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中,持续数分钟的“折磨”终于停了下来。
索玉宸瘫在了椅子上。
他人几乎都脱力了,嘴唇泛白,眼神无力,看起来虚弱不堪。
李大勇眼神凌厉,冷声问道:“索副统领,你是招还是不招?签不签字?”
索玉宸瘫在椅子上,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依旧闪烁着怒火:“你们……你们当我是傻子吗?”
“我只要承认了,签字画了押,我的罪名就彻底做实了。”
“哼哼,你们休想让我签字画押,休想搞垮我!”
他还在硬撑。
李大勇眼神一寒,脸色彻底阴冷下来:“看来我给你上的菜还是不够硬,不能让你满意,既然这样,那就上第三道硬菜。”
“来人,给索副统领上锁魂钉!”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索玉宸耳边。
锁魂钉乃是战神殿审讯重犯的狠厉手段,专扎指尖,痛彻神魂!
无数人撑不过片刻便彻底崩溃,远比刚才的折磨痛苦百倍,且折磨过后,那种疼痛久久无法消散。
索玉宸听说过锁魂钉的厉害。
看着兵卫取来的泛着冷光的细小刑钉,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森冷寒意,索玉宸心底最后一丝硬气轰然崩塌了。
他再嚣张,再依仗家族权势,终究只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从未受过这般苦楚。
更不敢直面更为残酷的刑罚。
这一刻他彻底看清形势了,叶天赐和顾延宗根本不在乎他的身份,不在乎他爷爷索阁老的颜面,是真的敢对他下狠手!
他们不得到自己的供词时不会善罢甘休的。
自己再硬撑下去,只会受尽酷刑,皮肉受尽摧残,最后依旧难逃认罪的结局。
好汉不吃眼前亏!
无尽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所有倔强,索玉宸再也撑不住,嘶声大喊:“停!住手!”
“我招!我全都招!”
他声音嘶哑破碎,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狂妄傲慢。
李大勇抬手制止兵卫,冷声道:“老实交代,是不是你私自调动钦天监私兵?”
“是!”
索玉宸连连点头,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模样狼狈至极,“是我私自调兵,没有任何调令,是我一意孤行,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彻底松口认罪的瞬间,他紧绷的神经也断裂了,整个人瘫软在审讯椅上,浑身脱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李大勇立刻拿来早已备好的罪状供词与笔墨,平铺在他面前:“既然认罪,即刻签字画押,落字为证!”
此刻的索玉宸早已没了半分傲气,满心只剩恐惧与悔恨,不敢有丝毫迟疑,颤抖着接过笔,一笔一划工整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用力按下鲜红的指印。
这一刻,铁证彻底落定。
再无半分翻盘余地!
哪怕索阁老权倾朝野,位高权重,也再也无法为他辩驳半分,彻底断了后续翻案的可能。
隔壁观察室中,叶天赐看着单向玻璃内的一幕,眼底冷色缓缓褪去,唇角勾起一抹淡而深沉的弧度。
顾延宗见状,笑着开口:“成了,这小子终于松口认罪,罪证彻底做实了。”
叶天赐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收拾卷宗,连夜将他押回燕京,打入天牢。这场燕京的棋局,该正式落子了。”
两名精锐兵卫立刻领命上前,直接将失魂落魄的索玉宸押离审讯室。
夜色沉沉,夜色笼罩整座海城。
一辆密封性极佳的特制囚车,连夜驶出战神殿驻地,一路疾驰,朝着千里之外的燕京火速奔赴。
做完这一切,海城的收尾事宜彻底落定。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晨曦穿透薄雾,洒落在南宫集团大楼前。
叶天赐收拾妥当,准备启程返回燕京。此番海城之行,拔除隐患、做实索家罪证,已然为后续燕京朝堂博弈铺好了前路。
南宫燕早早等候在楼下,一身简约正装,身姿清雅,眉宇间藏着几分不舍。
历经数次风波,她早已看清局势,也彻底认清了叶天赐的能耐与心性,心中只剩敬佩与感念。
“你要走了?”南宫燕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嗯,燕京还有诸多事宜待处理,必须即刻返程。”叶天赐淡淡应声。
南宫燕轻轻点头,稍作沉吟,神色郑重地开口:“叶天赐,我知道你此番回燕京,必然风波再起、危机四伏。我这里有一条隐秘消息,或许能帮到你。”
叶天赐目光微凝:“什么消息?”
“我爷爷南宫绝生前,曾有一位同门师弟。”
南宫燕缓缓道来,语气认真,“此人看透世俗纷争,无心权势名利,多年前便隐居海城清风观,剃度修道,道号清玄子。我爷爷在世时,常说这位师叔道行高深、见多识广,半生游历四方,知晓无数朝野秘辛、江湖旧事。”
“清风观?清玄子?”叶天赐低声重复,眼底闪过一丝亮色。
他此番扎根局势、步步布局,恰恰缺少过往秘辛与隐秘线索支撑。南宫绝当年纵横商界、深耕海城多年,人脉广博、眼界深远,其师弟必然掌握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或许能从中挖出制衡燕京各方势力的关键信息。
“没错。”南宫燕点头确认,“这位清玄子师叔避世隐居,极少见外人,寻常人根本无缘得见。但你与我南宫家渊源颇深,又是爷爷生前颇为认可之人,前去拜访,他应当愿意相见。”
“多谢。”叶天赐郑重道谢,这条消息来得恰到好处,价值无量。
“一路保重。”南宫燕浅浅拱手,眼底满是真诚,“海城永远是你的退路,若有需要,南宫家随时听候调遣。”
叶天赐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驱车离去。
姜芸早已收拾妥当,静待他归来。
“事情处理完了?”姜芸轻声问道。
“嗯,还差最后一桩机缘。”叶天赐目光坚定,“南宫燕告知,海城清风观隐居着一位清玄子道长,是南宫绝先生的师弟,通晓诸多秘辛。我们前去拜见,或许能打探到有用线索,为回归燕京后的博弈铺路。”
姜芸眼眸一亮,当即点头:“好,我陪你一同前往。”
二人即刻动身,驱车朝着海城城郊的清风观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