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影响？”
“协议写得很清楚。”月光微凉回答，“联盟只负责共同防御和情报互通。”
银灰长袍代表抬起下巴：“说得好听。最后还不是让我们替人类挡炮火？”
苏尘看向他。
“你可以不签。”
那名代表的脸色微沉。
苏尘继续说道：“但别站在联盟外面，等我们替你挡住炮火之后，再来购买安全。”
岩甲生物猛地拍响桌面。
“我签！”
他将自己的权限印记按向光幕。
“我的运输队受过星空港保护。若高等文明封锁航线，我独自撑不了多久。人类敢把港口敞开，我岩甲文明就敢把运输线接进联盟。”
鳞甲商人看了看协议，又看了看周围几名代表。
“我签。”他先是说得很轻，随即像是怕没人听见，又补了一句，“但我的商队不负责冲锋。”
岩甲生物瞪他：“没人让你冲锋。把货送到该送的地方，就是你的战场。”
鳞甲商人立刻点头：“这句话我爱听。”
重甲代表没有笑。他将手掌放在确认印记上，沉声说道：“我所在文明接受共同防御，但战斗指挥不能由一个文明独占。”
这句话让几名原本准备确认的代表停下了动作。
苏尘抬手，星环的第五座锚点亮起，金色光芒穿过协议光幕。
“联盟指挥权，不属于任何一个文明。”
重甲代表盯着他：“那属于谁？”
“属于联盟共同议决。”
苏尘指向光幕中央。
“战时由核心领袖执行决策，但决策必须经过成员权限确认。任何一个文明，都保留监督和否决的资格。”
“指挥权分出去，战场上可能会慢一步。”重甲代表说。
“把指挥权抓在一个文明手里，联盟会死得更快。”
苏尘没有退让。
“我要的是活下去的联盟，不是人类换一面旗子。”
重甲代表沉默片刻，终于按下确认印记。
“至少你愿意把权力分出来。我接受。”
一道权限印记亮起，随后又有数道光芒接连出现。
月光微凉迅速核对名单：“目前十一一个文明确认。”
她话音刚落，银灰长袍代表开口了。
“你成为核心领袖之一？”
“是。”
“你刚刚才重伤，连站稳都困难。凭什么负责联盟核心事务？”
苏尘低头看了一眼绷带边缘渗出的血，随即向前走了一步。
伤口被牵动，血色再次漫开。
“因为高等文明的舰队已经在路上。”
他抬眼，目光落到银灰长袍代表身上。
“也因为刚才站在防线上的，是我。”
会议室里没人替那名代表说话。
苏尘的语气更冷了几分。
“你若认为我不够资格，可以提出更合适的人。现在就说。”
银灰长袍代表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一口气。
重甲代表先一步说道：“港口守卫战时，他没有带人离开防区追击。这样的指挥，我认可。”
岩甲生物哼了一声：“至少他没躲在别人身后谈勇气。”
银灰长袍代表的指尖停在光幕上方。
片刻后，他闭了闭眼，将权限印记按了下去。
“我加入。”
月光微凉看完最后一项确认，轻轻吐出一口气。
“十二个文明，全部确认。”
机械管理员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响起。
“多文明联合协议成立。”
“成员数量，十二个文明。”
“共同防御权限开启。”
光幕中央，十二道不同色泽的光芒彼此交错，凝成一枚全新的星徽。
“联盟核心领袖确认。”
“苏尘，为核心领袖之一。”
苏尘伸手触碰星徽。
没有任何一个文明的颜色压过其他光芒。十二道力量在短暂碰撞后，汇成一面全新的联盟旗帜。
会议室外，港口升降平台重新启动。旗帜被送向最高处，修复中的机械臂缓缓将它托起。
就在旗帜即将升起的瞬间，机械管理员的声音突然中断。
月光微凉抬起头，脸色骤然发白。
“等等。”
苏尘转身：“发现什么了？”
“外部观测信号。”
“来自哪里？”
“无法定位。”她咳了一声，强行压住喉间血气，“但对方已经读取了联盟协议的成立记录。”
银灰长袍代表的权限印记微微一暗。
“它们知道了？”
“知道了。”
星空深处，三道跃迁光门再次亮起。这一次，光门没有闭合。
庞大的舰影停在光门之后，像三只睁开的眼睛，隔着无尽星域注视着刚刚成立的联盟。
苏尘握住升旗装置，染血的手背青筋绷起。
十二名代表站在他身后。有人重新计算补给，有人调取防御图，有人低声向自己的文明发出回报。
鳞甲商人望着那三道舰影，声音发颤：“我只是想做生意，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岩甲生物抬头看着旗帜，咧嘴笑道：“至少这次，我们不是各自挨炮。”
苏尘按下启动键。
旗帜在港口最高处展开，十二道光芒映亮残破的星空港。
机械管理员发出确认声。
“联盟旗帜升起，象征团结。”
会议室内，各文明代表激烈讨论。
“跃迁光门已经重新开启，三支舰队也停在后方，为什么还要筹备？”
岩甲族代表一掌拍在金属桌面上，光幕随之泛起波纹。
“把所有战力压进核心区！它们敢进来，就连舰带人一起砸碎！”
“拿什么砸？”
银灰文明代表抬起眼，声音冷得像擦过刀锋。
“星空港外部防御损毁，核心区结构受损百分之三十七。十二个文明尚未完成集结，补给路线也没有接通。全军压入核心区，光门从侧面切入时，连撤退的路都找不到。”
“那你说怎么办？”岩甲族代表胸甲起伏，“缩在港口里等死？”
“至少不会主动送进炮口。”
“你的理智，能挡住敌人的炮吗？”
“够了。”
重甲文明代表抬手，沉重的声音压过争吵。他看向苏尘，视线落在那只染血的肩膀上。
“核心领袖，高等文明主力正在接近。我们需要一个能执行的方案。”
苏尘站在光幕前，掌中星环的第五座锚点持续发光。肩部绷带早已被血浸透，腹部的伤口随着呼吸牵动。月光微凉站在他身侧，强压住咳意，将星图调到最大。
三道跃迁光门横亘在星空深处。
银色舰影隔着光门若隐若现，像一群尚未完全露出獠牙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