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鸿的军队即将控制缺口的时候,异变骤起!
舍光教会的大祭司忽然出现在城楼后方的石阶上,他抬起戴着四枚圣物戒指的手,四枚戒面同时亮起,其中一枚射出暗红色光芒,红光贴着城墙蔓延,转眼便越过大片砖石和垛口,朝正在冲锋的夏军覆盖过去。
红光掠过城头,周围的喊杀声像被什么东西压住,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接连放慢脚步,手里的兵器垂在身侧,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呆滞。
离大祭司最近的几十名士兵忽然转过身,手中刀剑对准了身后的同袍。
一名什长正带着士兵往缺口冲,旁边的同伴忽然抬刀刺入他的腹部,他低头看着透出的刀尖,抬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嘴唇动了几下,却没能说出话来。
紧接着,更多惨叫声在城墙上下传开。
原本排列整齐的军阵从内部出现了裂口,失控的士兵挥刀砍向并肩作战的战友,周围的人想要阻拦,却又担心被误伤,只能在混乱中不断后退。
吕布、冉闵等武将凭借自身实力抵挡住了红光影响,身边一些属性较高的精锐士兵也还保持清醒,可他们面对的都是同袍,手里的兵器根本无法全力挥出。
吕布一边挡住迎面劈来的长刀,一边朝周围喝道:“都停手!退开,离开红光范围!”
冉闵挥动双刃矛,将两名失去神智的士兵逼退,护在陷阵营前方,秦琼则在城墙上连续击退几名失控士卒,随后抓住两个还在发愣的联军士兵,将他们拽离垛口。
赵鸿看见这一幕,立刻转头对安洁娜说道:“用戒律戒指,把这道力量压下去!”
安洁娜早已戴上戒律教会的戒指,此时抬起手,白光从戒面上亮起,正要朝城墙方向落去,城头上那名曾经与夏军交手的祭司却抢先踏出一步。
他举起右手,杖尖指向安洁娜,一道半透明屏障立刻出现在城墙外侧,屏障没有完全封闭,却正好横在两种力量之间。
安洁娜释放的白光撞上屏障,沿着屏障表面向两侧散开,始终无法越过那层阻挡,城墙上的暗红光芒则继续向外扩散。
两种力量在缺口上方相互冲撞,原本已经被压制的红光重新占据上风,更多士兵开始出现神志混乱的迹象。
赵鸿眯起眼睛,转头看向张良。
张良握紧羽扇,朝他摇了摇头,示意眼下无法强行破解。
赵鸿看着正在自相残杀的士兵,立刻做出决定,若是继续让军队停在红光范围内,城墙还没攻下,夏军便要先被自己人拖垮。
“鸣金收兵!”
赵鸿的命令传遍中军,退兵的锣声很快从后方响起,第一道锣声落下,第二道、第三道锣声接连跟上。
吕布把方天画戟插进地面,抬头朝周围喝道:“所有人退后,交叉掩护,不要乱!”
冉闵挥矛挡开两名失控士兵,带着陷阵营向后压阵,秦琼站在城墙上,双锏连续砸退扑来的敌我双方,随后抓住两名神情呆滞的夏军士兵,将他们一并拖下城头。
夏国联军在将领带领下缓慢后撤,前排士兵轮流举盾遮挡,后排士兵拖走伤员,陷入混乱的士兵也被一队队带出红光覆盖的区域。
直到退到安全位置,众人才逐渐恢复神智,有些士兵低头看着染血的兵器,脸色苍白,完全想不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敌军没有追出缺口,只重新调集兵力,在废墟和断墙之间布下防线。
诺斯夫站在城楼上,看着夏军撤离,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
按他的判断,这道圣物戒指的力量足以让赵鸿损失惨重,可赵鸿发现不对后立刻下令退兵,城西缺口虽然守住了,夏军主力却没有被拖进去。
北方联盟的援军还没抵达,他们出发前已经算过时间,至少还要再等一天。
这一天,便是诺斯夫留给赵鸿的时间。
他转头对身旁的传令兵说道:“把城西所有还能调动的兵力都压过去,死守缺口,城东水门继续留着。”
传令兵抱拳离去。
诺斯夫望着城外退去的夏军,继续说道:“赵鸿这次退了,下一次出手只会更狠,绝不能让他轻易站稳缺口。”
说完,他披上外衣,沿着城楼石阶走下,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被河水冲塌的城角。
那里满是泥浆和碎砖,城墙断口还在往外冒着水汽,整面城墙已经成了被撕开的伤口。
赵鸿一定还会从那里攻进来。
赵鸿的中军帐内灯火通明,撤回来的将领和各营主事围坐在长桌旁,帐中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祭司那一道红光来得太突然,若不是赵鸿及时下令撤退,城西缺口外躺着的便不只是敌军尸体,还会有大量被同袍误杀的夏军士兵。
城还没有破,夏军却先输了一阵。
若找不到破解圣物戒指的办法,等北方联盟援军抵达,攻城只会更加困难。
赵鸿把茶杯放在案上,抬眼看向众人:“现在对方手里有八枚圣物戒指,我们只有四枚,再加上荧惑,也不足以正面压住大祭司。”
“更麻烦的是,诺斯夫一直没有亮出自己的底牌,他也在收集圣物戒指,到现在还没有动用一枚。”
赵鸿抬手按住地图上的中游城,继续说道:“按照今天的情况看,他手里的戒指不会少,至少不会比大祭司少多少。”
“若解决不了这件事,城就在眼前,我们却只能看着。”
他说完扫过帐中众将,问道:“谁有办法破局?”
