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默然,这种事情,王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真明白。
沈青梅是文远山的妻子,后来文远山在缅北失踪,母女三人孤苦无依,只能嫁给了金三角大毒枭朱永邦,并且给朱永邦生了一个儿子。
这就是王家老太爷拿捏沈青梅的把柄!
但可惜的是,人性是复杂的!
沈青梅回到缅国之后,首先面对的不是文远山,而是两个双胞胎女儿,一起嫁给了叶青!
而叶家给沈青梅开出的筹码,是帮她重建腾冲沈家门楣,并且,让沈君怡的儿子姓沈。
叶欢慎重道:“王家拿到了什么证据?”
王雪纯再次惨笑:“沈青梅回到缅国之后,唯一的一笔投资,就是投给了青龙集团。”
叶欢噗嗤一声就笑了,青龙集团虽然是红星集团的下属企业,但跟红星集团没有任何的隶属关系,而且,这家集团是果敢彭仙儿,彭青鱼和朱龙梅的公司........
华国司法部门,根本就管不着!
“也就是说,现在沈青梅手中,还掌握着大量的资金!”
“是!”王雪纯并没有顽抗的想法,因为嗜血天狼太可怕了。
这家伙就是一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让他拿到满意的结果,自己会很惨。
更何况,亲姐姐王语纯的背刺,也让他对王家恨之入骨!
自己来缅国,并不是帮着姐姐王语纯,而是来接受翡翠原石厂区,金矿,有色金属矿区的,是一个让叶家身败名裂的棋子!
只不过,自己还没落在棋盘上,叶欢就来了。
政治家族没有生死之争,只有东风压倒西风。
叶欢虽然不在体制之内,但这点政治觉悟还是有的!
王雪纯不想死,叶欢也明白他的意思!
我啥都说了,你没必要弄死我了吧!
至于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就看王家割舍多少利益了。
叶欢看着这个王家大少,也有点无语:“你就不挣扎一下?”
“我挣扎个毛线啊!”王雪纯理所当然的看着他:“都是红孩儿,愿赌就服输,挨打要立正,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但是我家小六,中了毒气弹,生死一线!”叶欢笑道:“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政治斗争,也不是利益之争,而是生死战了。”
“谁下令弄死的叶小六,你去找谁!”王雪纯坦然无惧:“至于别的,你别跟我谈,叶家是功勋家族,难道我家不是。”
这句话叶欢没办法反驳,沉思了一下:“叶家跟别的家族不一样,如果没有小六,我们走的是单行道。但是红星集团的建立,也让叶家没有退路。”
王雪纯洒然一笑:“屠龙少年,终究会变成恶龙的,这跟学识,教养和出身都没关系,而是人性。叶青从创建红星集团之初,就拒绝国资的控股,缅北的白狐物流,青龙集团,普尔有色金属冶炼基地,加上各大矿区,都跟国资没有任何关系。在很多人的眼中,他已经变成了恶龙,现在缺乏的只是一个屠龙少年而已。”
叶欢撇撇嘴,无法反驳。
这已经不是那个为了家国献身的时代,每一个人,每一个家族,都在争夺权和利。
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本质上就是华国跟世界各国矿业集团中间的掮客!
世界离不开华国,同样,华国也离不开世界。
尤其是现在这个阶段。
华国想要和平崛起!
就要有充足的武力,走向深蓝扬威域外的实力。
至于那些威慑武器,世界这么乱,也没见谁丢一颗。
深蓝舰队,才是整个国家的科技巅峰,常规战场上最大的威慑!
叶欢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烟,塞进王雪纯嘴里一颗,顺手帮他点燃,自己也点燃一根,吐了一口烟气:“江湖不仅仅有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这个道理我懂,但是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你想干啥?”王雪纯警觉的看着他。
“杀你要承担后果。”叶欢沉思道:“但是打断你五条腿!粉碎性骨折,这辈子都治不好的那种,这样才能杀猴子吓唬鸡,让琅邪王家那些不肖子孙,彻底明白祖国的强大。”
王雪纯顿时毛骨悚然。
他之所以跟叶欢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他将复仇之刃,对准王语纯。
你不仁,就别怪我无义了。
姐姐,那有王家少主的宝座重要。
但万万没想到..........
"叶老五,你他娘的还是人吗?!五条腿?!你干脆直接给我来个痛快得了!"
叶欢吐出一口烟,低头看着王雪纯,嘴角弧度又冷又邪:"痛快?你姐用毒气弹招呼我家小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他个痛快?"
"我——"王雪纯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到王语纯的所作所为,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颓然靠在椅背上,尼龙扎带勒得手腕生疼,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叶老五。我给你出个主意。"
叶欢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又吸了一口烟。
"我爷爷,王家的老太爷,下个月初八,八十大寿。"王雪纯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快意,"全世界的琅邪王氏分支,都会派人来首尔贺寿。国内那些跟王家有交情的家族,也会派代表到场。这是王家几十年以来最大的一场寿宴。"
叶欢的烟停在半空,眼神微微一动。
"你想说什么?"
"你想让王家丢人,想让王语纯知道疼,想让全天下都知道王家得罪了叶家——"王雪纯咧开嘴,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笑容却比哭还难看:"那就别在缅北偷偷摸摸杀人放火了。你直接去首尔,在我爷爷寿宴当天,送一个花圈。"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
戏子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叶欢盯着王雪纯看了三秒钟,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花圈?"叶欢笑够了,低头看着王雪纯,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兴味,"就这?"
"你别小看一个花圈。"王雪纯喘了口气:"我爷爷的寿宴,是王家向全世界展示实力和团结的舞台。你送一个花圈——不是普通的白事花圈,是那种最大的、最扎眼的、挽联上写着'寿终正寝'四个大字的那种——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送进去。"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说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王家得罪了叶家,意味着王家连寿宴都办不安生,意味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意味着王家老太爷八十大寿,叶家送花圈贺寿。这是打脸,打在所有琅邪王氏子孙的脸上,打在所有来贺寿的家族脸上。比杀了王语纯还狠。"
叶欢把烟头摁灭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站起身来。
"挽联上写什么?"
王雪纯愣了一下,没想到叶欢问得这么细。
"写……写'王家老太爷千古',落款——"他咽了口唾沫,"落款写叶家老五叶欢敬挽'。"
"不够狠。"叶欢摇了摇头:"写'寿终正寝,遗臭万年'。落款写叶家六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