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被活活疼死,有些人则被力量给撑爆。然而还是有三分之一的人活了下来。宁有缺看着下面的一个个光茧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么多年的实验,一次次的失败,终于将成功率从万分之一提升到三分之一。哈哈哈哈,这条路果然是对的。所谓的血脉果然可以后天更改。”宁有缺眼里满是疯狂,三分之一这个数据代表着他足以改天换地,以凡人那庞大的数量而言,即便死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也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下方一个个光茧一亮一暗如同呼吸一般,片刻之后,终于有破茧而出的人。
只见那壮汉身形魁梧,头上竟生出一对牛角,双脚也化作了牛蹄。他仰头朝苍天怒吼一声,声震四野,上身的衣衫被撑得寸寸崩裂,露出块块隆起的筋肉,筋络盘结,粗粝有力。
“牛魔血脉,还算可以,根据经验越晚破茧的血脉越高级。这一次第一个出世的便是牛魔血脉,说明我的丹药品质的确更进一步了。”宁有缺摩挲着下巴,期待着。
那牛魔一般的人感受着自身恐怖的力量欣喜若狂,随后看向宁有缺的方向跪了下来。
“多谢主人给予我新生!”
“起来吧,好好看着,你的同胞会越来越多的,我们的未来是绝对光明的!”宁有缺笑道,随后那牛魔就被其他早以变种的人接到了一旁。
紧接着,第二个光茧也破开了。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原本只是个普通村姑,放在人群里毫不起眼,谁也不会多看一眼,根本认不出她来。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身后多了一双七彩斑斓的翅膀,面容也年轻了许多,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似的,活脱脱一个蝴蝶仙子。
她飞上天围绕着宁有缺转了一圈,随后落在地上,跪向对方所在,眼眸之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多谢主人!”
“风蝶血脉?倒是个稀有血脉,虽然战斗力不强,但速度不错。”宁有缺评价自己的作品道。
一个个光茧接连破开,碎片散落间,走出形态各异的怪物。有人身蛇尾的人蛇族,有虎背獠牙的凶兽族,还有体型巨大、浑身覆满长毛的巨猿族……那些原本的人族,竟真被血脉改造,成了妖魔一般的人物。
让宁有缺有些惊喜的是,之前特别关注的那一对母子竟然活了下来,那个本不可能存活的婴儿竟然没死。
只见那女子通身一片赤红,头发是血色,眼眸也是血色。她的腹部却是透明的,隔着那层皮肉,能清楚地看见一个小孩正悬浮在里面。
“母子魔?这种早就绝迹的血脉,竟然真让他们碰上了。”宁有缺感慨道,“我在丹药里确实加了母子魔的血,可用量少得可怜。他们能活下来,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母子连为一体,一种本已绝迹的恐怖魔族,就这样重现人间。
“多……谢……主人。”女子声音沙哑,短短几个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她周身血红色的魔气翻涌不休。
“不必,是你们自己命大。”
那女子看向自己的肚子,那婴儿安静地沉睡着。她能感受到自身似乎拥有了许多强大的力量。
大多数光茧都已经破开,只剩下寥寥几个。
宁有缺有些期待的等着。
终于,那光茧裂开一道缝,随后彻底破开。一个满身龙鳞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身形,那本该是个青年男子,可如今却已成了人龙之身,鳞片覆体,气息与先前大不相同。
宁有缺打量着他,好奇问道:“你是半龙,还是真龙血脉?”
男子没有答话,浑身精光骤然一闪,竟当场化作一头青色巨龙,鳞甲森然,盘踞在众人眼前。
“真龙血脉?哈哈哈,我的丹药竟然真的能孕育真龙血脉,也不枉那几具强大的龙尸。”宁有缺看着自己得意的作品,脸上全是疯狂。“人族生而羸弱,如今却也能化为强大的古龙族。”
又一个光茧裂开,七彩光芒流转间,一个生灵从中现出,正是这片大陆上最为神异的种族之一——镜妖族。
“哈哈哈哈哈哈,全对,全对!贼老天,你看到了吧?你能造物,我却能改你的造物!就算是生命之神,也未必有我这等手段吧!”宁有缺放声狂笑,笑声里满是压不住的猖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张狂。
“走吧,此地已被诸多强者注视,不可久留。”
只见宁有缺催动早以布下的传送阵法,将所有人传送离开,只留下一地狼籍。
片刻之后,几道身影几乎不分先后地降临此地,强大的气息彼此交错,压得四周一片沉寂。
“这里……就是那天劫发生的地方?究竟出了什么事?”
“不清楚。此地的力量太过驳杂,我根本分析不出什么头绪。”另一个声音随之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短暂的沉默后,又有人开口:“等等……这里怎么会有我古龙族的气息?”
“这里头竟然也有我镜妖族的气息……不可能!镜妖族人人登记在册,每一道气息我都记得,怎么会出现一道陌生的镜妖族血脉气息?”
来人正是此界的几位皇者。可他们此刻只觉得脊背莫名发凉,不约而同想起了此前先辈尸骨被盗一事。那件事本就压在他们心头,如今又被这道气息勾了起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神秘人一定是在拿他们的尸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该死!”
先辈的尸骨被亵渎,他们这些皇者脸上无光。
“人皇,你就没点想说的?”众人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的黑影。
“这回是对方准备得周全,没让我们抓住把柄。可我不信他能一直这么谨慎。若这里真是一场足以引来天劫的实验,我们连对方到底想做什么都摸不清,但我敢断定,这绝不会是最后一场。敢逆天的人,所图必然极大。下回你我得动真格了,别再让那人跑了!”人皇话音落下,眉头不自觉地沉了沉,心底那股隐隐的不安却始终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