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奕心中似有明悟,却沉声说道:
“道理虽然是如此没错,可是她的攻击能够对我的防御造成巨大的影响,而我的攻击对她全然无效。”
杨欣欣说道:
“既然幽界之力的攻击会被他以【定行谕】的手段限制速度,而无法命中他的本体,也就是说明无法以常规的物理手段对他进行攻击。
换句话来说,飞行类技能是无法使用了。”
张奕眸光变得凌厉起来:
“那好,我就暂时收起自己的幽界之力,改换其他的方式来战斗。”
他双手举起裁决永恒之剑,双眼死死地盯着卡门手中的律者权杖,同时内心深处呼唤起了玲:
“你的剑什么都可以斩断吗?”
玲的声音在他脑海之中响起:
“我的剑可以斩断的是因果,而因果则是加诸于物质之上,只要你拥有可以斩断物质的力量,你便可以断绝对方的因果。”
张奕深吸了一口气:
“那我就明白了。”
卡门的攻击再度袭来,他如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幻影,只能够存在于张奕左眼预测到的未来之中,肉眼难辨,只可以判断他在某一时间点上的方位与动作。
可是,这已经足够让张奕能够稍微跟上他的攻击,与其进行制约。
左眼之中,时间的光束在闪动,时之秒针以恒定的速度缓缓转动着。
就在卡门第三次攻击落下的前0.001秒钟,张奕手中的剑猛然斩了出去。
只听“当!”的一声,裁决永恒之剑与律者权杖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激烈的碰撞,可谁想到那剑锋如同切过一块厚重的木头般,直接将那权杖的上半边削了下来。
裁决永恒之剑是以宇宙之中最坚韧之物质打造而成,甚至可以承受住欧米伽级别的力量冲击,它的锋锐遍寻整个宇宙都难以找到能超越它的武器。
但是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一名皇后等级强者的武器斩断,还是让张奕感到有些惊讶。
卡门的一击落空,眼眸之中也是闪过一抹讶异之色。
他的身躯迅速化作重重叠影,倒退回去,感受到了权杖之上的力量竟然被凭空削去了一部分。
他低下头,喃喃自语道:
“这怎么可能?以你的实力怎么可能摧毁我的律者权杖?”
忽然之间,他猛地抬头望向张奕手中那把漆黑的剑,越看越是感到熟悉。
良久之后,他恍然大悟地说道:
“原来是伊痕族剑之骑士的那把剑,这样的武器落在你的手中,实在是浪费。”
张奕的心中正打算松一口气,对方那怪异的权杖给他带来十分危险的感觉,可是下一瞬间,一幅让他错愕的画面骤然出现在眼前。
卡门伸出自己的右手,那杆断裂的权杖竟然从断裂处开始延伸出全新的部分,片刻之后便恢复如初。
“那根本不是什么实体的权杖,而是规则的具象化,所以才会在能够断绝因果的裁决永恒之剑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让我来看看,你能跟上我的速度多少回?”
卡门一时来了兴趣,脸上挂着狞笑,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张奕和杨欣欣二人,手中权杖快速地出击,要击溃太虚浴衣,将二人杀死!
可是有了刚刚那一剑,张奕也多了几分信心,并且在刚刚的交手过程当中,他发现了对方能力的一个破绽:
定行谕只是限制高速位移或者空间穿梭,但是并不会影响他出手的速度。
也就是说他挥剑的斩击速度仍然能够跟得上对方的出手,毕竟现如今的他,可是拥有堪比白骑士等级强化系异人的体魄和强悍无比的神秘战衣。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张奕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在心中默默念叨:
“苏醒吧!远古时代的德鲁克强者!”
他将自己的异能疯狂地灌注入神秘战衣之中,不再是简单的调动战铠的能力,更是去激发融入战铠之中,内附属于远古国王级德鲁克人的骸骨战铠的力量。
张奕极限的异能汹涌地涌入那漆黑的残破骸骨铠甲当中,那副铠甲就像是一块干瘪的海绵,忽然之间遇到了汹涌的海水,于是仿佛无底洞般开始贪婪地吸收着。
而随着其吸收的异能越来越多,一股极其凶悍、恐怖、残虐的力量开始从张奕的身上爆发而出。
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恐怖,竟然让卡门的动作慢了半拍!
那种气息让他刻印在DNA深处的畏惧感油然而生,出于本能的他迅速后退出去数千米远,双眼死死盯着张奕:
“那个家伙的身上是什么气息?阴翳、残虐、可怕。
我知道他身上有着伊痕族所留下的传承,但不应该是这种气息才对,难道说是德鲁克人的力量?”
“轰!”
一股恐怖的火焰从神秘战衣之中喷涌而出,在他身体表面流转。
原本如外置骨骼一般的黑白双色战衣,表面又流转起了一股暗红色的火焰。
张奕深吸了一口气,将这股火焰的力量内敛,整副战铠仿佛一颗随时要爆炸的核弹,不稳定的能量潮汐几乎要沸腾。
他看着远处惊疑不定的卡门,没有选择杀过去。
眼下不动才是避免受对方能力干扰最好的抉择。
张奕对准卡门,远远地张开自己的左手,口中低沉地念叨:
“试试这招怎么样?”
“笼中鸟!”
张奕所能驾驭的空间范围是以自身为中心,方圆1万米的区域,对方想要以近身搏杀的方式战胜他,那么势必会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
既然飞行类技能无用,那么就直接使用瞬发领域类技能,看看会有怎样的效果。
刹那之间,卡门所在的整片球状空间,以一丝没有厚度的空间之弦切割开来。
然后随着张奕掌心用力一握,整片空间开始向着内部坍塌,从六合八荒所有角度,一股恐怖的力量开始狠狠挤压着他的身躯!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卡门的身形一顿,原本直挺挺的腰骤然弯曲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