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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5章 玉乃山川灵气凝结之精华

    不会差太多,那就不是极品。

    沈青梅有点失望,但幸运的是,总比没有的好。

    "三块。找到了三块。小六的护身灵玉,有着落了。"

    文远山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继续找。剩下的石头里,可能还有。"

    第六百四十八块。不是。

    第六百四十九块。不是。

    ……

    直到深夜,仓库里的甄别工作才暂时告一段落。

    数百块原石中,他们找到了三块龙河坑的料子——一块拳头大小,一块两只拳头大小,还有一块人头大小。

    沈家相玉术分成三部分,相玉,雕琢和寻脉!

    当年腾冲玉王爷收徒两个,朱永邦和文远山。

    朱永邦学的是雕琢,文远山学的是相玉,至于沈青梅,才是玉王爷的宝贝闺女,学的就是沈家的寻脉之术!

    也就是传说中的堪舆风水!

    玉乃山川灵气凝结之精华。

    好吧,这句话纯纯是骗人的。

    腾冲沈家,从清廷中期开始,就是将作监的大匠!

    专职为皇室相玉琢玉。

    后来,翡翠这种特殊的玉石,入了皇室的法眼!

    沈家先人就跟着督办太监,来到了腾冲,专职为皇室寻找矿脉,相玉.......

    历经几代人,也就摸清了翡翠原石的矿脉走向!

    也就是传说中的寻脉术!

    当然,有了矿脉图纸,能不能找到翡翠原石矿,同样也需要运气。

    沈青梅将三块龙河坑料子用绒布层层裹好,抱在怀里,像抱着三个沉睡的孩子。

    文远山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忽然轻声开口:

    "青梅,你当年一把火烧了那本矿脉图的时候,朱永邦什么反应?"

    沈青梅抱着石头的手微微一紧。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桌角,将三块石头轻轻放下,然后转过身,靠在桌沿上,目光落在天窗外的夜空里。

    "他疯了。像一条被抢了骨头的疯狗,砸了家里所有的东西,掐着我的脖子问我图藏在哪儿。"

    文远山沉默了。

    "我告诉他,烧了。全烧了。灰都扬了。"沈青梅冷笑了一声,"他不信。他以为我在骗他。他翻遍了沈家老宅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掘地三尺,什么都没找到。"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文远山。

    "但他不知道——沈家的矿脉图,从来就不是画在纸上的。"

    文远山点了点头。

    "师父临终前,把图刻在了你的脑子里。每一道矿脉的走向、每一个敞口的位置、每一条水系的流向——你从小背到大,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对。"沈青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复杂的情绪,"纸上的图,烧了就没了。但脑子里的东西,朱永邦拿不走,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拿不走,谁都拿不走。"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后来我生下龙生,得了严重的抑郁症。他以为我是被他逼疯的,其实不是——我是被沈家的宿命压垮的。几代人,为了这些石头,为了这些矿脉,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机器。我受不了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指腹上的血泡蹭在木头上,渗出一丝殷红。

    "所以你远走欧美。"文远山接上了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疼惜,"一去就是十几年。"

    "对。"沈青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但我没垮。我去了欧美,靠着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在当地的渠道,从零开始。他们以为我是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以为我只能在他们的羽翼下苟延残喘——"

    她冷笑了一声:"三年。我只用了三年,就把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在欧美的毒品网络全部攥在了自己手里。五年,我成了欧美世界最大的毒枭之一。十年,连王老太爷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沈姑娘'。"

    她走到文远山面前,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

    "朱永邦以为他娶了我,就拿到了沈家的根。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沈家,从来不在那张图上,在我脑子里,在我手里,在我脚下。"

    她直起身,目光越过文远山,落在那三块灰黑色的原石上。

    "这次回缅北,不是逃难。是王者归来。"

    仓库里安静了很久。

    文远山缓缓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青梅,你受苦了。"

    "不苦。"沈青梅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柔软,"如果没有那些年,我走不出沈家的牢笼。如果没有那些年,我也不会遇到小六。"

    她走到桌角,轻轻掀开绒布的一角,看着里面灰黑色的石皮。

    "师哥,你刚才说'玉乃山川灵气凝结之精华——"

    她转过头,看着文远山,嘴角微微上扬。

    "这句话,是骗人的。"

    文远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对。是骗人的。"他点了点头,"这是商人编出来哄外行的噱头。什么山川灵气、天地精华——翡翠就是翡翠,是地质运动挤压出来的石头,是高压低温环境下的矿物结晶。"

    他走到桌前,拿起手电,照向一块普通原石。

    "但沈家的寻脉术,不是玄学。是你曾祖、祖父、父亲三代人,在腾冲、在缅北、在乌龙河两岸,一寸一寸地走出来的经验。是水文、是地质、是风化层、是断层走向——是实打实的科学积累。"

    他放下手电,看着沈青梅,认真道:

    "师父当年是清廷将作监的大匠。沈家从乾隆年间就开始为皇室相玉琢玉。后来翡翠入了皇室的法眼,你曾祖跟着督办太监来到腾冲,一住就是几代人。他们走遍了雾露河、乌龙河、坎底江,摸清了每一条矿脉的走向,画出了第一张矿脉图。"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那张图,不是风水先生的罗盘,不是算命先生的卦象。是几代人用脚底板量出来的。"

    沈青梅的眼眶微微发热。

    "师父,我都知道。所以,龙河坑的敞口,我能找到。"

    文远山猛地转头看着她。

    "你——"

    "矿脉图在我脑子里。"沈青梅一字一句地说道,"龙河坑的敞口位置,虽然因为地震和水系改道已经变了模样,但大体的方位我记得。乌龙河支流往西,有一处叫'黑水涧'的地方,两侧是断崖,中间是暗河出口——那就是龙河坑的入口。"

    她顿了顿:"等小六恢复,我带他去。用寻脉术,一定能找到龙河坑的敞口。到时候,凭小六的运气,一定能找到一块更好的护身灵玉。"

    文远山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欣慰,有骄傲,有心疼,也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释然。

    "好。等小六恢复,我们一起去。"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密支那的夜色,深吸了一口气。

    "青梅,师父这辈子,收了两个徒弟。大师兄朱永邦学了雕琢,但心术不正,最终叛出师门。我学了相玉,却落难缅北,差点死在异国他乡。"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沈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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