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哥儿在孙三叔和孙三婶的打骂中,抱头鼠窜,仓皇逃走。连虎鸣递送过来的柳条也来不及拿。
虎鸣:.....
茫然地看着手中的柳条,非常伤心。
孙山则对云姐儿说:“帮我收拾行李,要到断龙山镇一趟。”
云姐儿惊讶地问:“山哥,你去断龙山作甚?”
不去看一看,怎能放心。断龙山镇关系到沅陆县百姓的百年生计。万丈高楼平地起,必须在断龙山镇狠狠地打好基础。
笑了笑说道:“趁着有空,又未到年尾,得过去查看一番才安心。”
秋收结束,未到腊月,正是一年最空闲之际,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云姐儿也不多问,快速地给孙山收拾包裹。
苏氏听闻孙山又出差了,急匆匆地赶过来:“山子,怎么又去断龙山了?那里蛮夷多,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去了。”
孙伯民也担心,路途遥远且山多,听闻还有山匪,七上八下地说:“山子,安排人去不行吗?得非要自个亲自去吗?”
孙山安慰地说:“阿爹阿娘,不会有事的。多带些人过去,很安全。”
顿了顿,接着说:“何况王县丞,梁巡检都在,我过去肯定没问题。”
没错,王县丞和梁巡检还在断龙山驻守,忙活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忙得怎样。
两人连封信也不写回来。要不是师爷回来,孙山高度怀疑出事了。
孙伯民和苏氏见劝解无果,只好默默地盯着云姐儿收拾行李。
云姐儿:.....
亚历山大!
山哥出差,为何盯着她这个后勤?而且公婆时不时让她去劝几句,云姐儿自认为没有这种本事。
苏氏又把她骂一顿,孙伯民对她也颇有微词。
云姐儿一边收拾包裹,一边愤愤地盯着孙山的方向,暗暗地把孙山骂一顿。
苏氏见云姐儿只收拾了三套衣服,瞪了一眼过去。
恶狠狠地说:“怎么全是单薄的衣裳,就不多捡几套棉衣?山路有风,晚上更冷。你怎么做媳妇的?”
云姐儿:.....
不是不收拾,而是还未轮到收拾。怎么苏氏就骂上了?
苏氏又骂:“山子向来胃软吃饭慢,怎么做的干粮这么粗硬,你是怎么做人媳妇的?”
云姐儿:.....
干粮不硬怎么叫干粮?何况这些干粮只是应急食物,非必要不吃。明明准备了米面粮油,瓢盆锅碗,甚至还有上等的炭火。
这么多东西看不见,偏偏盯着硬邦邦的干粮,云姐儿就知道是找茬了。
于是温顺乖巧地回答:“阿娘,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
面对家婆的责骂,千万不要还嘴,一还嘴,就会接着挨骂。
苏氏也习惯云姐儿的顺从,继续找茬,自顾自地骂一通。
云姐儿坚持【你骂你的,我做我的】原则,听不见,看不到,不反驳,按部就班地干活。
苏氏骂得口干舌燥,最后骂无可骂才罢休。
然后盯上坐在矮凳上吃瓜看戏的小肥妹,转而放过云姐儿,逮住小肥妹骂。
苏氏点了点大脑袋,恶狠狠地问:“肥妹,你笑什么?阿爹出门,你就这么高兴?”
苏氏担忧得不要不要的,小肥妹倒好了,笑得那一个猖狂。
小肥妹实诚地点了点头:“阿奶,阿爹出门,我当然高兴了。”
苏氏更气了:“高兴?高兴个什么?好你的肥妹,一点也不担心阿爹,真是个白眼狼。”
小肥妹双手叉腰,不认同地说:“阿奶,你不要诬陷我,阿爹出门是为了百姓办事,有这样的好官阿爹,我高兴还来不及。哼,我才不是白眼狼。”
苏氏:.....
孙山出门的确为了百姓办事,在苏氏眼里,孙山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父母官。
可小肥妹的高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那种舒心畅怀大笑,根本不是因为有个好官阿爹,而是阿爹不在家了,彻底自由的高兴。
苏氏手指指着小肥妹:“肥妹,摆明是因为阿爹不在,没人管你才高兴的。哼,你的小心思,骗不过我。”
小肥妹坚决否认:“阿奶,饭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说。笑笑没这样想,你不能诬陷我。笑笑最喜欢阿爹了,舍不得阿爹离开。
但学堂的夫子说了,大丈夫志在四方,当求远略,怎能困在后院,守着家小度日。”
顿了顿,接着说:“阿爹谋前程,闺女安家事。身为家属的我们,不能拖阿爹的后腿。”
说这话时候铿锵有力,好似一道正义的光劈向苏氏这种小人。
苏氏:.....
被小肥妹噎得无话可说。若再说下去,就是她不识大体,是个耽误儿子前程的坏母亲。
小肥妹伸出小肥手,紧紧地抓住苏氏的大金镯子。
义正言辞地道:“阿奶,你的大金镯子是阿爹努力谋前程得来的,你不能把爹困在儿女情长之中。若阿爹不上进,谁还会给你买大金镯子呢?”
拍了拍小胸脯,一脸严肃地说:“阿奶,笑笑也想要大金镯子,所以笑笑绝对不会拖阿爹的后腿。”
苏氏:......
看了看被小肥妹紧紧抓住地大金镯子,怔了怔,下一秒赶紧抽出手,瞪了一眼过去。
气呼呼地说:“好你的肥妹,歪理讲得头头是道,哼,还不是为了金镯子,果真是个贪财且没良心的。”
话是这么说,苏氏倒是不找茬了, 急匆匆地跑到厨房,给孙山做些可口的咸菜。
既然劝阻不了孙山,便加入孙山的支持队伍。
两天后,黄道吉日,孙山拎着大胖胖和兜仔,以及十几号的临时护卫出发。
当然孙山和兜仔坐马车,大胖胖走路。
奔跑的大胖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想出差!为什么就要带上他!
兜仔透过车窗,同情地看了一眼大胖胖,什么话都没说,什么话都不敢说。
孙山优哉悠哉地吃着茶,磕着瓜子,看着车外因为赶路肥身子一颤一颤的大胖胖,心情甚好。
桂哥儿指着马车压过的路,笑着说:“山哥,刚修好的官路,就是好走,没坑,不颠簸。”
孙山满意地点了点头:“年年修的路就是好走,等县衙有钱了,再扩宽,更好走了。”
随后掀开车帘子,喊道:“锵哥儿,是不是今日的路比上次的好跑?平平整整,不磕脚跟。”
满头大汗的大胖胖:.....
去你的山哥!好走?呸!简直在挖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