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锋寒搬回欧阳希夷的椅子,坐在山崎面前。
“你是有事,还是脸皮够厚?”
“送你们一个消息,换一顿酒,怎么样?”
“中原话说的不错。”
“不会中原话,怎么来中原历练?”
“行吧,你说。”
“傅君卓的妹妹傅君瑜来了。”
“我们跟傅君卓,没什么关系,倒是她欠我人情,难怪她不敢过来。”
“哼!”一个娇声传来,一位异域打扮的美人儿出现了,脸蛋精致,更甚花楼诸多红牌。
山崎瞄跋锋寒,“你得罪她了,冤家路窄啊。”
“怎么可能?我可不敢胡乱得罪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
“吃过女人的亏?”
跋锋寒举杯喝酒,满是苦涩,“你还小,等你吃过亏,你就长大了。”
山崎望山黛,“确定他这不是装的?”
山黛耸耸肩,“管你们。”
傅君瑜坐到山黛面前,“姐姐夸你们是世间奇才,让我来看看你们,不过你们如今这么厉害,她恐怕怎么也没想到。”
山崎皱眉,“你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感觉你在害我们。”
“没错,国仇。”
“那我是否应该杀了你?”
“你尽管动手,我姐姐会找你们的。”
山崎咂嘴,“算了,你姐姐是个会拼命的狠人,为这事情跟她拼命,不值得!”
“明智的选择。”傅君瑜自己倒酒。
山崎和山黛,还有跋锋寒一起举杯。
四人共饮,算是不打不相识。
山黛好奇,“你师父看了长生诀,怎么说?”
厅里一瞬间安静了,都在偷听。
傅君瑜学嘴,“这鬼画符,再活两千年也认不得。”
众人这才大喘气,心情全无。
山崎敬酒,“是个妙人,不愧是大师。”
山黛问道:“你姐的伤怎么样?”
“不太好,部分经脉冻碎了,幸好只是冻,碎片还在,否则就算是师父,也无能为力,而如今嘛。”
“怎么样?”
“师父帮姐姐重塑经脉,剩下要慢慢养,师父说,幸好师姐还年轻,利用人体自然生产愈合之力,还能长好。”
“那就好。”
“就是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如初,可以承受原来那种内力,而不会崩裂。”
“哦,你是来找我们请教,有没有办法的?”
“你们有办法吗?”
“没有。”山崎一口拒绝,有也不告诉她。
“真没有?”
“这就像缝补衣服,碎布拼凑的,永远有痕迹,吃不住劲。”
“唉。”
……
吃了顿酒,四人散伙。
山崎和山黛去后院找了两大缸,用砖土架起来,用帐子屏风隔开。
下面烧火,上面倒水,然后跟山黛一人一个,在里面泡澡。
洗漱干净了,上街去吃小吃。
肉是没有,有也不敢吃。
吃的是油煎豆腐,还有葱油胡饼。
城中还算热闹,女多男少。
满街老弱妇孺,看不到多少普通壮丁。
旦凡壮丁,不是家仆奴籍,就是江湖人。
普通良家子,都被拉了壮丁,要么干活儿,要么当兵。
这还算好的,昏君之前以一己之力,把他的江山社稷折腾得五劳七伤,也是无出其右了。
……
转了一圈,找到了王通家。
不认识,但车水马龙,络绎不绝,肯定是了。
两人报欧阳希夷的名字,顺利进入。
吃着果盘,等待开场。
夜深了,高朋满座,有些急躁。
这时,乐声乎气。
悠悠山泉,潺潺而动,绵绵不绝,却又淅淅沥沥。
空山幽谷,只闻其声,不见其处,只觉静方有动。
人是静了,心随曲动,身临山谷,沉浸于自然中。
乐声停了,人心未回,流连忘返,恍惚仍在其境。
“青璇奉娘遗命,特来给两位伯伯送上一曲,如今曲尽,青璇告退。”
“等等,”王通放声道,“石小姐远道而来,就这么走了,老夫心中过意不去,不如在老夫府中盘桓几日,让老夫一尽地主之谊,了却平生憾事!”
欧阳希夷更是动情,“青璇,让伯伯看看你与你娘有多像!”
山黛失笑,“你们两个老头子,窥视人家姑娘容貌,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什么大儒,什么名家,敢情都是老不羞!”
欧阳希夷喝道:“老夫这叫真情流露!”
山黛怼回去,“拉倒吧,惦记人家娘,现在又来拐人家女儿!想看,就多画上几副画,你不会画画不行吧?”
王通悲痛感慨,“老夫何尝没有画过,可任是画秃了笔,也画不出秀心的七分神韵。”
山崎疑惑,“这女人这么漂亮?”
王通回忆,“那是,石秀心之貌难以言表,如山中精灵,清新脱俗,绝尘而立。”
山崎撇嘴,“那就更不对了,想那傅君卓,通缉她的画像,满天下张贴。”
“她自知貌美,于是一直以斗笠面纱遮住脸,哪怕在船上也不曾主动取下。”
“宋师道眼巴巴的想看,都难以看到。”
“你们两个却说,轻易看到一绝世美人,还留有感情。”
“莫不是,中美人计了吧!”
“胡扯!”欧阳希夷炸毛,“小子,你找死!”
山崎好笑,“是不是,自己想,哪种美女喜欢天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出去得瑟,让一堆人拜倒在裙下,你跟我说她是世外奇女子,天真无邪,不谙世事,我只能说,你们都被迷晕了。”
“受死!”
“我来!”
欧阳希夷拔剑,跋锋寒开心的对上。
两人当场大大出手,让大家有了热闹看。
而王通旁边的朝廷大官王世充,则调派人手,准备捉拿山崎和山黛。
两人毫不在意,继续吃喝。
王世充是朝廷派过来的大将,今夜石青璇来献曲,满城人都知道,义军不可能不知道。
李密的权谋怎么样,不好说。
但沈落雁的手段,这女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尤其是义军之前收缩,更让朝廷放松警惕。
沈落雁要是不抓住机会,敲朝廷一下,她枉为军师。
……
跋锋寒刀剑同使,砍得欧阳希夷一点脾气都没有。
欧阳希夷内力是好,但用兵器是另一回事。
内力再好,打不到人,也是白搭。
更何况,跋锋寒是两兵器,速度是他的两倍以上。
在跋锋寒体力用尽之时,他难以反击。
不是不能反击,就是要搭一条手。
因为跋锋寒是完全不防御,拿人当菜剁。
想杀跋锋寒容易,但想全身而退,绝对不可能。
原因就是实力不足,肉身挡不住刀剑。
而跋锋寒体力悠长,硬是砍了欧阳希夷六百下,这才退开。
“前辈好身法,晚辈受教了。”
这话出口,欧阳希夷脸都绿了。
“噗!”山黛爆笑,“你这无赖恐怕也名扬草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