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点。
洪兴总部。
会议室里面人不算特别多。
蒋天生坐在主位。
陈耀坐在旁边。
大B、靓坤、另外几个堂口负责人都在。
山鸡、陈浩南都还在医院。
自然没来。
三点十分。
门被推开。
沈枭带着阿武走进来。
“蒋先生。”
蒋天生点头。
“阿枭,坐。”
沈枭坐到大B对面。
靓坤就在旁边。
看到他进来以后,笑着抬了抬下巴。
“阿枭。”
“坤哥。”
简单打过招呼。
蒋天生也没有绕太久。
“今天大家坐一起。”
“主要谈铜锣湾规费,还有昨天冲突。”
“事情已经闹到这个程度。”
“再往下。”
“对谁都没好处。”
沈枭点上一根烟。
“蒋先生说。”
蒋天生看向大B。
“阿B。”
“你先讲。”
大B早就憋了一肚子话。
“蒋先生。”
“沈枭是我堂口红棍。”
“盛安最开始在铜锣湾发展。”
“现在生意做大,堂口规费增加,很正常。”
“我从二十万加到四十。”
“后来又加到六十。”
“他一直同意。”
大B说到这里。
目光落到沈枭脸上。
“现在我准备再加。”
“他当着堂口那么多人面说只给四十。”
“昨天还打伤山鸡、阿南。”
“这件事如果就这么算。”
“以后谁还把堂口放眼里?”
几个堂口负责人听完以后。
互相看了看。
没人马上表态。
蒋天生转向沈枭。
“阿枭。”
“你怎么讲?”
沈枭吐出一口烟雾。
“很简单。”
他朝阿武抬了一下手。
阿武把提前准备好的黑色袋子放到桌上。
拉链打开。
四十万现金整齐露出来。
会议室里不少人都看过去。
沈枭伸手拍了一下袋子。
“这是规费。”
“四十万。”
“以前堂口加到这个数。”
“我认。”
大B脸色一下沉下来。
“六十万你也交过。”
“我以前愿意给。”
沈枭看着他。
“现在我不愿意。”
会议室瞬间安静不少。
这么直接的话。
连几个堂口大哥都忍不住抬眼。
大B冷笑。
“堂口规费。”
“是你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沈枭也笑。
“那八十万。”
“是你想收多少就收多少?”
大B一时没接上。
靓坤坐在旁边。
嘴角已经扬起来。
沈枭继续道:“二十万。”
“你翻四十。”
“我给。”
“四十以后你还觉得少。”
“我还是给。”
“我给你面子。”
“不代表你可以一直伸手。”
他指了指桌上四十万。
“这笔。”
“我每个月准时交。”
“多的。”
“谁想要。”
“自己来拿。”
大B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这是什么态度?”
“正常态度。”
沈枭靠向椅背。
“B哥。”
“我以前敬你。”
“你带过我。”
“大家同一个堂口。”
“所以钱上我一直没跟你计较。”
“现在你收上瘾。”
“我就只能提醒你。”
几个旁听堂口负责人脸上的神情已经变得格外精彩。
谁都听得出来。
沈枭今天一点后路没留。
蒋天生没有马上打断。
他也想听双方把话说清楚。
大B压着火说道:“那山鸡、阿南呢?”
沈枭点头。
“我打的。”
这句承认太干脆。
屋里几个人都顿了一下。
大B继续道:“你承认就好。”
“同门兄弟。”
“你下这么重手。”
“怎么解释?”
沈枭看着他。
“山鸡带人去我客户场子收钱。”
“阿庆拦他。”
“山鸡先用酒瓶砸我兄弟。”
“我过去打他。”
“这有什么需要解释?”
“阿南呢?”
“陈浩南非要替山鸡出头。”
“我告诉他事情经过。”
“他还是要动手。”
沈枭语气很平静。
“他想打。”
“我就陪他。”
“最后他输了。”
“也很正常。”
靓坤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话我觉得没毛病。”
大B猛地瞪过去。
“又关你事?”
靓坤摊手。
“大家一起开会。”
“还不让讲话?”
他说完转向蒋天生。
“蒋先生。”
“我觉得这件事真挺简单。”
“大B收规费。”
“阿枭不是一分不给。”
“四十万照交。”
“已经比很多堂口红棍高。”
“他一直往上加。”
“人家现在不肯。”
“很正常啊。”
大B冷声道:“你当然这么说。”
“你跟我一直不对付。”
靓坤笑道:“你跟我对不对付都没关系。”
“账得会算嘛。”
“原来一个月四十。”
“人家给。”
“后来你收六十。”
“人家还是给。”
“你已经多拿二十。”
“现在还想八十。”
靓坤夹着香烟。
眼神带着明显讥讽。
“B哥。”
“你当开银行啊?”
“想加息就加息?”
几个堂主终于又有人忍不住笑。
大B气得直接拍桌。
“靓坤!”
蒋天生脸色一沉。
“够了。”
会议室再次安静。
蒋天生看向沈枭。
“阿枭。”
“如果规费维持四十。”
“堂口其他事情。”
“你还认不认?”
“认。”
沈枭回答得很快。
“洪兴要开会。”
“该到我到。”
“堂口该帮忙。”
“正常帮。”
“该交的四十万。”
“每个月准时。”
蒋天生点头。
随后看向大B。
“阿B。”
“阿枭现在没有不交。”
“只是恢复到之前的数。”
大B脸色难看。
“蒋先生。”
“我这个话事人以后怎么管人?”
蒋天生沉默几秒。
“管人靠规矩。”
“也靠人服。”
大B眼神变了一下。
这句话已经说得很明白。
蒋天生继续道:“这件事闹到现在。”
“山鸡先动手。”
“阿南自己也认输。”
“阿枭四十万照交。”
“大家到这里为止。”
大B咬牙。
“那以后我的场子......”
沈枭直接接话。
“你的客户。”
“你自己收。”
“盛安客户。”
“别来重复收。”
大B猛地看过去。
沈枭神情很自然。
“老板愿意给你钱。”
“我不拦。”
“老板已经跟盛安签合同。”
“你再带人过去拿。”
“我就管。”
几个堂口负责人全都没说话。
逻辑确实清楚。
蒋天生也点头。
“就这样。”
“以后别再因为这件事搞冲突。”
大B靠在椅背。
半天没回应。
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
“行。”
一个字。
声音发沉。
会议结束。
众人陆续起身。
大B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
靓坤从后面慢悠悠跟上。
“B哥。”
大B脚步停住。
回头看他。
靓坤笑得格外灿烂。
“四十万也不少啦。”
“做人知足一点。”
大B脸色瞬间黑透。
“你给我滚。”
靓坤直接笑出声。
“好啊。”
“今天你心情不好。”
“我不刺激你。”
他说完从大B旁边走过去。
经过沈枭身边的时候。
又停了一下。
“阿枭。”
沈枭看向他。
靓坤压低一点声音。
“晚上有空喝一杯?”
沈枭笑道:“改天。”
“行。”
靓坤点头。
“我找你。”
大B站在不远处。
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脸色更加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