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等了几天,发现手下音讯全无。
顿时知道坏了,又低估这两小子的实力了。
接着得到报告,两人夜袭军营,确切说是潜入军营。
暗杀了上千熟睡的精锐战士,烧了半座药材库,杀了军医。
最坏的是,还杀了五百战马!
李密气得差点疯了,招沈落雁。
结果回报,沈落雁还没回来。
无语了,知道这下属算到这两小子难对付,所以干脆躲着。
反正让她请人,她把人请来了。
后面的,该是他这个主子的事情了。
能劝降就劝降,不能劝降就杀。
问题是,他当初也没想到,这两小子会是这种泼皮无赖!
打不赢大军,就旁敲侧击,天天捣乱。
关键是,天天杀人。
哪天不死个上百人,唯一原因就是两人走错路了。
……
短短一个月,义军被修剪的,地盘缩水一圈。
义军内部,一边骂两人卑鄙无耻,一边暗自骂李密,没事你招惹这两个泼皮无赖干什么!
长生诀是好东西,但皇帝那边还没破解呢,你居然相信两个不学无术的市井之徒,能够真的练出东西。
他们练的,换你,你敢练吗?
更何况,显然是要散功重修的。
就你那年纪,你怎么重练?
如今损失几千人是小,那都是喽喽。
损失的马匹物资,也能再筹集。
但损失的声望,怎么弥补?
现在全天下都在看热闹,朝廷那边怕是要笑疯了。
……
“报,蒲山公,沈军师回来了。”
“人在哪里?”
“就在外面。”
“让她进来。”
侍卫出去,片刻之后,沈落雁到了。
“见过蒲山公。”
“你回来了?”
“难得南下,顺便探了杜伏威等人的虚实,路上被宇文阀的人盯上,好不容易才甩掉。”
这话说的,让李密发不出火。
“那两小子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略有耳闻。”
“好,就由你来抓捕他们。”
“恕落雁直言,抓他们只会让局面持续下去。”
“你想怎么样?”
“祸水东引。”
“怎么说?”
沈落雁轻笑,“素素的朋友,是翟让大龙头的人。”
李密醒悟,“你的意思,把人给他们?让大家以为,这事情其实是那位搞出来的?”
“听说大龙头的功法刚猛霸道,随着年纪大了,身体已经有些不好,在意长生诀也是理所当然的。”
“好好好,就由你来谈。”
“是。”
“不过,他们会罢手吗?”
“落雁了解过,他们名义上整合了海沙帮与巨鲲帮,实际上并没有参与管理,没拿金银,没要女人,之前一直躲在一座小城练功。”
“你的意思是……”
“他们是武痴,只要不招惹他们,他们也懒得招惹我们。”
李密皱眉,“武痴嘛吗?”
沈落雁行礼,“蒲山公,不要想着,怎么除掉他们。”
“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已经成了气候。”
“想胜他们不难,想杀他们,却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不如先放一放,大事要紧。”
李密咂嘴,“那将来,怎么办?”
沈落雁笑道:“他们要找巴陵帮的晦气,那就先看看江湖人怎么说,让他们斗去,也省得我们将来多费手脚,我们将来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李密的心情顿时舒畅了,“好,落雁一回来,就解决了燃眉之急啊。”
沈落雁行礼,“蒲山公过奖,落雁只是旁观者清。”
……
沈落雁放话,山崎和山黛接了,前去汇合。
沈落雁带了五个奴婢,都与素素差不多年纪,也都挺漂亮。
素素看到,立马流泪了。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了了。”
“你们搞得破坏怎么算?”
“要是你们不急,我们再多折腾三个月,反正我们没事,就当是练功了。”
“当我没说过,那过来领人吧。”
“不了,素素她们六个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啊?”
“若六个奴婢都养不好,那你们也没存在的必要了,将来我们会慢慢摧毁你们的一切。”
“哈,真够无赖的。”
“好说,这样吧,把巴陵帮的资料给我,就当我们在帮你们清理祸患了。”
“你确定我有?”
“李密也许想不到,但素素他们既然是翟让的人,那你这借力打力的手段,显然很娴熟了。”
沈落雁没有回避,“哦,你竟然看穿了?”
“没人想屈居人下,更何况李密是高门,翟让脑子坏了,才会认为他忠心。”
“有时候,不是脑子的问题,是大势所趋。”
“哪有什么大势,只是看不清,又舍不得,想得到更多,他若只要个空名,然后让李密远离他,李密怎么算计也无用。”
“也是。”沈落雁拿出一卷帛书,亲自送达。
山崎让素素跟着去,“放心,沈军师是聪明人,不会想跟我们纠缠不清,也就会好好带你们,也给自己留给后路。”
“我需要你的后路吗?”
“多一条后路,总是好的。”
……
山崎拿着巴陵帮的资料,和山黛骑马走了。
两人六马,一辆马车,车上是干粮和水,还有弓与箭。
随便挑了座大城,就这么进了。
直接去花楼,花楼打手出来应对。
山黛用刀背把人都拍倒了,骑马踏入花楼。
花楼妈妈出来哭,“你们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山崎说道:“如果是巴陵帮的地盘,那就对了。”
“如果不是,那就找巴陵帮要钱。”
“他们不给,你告诉我,我帮你讨。”
“至于官府,他们要是来了,请他们喝一杯,钱也算在巴陵帮的头上。”
“若是打,就跟官老爷说,我们最近刚杀了三千人,能不打就别打了。”
话音化为一股寒风,吹得花楼里都凉飕飕的。
很多人已经知道了两人的身份,毕竟义军就在旁边,最近一个多月被打得缩了一圈。
每天都有人死,有人算过,真有三千多,甚至超过四千。
“人家吹牛,你们是把牛都吹死了。”
一个英俊中年人冷哼,不仅仅是不服,似乎还有仇。
“看配饰,阁下是宇文阀的?”
“宇文晟都!”
“哦,那挺好,慢慢吃。”
“混蛋!”
宇文晟都火大的一跃而至,手中多出了一对短剑。
山黛驱马一刀,刀势正好当头压住宇文晟都。
宇文晟都避无可避,只能双手格挡,想借力飞退。
山黛却夹紧马腹,硬是让马停顿了一下,手中的刀慢了一下,让宇文晟都又落了一分。
如此一刀劈下,可以说是把马的力量都带了上去。
宇文晟都双剑格挡住了,但单腿跪在地上他,死死支撑,不让双腿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