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二更:4354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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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族传承自半神·血煞的血煞之力,本身就是一种不完全的修罗之力,更别提与那些将完整的修罗之力与罗刹之力融合后所形成的阿修罗之力相比了。
它如同一条未被完全疏浚的河道般,虽然能够承载水流,却始终在边缘处不断地形成淤泥与淤塞。
因为存在缺陷,所以在业力化煞的过程中,那些修炼血煞之力的修罗本身就在不断地走向堕落。
很多的修罗一味地追求强大的力量,而忽略了血煞之力本身就是一柄双刃剑——它既能带来强大的战力,让自身变得更加锋利,同时也在一点点地侵蚀使用者的内心,如同一道正在被反复注入的暗流般,在漫长的积累中不断加深那道已经存在的裂隙。
在那些记载中,引动九道业劫的修罗里最强的存在,竟是当世唯一一尊差一步就能踏入半神之境的存在——那是一道在修罗族的历史上名传千古的尊号,那位曾经站在咫尺半神门槛上的存在,以无与伦比的战力与血煞之力压制了同代所有人。
然而就在他证道之时,那九道业劫如同一道正在被打开的闸门般轰然降临,以如同正在被反复碾压的磨盘般的方式将他连同他那道庞大的道基一同碾碎、瓦解、归零。
身死道消——那四个字如同一道被刻入石碑的铭文般,在修罗族的史册上留下了无法被忽视的深痕。
那尊咫尺半神修罗的陨落,如同一记响亮的警钟般在整个修罗族中久久回响,也让整个修罗族清楚地认识到,修炼血煞之力能够让自己变得强大,可与之相对的,在境界提升的关键关卡上、在感悟大道的关键时刻上,都有更大的几率迎来业力的反噬。
如同一条正在被反复走动的绳索般,你越是踩在它上面向上攀爬,它便越会在你到达高处时以不可预知的方式晃动、断裂、将你抛下。
也就造就了整个修罗族长老团之中,虽说出现了几名早早便站在了八境天尊之巅的存在,如同几座已经成形的高塔般在漫长岁月中不断加固着自己的结构与高度,可哪怕蓝星数百年、天界十数万年过去了,这几尊不亚于当初那尊咫尺半神存在的修罗老祖,却始终不敢尝试窥探半神之道。
如同正在被反复告知某道屏障的硬度般,那道曾经将他们同族中最强者彻底抹杀的九道业劫如同一面无法被翻越的高墙般,在漫长的岁月中持续地发挥着它的威慑力。
这也是为何修罗族是原有七王族之中底蕴最为薄弱的,相较而言,其他六大王族可都是有着真正的半神老祖坐镇的!
连咫尺半神的存在都无法抵挡九道业劫,也就证明了一旦有人引来九道业劫,那最终的归宿只有一条——毁灭。
如同一条已经被画好的轨迹般,无论那道轨迹的起点在哪里、路径如何曲折,它的终点都已经如同被钉入的铭文般无法更改。
这是真正的天谴,是对许彩衣黑化时所犯下的无端杀戮的清算。
那道曾经以仁慈的目光注视过她的天道,如同且慢剑有两面一样,给了许彩衣最大的宠爱,同时也降下了最严厉的惩罚!
在此刻以同样不可阻挡的态势将那些曾经被压制的业力一道一道地释放出来。
前六道业劫,她凭借昊天塔挡下了其中的三道,可那三次挡下也只不过是将部分业劫之力转移到了塔身之上,并未消弭那些业力本身。
而她自身的肉身已经毁灭,灵魂也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如同一条已经经过了多次磨蚀的丝线般,在每一次业劫的冲击后都变得更加细薄、更加接近断裂的边界。
眼下这第七道,她还能拿什么来挡?
那些曾经以十二道法则层层加固过的躯体已经消散,那尊昊天塔已经沾染了业劫之力而被迫撤去,而她的灵魂如同一盏正在被反复吹拂的烛火般,在即将降临的第七道业劫面前,只剩下极其微弱的坚守。
死亡,似乎成了必然。
如同一道正在被合拢的门扉般,在那些目光的注视中,那道以业力编织的审判已经逼近了许彩衣的边界。
而所有正在注视着那片血色天穹的存在都清楚地知道,这场渡劫,已经走到了它最为凶险的关口。
“快——过去——无论如何,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衣衣消亡!”
那道声音不知从谁的口中率先炸开,却如同被点燃的引信般在短短一息之内便传遍了所有关心许彩衣的存在。
荒岛之上,月蝉儿的身形率先冲出,那道月华长河在她脚下铺展开来,如同一道正在被拉直的银白色桥梁般朝着许彩衣的方向快速延伸;许不晚的龙雀之翼在身后猛然展开,赤金色的火光在她的翅翼边缘如同被点燃的燃料般快速蔓延、升腾、膨胀;红火的赤炎金猊本相以如同被释放的巨兽般的姿态踏碎虚空向前狂奔;食夜的望渊黑雾如同一道正在被拉长的暗影般紧随其后。
巨像族的方向,阿波罗所化的太阳光芒猛然炸开,如同一枚正在被释放的光弹般朝着许彩衣的方向疾驰而去;雅典娜的金色神力以如同被编织的网般的姿态在她的行进路径上铺展着支撑的节点;阿瑞斯的战神法身如同一座正在被推动的城墙般以不可阻挡的态势向前推进。
而蛊族阵型之中,卑尔维斯的身形如同一道被投掷的紫色标枪般率先冲出,那些曾经蛰伏的虚空生物们紧随其后,以如同正在被释放的洪水般的姿态涌向许彩衣的方向。
三方人马,在此刻如同正在被同一道意志牵引般,同时朝着那道正在血色天穹下飘摇的灵魂汇聚而去。
不管有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