吕布抱着方天画戟站在帐门旁,脸色阴沉,显然还在为刚才被失控士兵缠住而恼火。
冉闵坐在一旁,手掌不断敲着膝盖,张良、窦宪等人也都低头思索,帐中只剩烛火燃烧的声响。
片刻后,宇文英宇身后走出一名青袍文士。
他面白微须,束发戴冠,先朝赵鸿拱手,再向宇文英宇行礼,随后才说道:“在下李泌,字长源,侍奉宇文将军帐下,平日偶尔为军中出谋。”
李泌看了一眼城西方向,继续说道:“今日敌军凭圣物戒指守住缺口,若不先破掉这层力量,明日再攻,依旧会被他们牵着走。”
赵鸿看着他,问道:“李先生有何办法?”
李泌抬起头,说道:“此时正适合动用头衔召唤。”
帐中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到他的身上。
李泌没有停下,继续说道:“世间武器最有威慑的时候,往往不是一直握在手里,而是在敌人以为你不会出手时拔出来。”
“特殊版本人才若始终留在城中,敌人便会把他们当成不存在,今日城中敌军主力都在,诺斯夫、大祭司以及各方将领全在城内,正是让他们把命留下的机会。”
赵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宇文英宇身边的五虎将。
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五人都按刀站在那里,神情各异,却没有人开口。
刘伟当初将五虎将交给赵鸿,本就有让他寻找机会召唤特殊人才的意思。
赵鸿也清楚,长安城位于夏国领主世界中央,夏国其他领主中还有几人已经收集齐了召唤所需的头衔,自己在这里发动召唤,长安城未必会遭到牵连。
李泌见赵鸿仍在思考,又说道:“殿下若一直不出牌,敌人便会认为殿下手里没有更强的力量。”
“可今日一战之后,敌军已经知道我们必然会再次进攻,若等到援军抵达,特殊版本人才再出场,便要同时面对内外两路敌军。”
赵鸿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说得有道理。”
“我之前迟迟没有使用特殊召唤,是担心敌人也会同时召唤特殊版本人才。”
他抬眼看向城外,继续说道:“可诺斯夫若真有特殊人才,今天为什么一直忍着?他不是不敢用,而是觉得我们还不值得他先亮牌。”
“双方都把底牌攥在手里,谁也不愿先掀开。”
赵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语气随之变得坚决:“但再拖下去,北方联盟援军一到,这座城就更难拿。”
他转头看向五虎将,说道:“明日攻城,五虎将全部出战。”
帐中众人的神情同时一变。
赵鸿继续说道:“同时,召唤特殊版本刘备。”
命令落下,帐中众将各自应声。
有人面露激动,有人神情凝重,却没有人反对。
所有人都明白,明日一战若能破城,夏军便能控制河流中段,若破不了城,等百万援军合围,他们很可能会被拖死在这条河边。
赵鸿立刻命令各营整军。
骑兵提前喂足战马,陌刀队和陷阵营检查铠甲,元戎营把弩箭和普通箭矢全部装车,投石机也重新更换绳索和木架。
传令兵来回奔走,营地里一片忙碌。
赵鸿又补充了一句:“今夜任何人不得饮酒,所有部队按战时戒备。”
第二天一早,号角声撕开河边晨雾。
赵鸿率领大军重新压向城西缺口,投石机一字排开,马钧站在阵前,亲自检查每一架器械。
他朝掌心吐了一口唾沫,抓起指挥旗,命令辅兵装填石弹。
城头上的敌军也已经做好准备,剩下的投石机被推到垛口后方,几名祭司站在城楼上,圣物戒指的光芒若隐若现。
第一轮石弹升上半空,越过两军之间的空地,砸向城墙。
敌军投石机同时发射,大小不一的石块从城头飞出,在半空交错而过,几枚石弹擦着边缘撞在一起,碎石四处飞散。
夏军的投石机数量更多,石弹也更重,连续几轮轰击之后,城头上的投石机接连被砸坏,木架断裂,绳索散落,负责操作的士兵也被飞来的碎石击倒。
敌军士兵扛着木板和砖块赶去加固城墙,却被不断落下的石弹逼得抬不起头。
赵鸿看得很清楚,城头投石机的位置藏在城墙后方,射程只能覆盖城头和缺口附近,想靠这种程度的轰击直接打穿主城墙,远远不够。
诺斯夫站在城楼高处,把城外的布置看得清楚。
他发现赵鸿这一轮进攻没有立刻派兵冲锋,只让投石机不断轰击,心中立刻生出警惕。
赵鸿显然是在等待什么。
诺斯夫转身,正要让大祭司注意夏军阵前的变化,赵鸿却已经打开了面板。
五虎将的技能面板在他面前展开。
赵鸿直接进入刘伟的子面板,找到五虎将技能栏,随后选中“同时发动”。
手指落下的那一刻,天穹之上裂开一道金光。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金光从云层间垂落,数十道光线交织在一起,照亮了赵鸿军阵前方大片土地。
河边风沙被光芒压住,地面上的碎石和草叶停止滚动,远处的喊杀声也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金光落地之后,逐渐汇聚成一片光雾。
光雾中央,一扇高大的门扉缓缓成形,门框上浮现出复杂的金色纹路,古老号角与钟鸣从门后传出,压过了整个战场上的声音。
城楼之上,诺斯夫的脸色终于变了。
大祭司抬起戴着圣物戒指的手,死死盯着那扇光门。
赵鸿握紧缰绳,抬头看着门扉彻底打开。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金光深处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