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路,关羽已经率领亲军直奔黑太子爱德华的大纛而去,青龙偃月刀横在马侧,沿途挡路的英格兰士兵纷纷倒退,根本没有一支队伍能拦住他的冲势。
黑太子看见左右两翼相继失控,反倒压住了急躁情绪,抬手命令长弓手向自己靠拢,准备借助人数和弓阵挡住关羽。
长弓手纷纷把长弓背到身后,拔出腰间短剑,围着黑太子组成一圈圆阵,盾牌交叠在前,短剑从盾牌缝隙间探出,试图依靠密集阵形拖住关羽。
关羽哪里会给他们结阵的机会,他催马向前,青龙偃月刀当空一转,刀锋卷起漫天尘土,迎面的几名长弓手连人带盾被一并劈开,鲜血洒在泥地上,残破的弓弦也跟着散落。
黑太子提着重剑,从圆阵中抢先冲出,竟然想和关羽单骑交战!
两匹战马在河滩上迎面撞近,重剑与青龙偃月刀连续碰撞,黑太子的剑势确实刚猛,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压垮盾牌的力道,可关羽手中的长刀更重,刀锋每次落下,都逼得黑太子坐骑向后退步。
不过交手数招,黑太子的双臂便被震得发麻,虎口渗出血迹,手中重剑也被青龙偃月刀压得一点点偏开,他只能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关羽逼入长弓手的圆阵。
就在这时,张飞从侧面杀到,丈八蛇矛贴着地面扫过,随后向上一挑,正中黑太子的马鞍,黑太子身体失去依托,从马背上翻落下来,几名亲兵赶忙冲出,将他从乱军之中抢回阵内。
黄忠看见黑太子的大纛失去防守,抬手张弓搭箭,箭矢穿过混乱的人群,正中护旗兵的咽喉,护旗兵松开手掌,大纛向旁边倾斜,最后重重倒在泥地上。
爱德华三世军失去了大纛指挥,中军各部看不见旗号,传令兵也无法把命令送到前方,原本勉强维持的阵势立刻出现大片空隙。
蜀军趁势齐声喊杀,盾牌撞击声和战鼓声连成一片,英格兰中军的士兵开始四处张望,有人向后退,有人试图寻找黑太子的位置,整个军心彻底动摇!
陈到带着白毦兵穿插在乱军之中,专门寻找敌军将官和各部小旗,英格兰军队刚刚在某处收拢队伍,他便带人从侧面杀到,一枪挑翻旗手,第二枪刺散护卫,敌军还没站稳脚跟,队伍便再次被冲开。
魏延则在大河岸边拦住兰开斯特公爵的残部,他手中长刀接连劈落,战马踩着泥水向前冲撞,兰开斯特公爵麾下几名副将先后被他砍落马下,剩余士兵只能抱团后退。
霍峻一边派人马冲入城门阻止敌军回援,一边率无当飞军堵住城门外的下马骑士,短矛和刀盾从两侧压上,将那些骑士截成数段,任凭他们如何呼喊,也无法靠近城门。
吴班和廖化从左侧不断切断敌军退路,沙摩柯与严颜则从右侧压住支援队伍,爱德华三世麾下的将领刚要调兵救援,后方队伍便被蜀军分割,援军一批接一批倒在河滩上。
约翰·钱多斯爵士仍在拼命指挥,他看出正面军阵已经无法支撑,便调集最后几队长枪兵和弓箭手,试图组成三角阵,把黑太子与兰开斯特公爵的残部收拢进去。
他刚把前队排列好,诸葛亮手中的令旗便再次变化,蜀汉弩手突然向后退去,阵形中间露出一片空地,远处看去,仿佛蜀军已经出现了退势。
钱多斯以为机会出现,当即挥枪命令前队追击,想趁蜀军阵形变化之际撕开缺口,哪知那些弩手退后只是为了换列,后方整排大戟士已经端平长戟,从空隙中压了出来。
弓箭手刚刚露出身形,大戟便横扫而至,长弓、短剑和持弓士兵一起被扫翻,钱多斯精心组成的三角阵还没有合拢,前方便已经被硬生生撞开!
紧接着,白毦兵从两翼杀出,沿着河岸绕到钱多斯身后,长枪和短刀同时向前压去,逼得英格兰残兵只能朝河滩中央挤压。
钱多斯回过头时,才发现自己身边的士兵已经被分割包围,前方有大戟士堵路,左右两侧有白毦兵夹击,身后的河岸又被蜀军骑兵封住,整支队伍已经被困在河滩上!
约翰·钱多斯长叹一声,他知道大势已去,可他不甘心就这样被擒,便挺枪率领亲骑向陈到发起最后的反冲!
陈到抬眼看去,手中银枪一抖,枪锋与钱多斯的长枪连续碰撞,火花沿着枪杆一路溅开,两人在乱军之间交手数合,钱多斯越打越急,长枪连续刺向陈到胸口。
陈到忽然收枪后退,露出胸前空隙,钱多斯抓住机会,一枪直刺过去!
