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家客栈投宿,银子由山崎和山黛付。
两人也没计较,战利品都是人家的,他们能有吃有喝就行。
斗笠女子舒舒服服的疗伤,他们舒舒服服的练功。
抽空还去买了男装布衣,换下身上的乞丐装。
安静的度过一天,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买马。
说是李子通和杜伏威的义军联手,大破朝廷水师,很快要打过来了。
斗笠女子没话说,山崎做主卖马,只留下四匹马,自己用。
三人收拾好行装,这就上路。
山崎和山黛趴在马背上,逐渐把握马步的频率。
身体逐渐直立,慢慢驾驭马匹。
折腾着,午后进了一个大城。
城里人心惶惶,都在议论义军,不知道该去何处。
三人在酒楼落脚,吃席。
斗笠女子似乎不吃荤,只吃蔬菜,吃饭细嚼慢咽,一副深闺大小姐的做派。
山崎和山黛则是伏案大嚼,尽把肉往肚子里塞。
旁边桌有个公子,频频注目。
两人也不在意,看就看吧,又不少块肉。
吃饱了,努力扶着桌子,因为吃得太撑了,弯腰不行,靠着也不行。
“噗!”斗笠女子看得笑出了声。
这时,旁边的公子走了过来,行礼。
“在下宋师道,见过姑娘。”
“有什么事?”
“听说姑娘和宇文化及交手,特来送姑娘一程,啊,不,在下的意思是,如今局势混乱,寒家有船可以离开。”
“能离开这里的寒家,还姓宋,宋公子是不是谦虚过头了?”
“出门在外,总得低调些。”
“朝廷水师出事,宇文化及得回去争权夺利,我为什么还要上你的船?”
“赶路方便,这理由怎么样?”
“好理由,不过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在下心仪姑娘,这理由够吗?”
“你见过我?”
“姑娘装作女官刺杀昏君,画像曾经贴满各处,在下有幸得过几张,看过以后念念不忘,夜不能寐。”
“打住,这脸皮,我实在吃不消,你是装成这样,还是真缺心眼儿,一见面就跟女子说这种话?”
宋师道行礼,“在下失礼,实在是情不自禁,只是一心想请姑娘上船,好有机会一睹芳容,想来若非封闭场所,姑娘是不会出去斗笠的。”
斗笠女子点头,“这理由,我倒是信了。”
“那姑娘是同意了?”
“我却是要往东往北走,你的船能出海吗?”
“近海之地,却是无妨。”
“好,那就叨扰了。”
“姑娘能来,求之不得。”
宋师道望山崎和山黛,“那这两位?”
“他们跟着我。”
“好。”
山崎说道:“还有四匹马。”
斗笠女子出言,“卖掉吧。”
山崎坚持,“留着有用。”
宋师道说道:“船上有安置马的地方。”
如此,皆大欢喜。
……
山崎花钱买肉,风干的鸡鸭腊肉,有多少要多少。
之后去码头上船,是四艘战船,挂的是宋字旗。
除了水手,还有不少护卫,带着弓箭。
领头的是银须银发,面容看起来却四十多岁的男子,手上拄着拐杖,不过腿脚好像没毛病。
宋师道介绍,“这是傅大师的弟子傅姑娘,这位是在下师叔,银须宋鲁。”
宋鲁行礼,“傅姑娘当面,真是三生有幸。”
斗笠女子致意,“阁下的银龙拐法,我师父也提过。”
宋鲁大喜,“那真是足以告慰平生了。”
“请!”宋师道催促上船。
斗笠女子上船,也没拿下斗笠。
而山崎和山黛要求跟马走,不去客房。
斗笠女子不满,“船上没人会碰你们的东西。”
“我们是熟悉马,将来好驾驭马。”
“有必要这么急吗?”
“有。”
“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说不清,或许不会发生。”
“好。”
“吃饭不用喊我们,我们自己带了。”
……
山崎和山黛与马为伍,一方面让马熟悉身上的气味,一方面以自身的呼吸,感受马的呼吸,听劲。
而宋师道虽然和傅姑娘一起同桌吃饭,却也没能让傅姑娘摘去斗笠,掀开面纱。
等没人了,宋鲁的小妾柳菁忍不住调侃,“宋四公子,你这生意做的,真是遇人不淑啊,一个两个都不买账。”
“傅君卓也就罢了,毕竟是傅大师的爱徒,可那两小子是怎么回事?天刀宋缺的宋家,连两个少年都镇不住吗?”
“我没提宋家,那两位内力不高,想来是初出茅庐,不知道江湖事。”
宋鲁问道:“傅君卓为什么带着他们?”
“不知道,一时也没查到。”
“那就静观其变吧,希望耽误这批货,是值得的。”
“师叔,我的鼻子很灵,肯定值得。”
……
天亮,大量马蹄声震醒了船上的人。
船上瞭望手大叫,“四公子,是宇文阀的人!”
船舱里,山崎叫山黛起来吃东西,“是来找我们的。”
“不是吧?”
“以斗笠女子的轻功,宇文阀不会再,如此大张旗鼓,必定是昨天查了我们的身份,然后发现我们与石龙可能有过交集。”
“哥你想的太多了吧?他怎么查到我们?”
“我们当时是乞丐装扮,他回炀州一问,竹花帮自然会查,然后言老大必定会为了邀功得赏,会说有两个人失踪,或许逃出城了。”
“言老大还真做的出来。”
“两相对照,我们就漏底了,而我们离开的时间和路径,与石龙重伤逃窜的时间和路径,存在重合的可能。”
“可他们怎么找到石龙的?他应该找个地方死了吧?”
“你忘了,这世上还有狗那种东西。”
“对了,狗会追着气味找到他。”
“就算他把自己埋了,也瞒不过追踪高手,所以他的遗体肯定在那天天亮就被发现,只是当时没想到我们,所以大部队一直在沿途搜索,看看他把东西藏哪儿去了。”
“原来是这样,那怎么确定是我们拿的?”
“不确定,但不妨查一下,反正杀了我们,对那边来说,也就是杀了两个乞丐。”
“那我们怎么办?”
“给他,看看能不能换个一官半职。”
“啊?”
“我们需要时间潜修。”
“也是。”
……
“宋四公子可在,宇文化及有事叨扰。”
“宇文兄请了,在下功力不济,还是由师叔宋鲁说话。”
“哦,宋兄也在,失礼。”
“宇文兄,有礼,敢问这一大早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在下接到线报,有两个朝廷要犯在宋家的船上。”
“两个?”
“是一对少年。”
“他们犯了何事?”
“不便相告,只是朝廷对两人势在必得,便是天刀宋缺宋阀主亲临此地,也保不住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