训练成绩搞上去。”
病房门打开。
沈枭、阿武走进来。
骆天虹抬头。
“枭哥。”
沈枭看了一眼包扎好的手臂。
“医生怎么说?”
“十天左右拆线。”
“这段时间别训练。”阿武接话道,“医生专门交代。”
骆天虹皱眉。
“十天?”
高晋从后面进来。
“听医生。”
骆天虹看见他。
彻底没话。
沈枭把一个信封放到旁边桌上。
“十万。”
骆天虹愣了一下。
“我这点伤也给?”
“上班受伤。”
“公司规矩。”
骆天虹看着信封。
脸上的神情逐渐复杂。
以前他打地下拳。
手断过。
肋骨裂过。
赢了拿钱。
输了自己去看医生。
后来替人做事。
受伤也只是多给一点。
现在一条不算深的刀伤。
医药费公司出。
工资照发。
十万补偿直接送到床边。
更重要的是。
自己刚出事。
高晋、韦吉祥十分钟左右赶到。
沈枭本人也马上出现。
对方今晚动自己。
当晚那几条生意线就被全部清掉。
这种感觉。
他以前从来没经历过。
骆天虹伸手拿起信封。
沉默很久。
“枭哥。”
沈枭看向他。
骆天虹说道:“以后机动组的事。”
“你叫我。”
“我都上。”
话音落下。
沈枭脑海里面熟悉的提示声随即响起。
【姓名:骆天虹。】
【兄弟关系正式确认。】
沈枭眼神轻轻一动。
骆天虹这次叫的“枭哥”。
跟以前明显不同。
沈枭笑了一下。
“伤先养好。”
骆天虹点头。
“嗯。”
沈枭看向阿武。
“伤好了以后。”
“机动组副主管。”
骆天虹抬头。
“副主管?”
阿武笑道:“你还嫌小?”
骆天虹摇头。
“我刚来没多久。”
“你保护兄弟。”
“实战、训练也够。”
沈枭说道:“该升就升。”
病房里面阿峰听得眼睛都睁大。
骆天虹看着沈枭。
过了几秒。
嘴角慢慢扬起。
“行。”
“那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