就在枪锋快要触及甲胄时,陈到侧身避开,枪尾重重拍在钱多斯后心,钱多斯身体一晃,从马背上摔落下来,周围几名蜀军立刻扑上,将他按在泥地里,捆住双臂和双腿。
至此,爱德华三世军在城西的阵势已经彻底散开,失去指挥的英格兰士兵被蜀汉军队分割成一块又一块,剩下的只有溃逃、抵抗和被围杀三条路。
城楼上的守军原本想开门接应黑太子等人,可他们一旦打开城门,蜀汉大军便会顺着门洞冲入城内,因此只能站在城头观望,眼睁睁看着城外兵马被逐队分割、围杀和擒获。
黑太子与兰开斯特公爵带着残部退向城门,霍峻早已在那里布置好防线,城门刚刚打开一道缝隙,无当飞军便贴着门洞冲了上去,盾牌和长矛层层交叠,硬生生把城门口挤满。
城内守军担心蜀军借机破门,不敢继续开门,外面的残兵却在门洞中拼命呼喊,前面进不去,后面退不走,许多人被挤倒在地,随后被同伴踩过身体。
诸葛亮再次挥动羽扇,蜀军左右两翼同时合拢,彻底封死城门外的空地,黑太子和兰开斯特公爵被迫带着残兵挤在门洞旁,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黄忠朝城头张弓,一箭射落正在朝城下放箭的弩手,紧接着又有几名护旗兵被射倒,城头上的数面旗帜接连倾倒,普通守军看见城外惨状,再也不敢掺和这场属于特殊版本人才的战斗!
爱德华三世脸色震怒,他看着麾下军队在城外不断溃败,右手已经按住剑柄,恨不得亲自提剑冲下城墙,与蜀汉军队继续厮杀。
不过诺斯夫挡在了他的面前,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爱德华三世虽然是特殊版本人才,经过技能加成之后也具备顶流水平,可他面对的敌人是赵鸿麾下的吕布、冉闵,还有得到刘备技能加持的五虎将。
那五人如今都已经摸到顶流门槛,关羽和张飞更是悍勇无双,若爱德华三世此时冲下城墙,稍有不慎便会被吕布等人围杀。
而爱德华三世身上的加成技能还在持续发挥作用,一旦他被赵鸿阵营的武将击杀,那些仍在战场上的特殊版本将士也会当场消散,城外残军必然再无抵抗之力。
诺斯夫看清其中利害,只能转头看向两名拥有圣物戒指的祭司,开口说道:“现在,只能请二位出手了!”
那名大祭司得到诺斯夫的命令,便与另一名祭司并肩走到城楼女墙前,两人同时抬起手臂,法袍袖口滑落,露出腕骨上刻满经文的金环。
大祭司手上的四枚圣物戒指接连震动,其中一枚对准天空,戒面亮起刺目的银光,他口中念出一段古老祷词,随后抬手向城下一指。
天光立刻发生变化,原本已经过了正午最烈的时候,城西战场上却重新落下毒辣日光,热浪从泥地上升起,晒得人皮肤发痛,甲片也迅速变得滚烫。
刘备召唤出的蜀汉军士刚刚冲过河滩,还没来得及举盾,便被强光逼得闭上眼睛,有人抬手挡住额头,手背很快红肿起来,几个连弩手半跪在地上装填弩箭,衣甲外的后颈冒出水泡,泥沙沾上去后,连弩机都难以握稳。
最前方的长矛手被晒得头昏眼花,队伍开始左右摇晃,几匹战马受不了灼热地面,扬起前蹄不断挣扎,骑卒扯着缰绳也无法让它们重新列队。
赵鸿站在军阵后方看得明白,这又是圣物戒指制造的力量,当即对安洁娜说道:“安洁娜,压住这股力量!”
