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凌主一声招呼,原本紧绷压抑的气氛瞬间炸开。
两百多号人呼啦一下围着长桌抢座坐定, 粗陶大碗跟木勺磕碰的响动连成一片。
滚烫浓郁的肉汤大口大口的灌进肚里, 每个人的脸上都泛起了热腾腾的红光。
半身人游侠个头矮小, 坐在长凳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轻轻晃荡, 捧着比脑袋还大的面饼吃的满脸流油。
白岩那庞大的身躯盘坐在桌案尽头, 面前直接摊着一整扇烤野猪排, 还有大堆新鲜的水果跟蔬菜。
在凌主的示意下, 灰牙, 灰爪等几个狼人兄弟抱着粗麦烈酒坛子, 咕咚咕咚的狂灌下肚, 喉咙里发出快活惬意的低吼。
如果让桑德罗看见这副人族, 兽人还有亚人同桌分食的场面, 估计能粉碎他这个本地人的认知。
大伙狼吞虎咽的折腾了快一个小时, 桌上的盆盆罐罐被舔的反光, 比洗过的还要干净。
收拾完残羹冷炙, 凌主领着老福晃悠到了那95名正规军战士跟2位法师跟前。
5名身形彪悍的战士齐步出列, 身板挺得跟标枪一样笔直, 右手砰的一声按在胸口行军礼。
“报告领主大人!前赤土侯国第三重装步兵团百夫长亚特, 向您报到!”
领头那名面带刀疤, 体格宽厚的壮汉沉声开口, 嗓门亮的跟铜钟似的。
旁边另一名留着短须的精干汉子同样向前半步。
“前赤土侯国边防侦搜营副队长雷恩, 向您报到!”
另外3名三阶战士也相继报上姓名, 举手投足间带着百战老兵那股洗练出来的铁血煞气。
站在一旁的2位灰袍法师对视了一眼,年轻的火法师快步走出,神色里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腼腆拘谨。
“三阶火系初级法师克雷,见过领主大人,刚才那肉汤……真的太香了!”
旁边那位年近五旬,两鬓微霜的中年风系法师轻咳一声,有些无奈的瞪了克雷一眼,随即抚胸行礼。
“三阶风系中级法师阿尔曼,向领主大人致敬。”
凌主双手插在兜里,目光挨个扫过这批战力,嘴角挂着让人踏实的笑意。
“诸位能在这个时候来到我的领地,说明咱们缘分匪浅。”
“我知道你们原本在军团里都是响当当的硬汉,因为得罪了贵族才被扣上锁链贬成奴隶。”
“但在这里,我凌主不论身份,只看战功。”
“明天太阳只要升起来,保护罩就会碎裂,无数魔兽会漫山遍野的扑过来。”
凌主伸手指了指脚下的泥土,眼神里透出一股狂放的霸气。
“在这里,没有人拿你们当炮灰,你们是在替自己的热汤,自己的安稳觉,还有并肩的袍泽而战!”
“今晚先给你们发基础军械,等熬过这一场硬仗,精铁重甲,高阶附魔战剑,桑德罗那边有的是现货。”
“只要你们立了功,要多少老子给你们买多少!”
“至于克雷跟阿尔曼二位,极品法杖跟高阶魔晶也少不了你们的份,我绝不会让自家的法师光着膀子拿拳头拼命!”
亚特跟雷恩对视一眼,两双虎目中爆发出滚烫的光彩,胸膛剧烈的起伏。
年轻的火法师克雷更是激动的握紧了拳头,整张脸涨得通红。
“老福,撬箱子,给弟兄们换装!”
凌主侧身一让,老福带着几名力壮的劳工快步上前,起开了摆在空地上的七八口沉重木箱。
箱盖翻开,里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精良军备泛着冰冷的金属乌光。
95件浸透桐油的厚实硬化皮甲被一件件取出来发到士兵手里。
精钢长剑,强弓,大盾也迅速找到了各自的主人。
原本衣着破烂的奴隶,在披挂上整齐皮甲,手握利刃与坚盾的片刻工夫里,周身气质彻底换了个样。
士兵们自发的拉开紧密严整的锋矢阵型,一股森严雄浑的金戈煞气在营地上空狂暴盘旋。
亚特握紧手中沉甸甸的长剑,利落的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眼底闪烁着老卒嗜血的冷芒。
“凌主大人放心,只要我们还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一只魔兽踏进领地半步!”
凌主微微点头,看着无尽的夜空。
倒计时还剩10个小时左右,新手大考即将开始。
“光有人还不行,原本的木栅栏太脆,要给这些畜生们准备点硬菜!”
凌主从系统背包中拿出了石墙的建造图纸。
纯白的符文像水一样从手指间流出,迅速融入凌主的脑海。
“老福!把领地里的人全部组织起来,高级黏土,坚硬石料,都用板车拉到外围防线上!”
“按照之前定下的标记,在原木栅栏外面堆起来!”
凌主猛然转身,给他的班底下达了指令。
“亚特,雷恩!”
“带领手下战士把原木削尖做成拒马,我要在石墙外面插满能扎死魔兽的尖刺!”
亚特和雷恩立刻将右手放在胸口,响亮的领命声划破了夜空。
凌主又看了看一旁等候的白岩,灰牙等兽人。
“按照之前的编队,带着荒原魔狼巡逻,保护其他施工人员的安全。”
随后凌主揉了揉身边艾尔的小脑袋。
“带你的人去箭塔上放哨,发现敌人就马上发信号。”
沉寂的营地,变成了一台巨大运转的机器。
凌主手指在空中的建筑图上划过。
随着建造指令的落实,堆积在空地上的大量石料,黄黏土变成了漫天飞舞的流光,顺着领地四周倾泻而下。
轰隆隆!
伴随着大地沉闷悠长的震荡声,一道宽达一米半,高达三米的厚实巨墙,如同一条灰色的巨蟒,硬生生自冻土深处拔地而起。
石块之间用黄黏土与特殊材料严密咬合,外壁打磨得平整光滑,根本连个借力抓挠的地方都找不着。
石墙顶端预留了平整宽阔的步道跟垛口,并排走两个壮汉都绰绰有余。
而在石墙20米外的荒原上,亚特带着战士们将一根根大腿粗细,削得锋利如长矛的粗壮原木斜插进冻土深处。
成百上千根削尖的巨木交错咬合,构成了密密麻麻,如同犬齿交错般的重型拒马绞肉阵。
一直忙碌到凌晨,当最后一车石料填入缺口,包覆着厚厚铁皮的石门应声合拢。
整座领地在这一刻,彻底被坚不可摧的木石壁垒包裹成了一座无懈可击的战争要塞。
凌主立在箭塔边缘,夜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万事俱备,只待黎明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