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桥市。
科学边界大本营。
庄园密室。
赵明收到了来自圣地方面的正式合作框架。
消息依旧是以匿名邮件传过来的。
邮件内容简洁明了，列出了三个合作层面的框架，以及一个唯一对接人的代号，“红衣”。
赵明看完邮件。
嘴角微微上翘。
向光明凑过来看了看邮件内容，皱着眉头说道。
“情报有限共享，资源有限互通，共同目标确认……这个框架设计得很谨慎啊，每一条都留了退路，看来还是不信任咱们。”
“信不信任不重要。”
赵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重要的是他们愿意合作，这就说明他们急了。”
“急了？急啥？”
向光明摸不着头脑。
赵明摇了摇头。
“目前还不清楚，但从他们的行为模式来看，三体应该给他们下达了某种有时限的任务。否则以他们之前表现出的谨慎程度，不可能这么快就松口。”
他坐直身体，开始在全息屏幕上快速操作。
“不管他们急什么，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他们越急，暴露的信息就越多。”
赵明调出一份加密通讯界面。
“我们现在就向林总师汇报。”
他飞快地编辑了一条密讯，内容极其精炼。
“守城计划第一阶段圆满完成，双方正式建立合作关系，请求批准进入第二阶段，燎原。”
密讯发出后，赵明和向光明都没有说话。
三分钟后。
加密通讯界面上，跳出了一条回复。
只有两个字。
“批准。”
赵明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看了几秒钟。
咧嘴笑了笑。
……
华夏。
至高战术指挥平台。
李经武放下手中的密讯，抬头看向对面的白延年。
“老白，林总师批准了守城计划第二阶段。”
白延年点了点头，没有太多意外。
“具体部署呢？”
李经武从桌上拿起一份薄薄的文件，递了过去。
“林总师的指令很明确。所有驻外情报单元即刻进入静默待命状态，不得主动采取任何行动。同时，启动代号‘鸿雁’的全球舆论战预案。”
白延年翻开文件看了几眼，眉头微微一挑。
“鸿雁……当时不是被否了吗？”
“被否，是因为时机不对。”
李经武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蓝星全息沙盘前。
沙盘上，代表科学边界成员分布的红色光点已经密密麻麻覆盖了大半个北米大陆，并且正在向欧洲和东南亚蔓延。
“而现在，时机到了。”
......
一周后。
建桥市。
科学边界大本营。
赵明把自己关在密室里整整三天，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不到十页的行动框架。
向光明接过文件翻了翻，越看脸色越复杂。
“你是说，这第二阶段，是要把科学边界扩大成一场面向全球的群众运动？”
“没错。”
赵明坐到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
“导师，您觉得科学边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向光明想了想。
“规模太小，影响力有限？”
“不是。”
赵明摇头。
“最大的问题是，我们现在的成员全是精英。精英有精英的好处，但精英也有精英的毛病。他们太理性了，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这种组织，凝聚力是很差的。一旦遇到真正的压力，这些人比谁都跑得快。”
赵明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但如果我们把门槛降低，让大量的普通人涌进来，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普通人的特点是什么？容易被情绪裹挟，容易被叙事感动，一旦形成群体效应，就会产生一种不可逆的惯性。”
“到那个时候，科学边界就将从一个过家家组织，变成一场席卷全球的燎原大火。”
向光明听懂了赵明的意思。
“可是我们怎么让普通人相信ET文明的存在？精英好歹还有一定的知识基础，普通人连基本的物理概念都搞不清楚啊！”
赵明笑了：“所以，咱们就要好好设计一下故事了嘛。”
他从文件里抽出一页纸，递给向光明。
纸上写着一段话，是赵明为科学边界设计的全新叙事核心。
向光明低头看去。
“主张和平共处的外星文明愿意帮助全人类共同进步，但华夏独占了这份恩赐，将全人类排斥在外。”
就这一句话。
简单，直接，充满煽动性。
向光明看完，也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句话……他妈简直无敌了。”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赵明收回那张纸。
“导师，接下来需要您做一件事。”
“什么事？”
“录一段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