安洁娜白衣展开,赤足踩在沙地上,手中的戒律教会戒指随即亮起,暗紫色光芒沿着她的手臂扩散出去,仿佛从战场上刮过一阵冷风。
紫光所过之处,头顶的热浪迅速退去,灼人的阳光也被压了下来,蜀汉军士只觉得身体一松,眼前重新恢复明亮,原本发痛的皮肤也不再继续升温。
不少士兵互相搀扶着站起身,重新捡回兵器,刚刚散乱的队伍再次排列起来。
荧惑也在此刻发出一声清鸣,从赵鸿肩头直冲云霄,尾羽在空中展开,彩色火焰铺成一片,随后她收拢双翅俯冲而下,数道火羽脱离羽翼,带着炽热火光砸向城楼。
另一名祭司抢步上前,双手擎向天空,他手上的五枚戒指同时亮起,白、青、金、银、红五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化成一道厚重的防护罩,覆盖住整段城头。
火羽撞上防护罩,整片城西都被火光照亮,火焰沿着罩面向四周蔓延,几团火光翻过罩沿,落入城外泥水之中,湿泥被烧得不断冒泡。
城楼上的守军被冲击震得东倒西歪,有人抱住垛口才没有摔下去,也有人捂着耳朵缩到女墙后方,连头都不敢抬。
等火光散去,那道防护罩依旧立在城头,表面光纹不断流转,五种颜色交替变化,整片罩面密不透风。
荧惑在半空盘旋一圈,又凝聚出一团火羽砸下,火焰撞在罩面上再次散开,防护罩却连一道裂纹都没有出现。
赵鸿收起先前的轻松神情,抬眼看向那层罩子,刘备大军的前路已经被彻底挡住,前排刀盾手冲上去,用刀背、盾牌和枪杆连续撞击,罩面只是荡起几圈波纹。
几名百夫长见普通兵器无法奏效,立刻命令士兵举矛齐刺,长矛还没真正碰到罩面,便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几名士兵当场被撞倒。
关羽、赵云等人随后上前,兵器落在防护罩上,终于打出几道明显波纹,可即便五虎将、吕布和冉闵同时发力,也无法一击将其击穿。
赵鸿回头望向城楼,目光落在那名主持防护罩的祭司手上,他看得很清楚,那只枯瘦手掌上戴着五枚圣物戒指。
五枚。
大祭司手里有四枚,这名祭司手里有五枚,双方加起来已经达到九枚圣物戒指,戒指之间彼此增幅,才让这道防护罩强到这种程度。
赵鸿原本以为凭借手中的四枚戒指和荧惑,足以在援军抵达前破城,可现在看来,诺斯夫和舍光教会也在不断增加筹码,而且速度并不慢。
城楼上的诺斯夫看到防护罩挡住了蜀军,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当即对那名祭司说道:“把罩子再往前推两丈,不要让蜀军贴近城墙!”
那名祭司点头,口中念念有词,防护罩随之向外扩张,原本占据城根的白毦兵和刀盾手被逼得后退几步。
赵鸿没有出声,只让前方各部重新稳住阵脚,他很清楚,若想破开这道防护罩,就必须动用更多底牌,可现在还没有到把所有力量全部交出去的时候。
他压住剑柄,呼出一口气,对传令兵说道:“让前军撤下来,不要继续撞那道罩子。”
士兵们立刻交替掩护后撤,受伤的士兵被同伴拖离战场,吕布、冉闵和五虎将负责压住阵脚,直到大军退到安全位置,城楼上的敌军也没有追击。
诺斯夫站在城头,披风被河风卷起,他看着蜀军退去,冷声说道:“赵鸿,你还有多少牌,接着亮!”
这句话混在战场风声之中,赵鸿是否听见,城楼上的人并不知道。
赵鸿望着城头那层五色流转的防护罩,手掌搭在剑柄上,城外的蜀汉军已经重新列好阵势,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只要那层罩子不破,再多兵马也只能被挡在城外。
他思索片刻,才对身旁几名谋士说道:“若动用太平清领书,以张角的力量,这道防护罩必然能够被一举击破,城池一旦攻下,诺斯夫和两名祭司也很难逃走,可若现在动用,等北方联盟援军抵达之后,我们又拿什么守住这座城?”
张良站在旁边,听完后将羽扇放在掌中,先看了一眼城头,又看向远处河面,随后说道:“殿下的顾虑有道理,可太平清领书若在此时用掉,城破之后,我军便要直接面对敌方主力援军,到那时,他们再无顾忌,特殊版本人才会接连出场,我们手里便少了一件足以镇住全局的东西。”
“殿下亲自冲阵,确实有机会斩杀几名特殊版本人才,可这座城最终还是要靠军队守住,若没有太平清领书镇场,敌人一旦全力反扑,我们很难挡住。”
张良指向远处几座营盘,继续说道:“其他几路联军中,有几位领主已经集齐召唤头衔,可以召唤特殊版本人才,其中几路距离这里并不算远,若现在派快马传令,最快三日便能抵达。”
“这三日里,只要我们稳住阵脚,不让诺斯夫出城反扑,援军便能赶来接替防线,到那时再集中力量攻城,胜算会更大。”
他又看向城头的防护罩,说道:“今日先让各路领主调出帐下一流以上武将,连同吕布、冉闵和五虎将一起轮番冲击防护罩,这罩子再强,也需要祭司用圣物戒指维持,只要不断消耗他们的力量,未必不能等到他们支撑不住。”
赵鸿听完,缓缓点头:“便依你。”
他转身对传令兵下令:“传令各营,立即调出帐下一流以上武将,除留下守营所需的人手,其余全部赶到前阵,轮番攻打城头防护罩。”
“另派快马联系那些已经集齐头衔的领主,命他们星夜赶来,不得耽搁,告诉他们,三日之后若还不到,就各自回去写辞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