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二和刀子哥分开之后,先去汪冰儿家找汪冰儿,他知道汪冰儿和汪道直兄妹,在牟平有两个院子,一个院子是父母居住,和软禁他们的一队城守军共同居住,另一个院子空闲着,平时无人居住,只有汪冰儿从烟台回来的时候,才会偶尔居住一下。
汪冰儿从烟台回牟平,之所以不和父母住在一起,主要是讨厌那个院子里软禁她父母的伪军,所以才一个人居住在老院子里。
驴二打算去汪家老宅去找汪冰儿,如果汪冰儿不在老宅,他并不打算去汪家新宅,因为如果他去汪家新宅,就会引起软禁汪老夫妇的伪军的注意,说明他和汪道直的关系匪浅,汪道直起义成功,他也会受到怀疑。
因此,他的计划是,汪冰儿在老宅,一切好说,汪冰儿不在老宅,他也不打算去新宅,而是去找唐凤池,让唐凤池去汪家新宅,把汪冰儿约出来。
他认为,汪冰儿的父亲明天六十大寿,汪冰儿很可能已经从烟台赶回牟平了,因为汪冰儿自己没有轿车,从烟台回牟平不方便,很可能会提前一天甚至两天赶回来,免得当天来晚了。
只要找到汪冰儿,就可以找到汪道直或者汪道直的手下,知道汪部的起义计划是否顺利。
幸好,驴二来到汪家老宅,不但汪冰儿在,汪道直的心腹高亮也在。
汪家老宅是汪道直没当团长之前的老宅子,不但院子小,而且房屋少,他当上团长之后,在老宅不远处又购置了一块房产,盖起了新院子,是个三进的大院子,占地极大,房屋众多,他让父母迁到新院子居住,老宅子就闲置起来了。
老宅虽说院子小房屋少,只是相对新院子,和附近的居民院子比起来,一点都不小,只不过有些陈旧了。
老宅并不临街,在一条胡同里面,东边第二户。
驴二走过来的时候,目光一直警惕的观察着,他发现,胡同口有两个年轻汉子,虽然衣着普通,但眼神锐利,正在胡同口晃悠,好像是闲来无事,实则在放哨。
驴二正在猜想这两个年轻人是汪道直的手下,还是监视汪道直的日伪的时候,其中一个年轻人转过头来,和驴二打了个照面。
二人都看清了对方的相貌,都笑了。
驴二认出来,这个年轻人,名叫刘江,是高亮的手下,曾经跟着高亮,一起和驴二前往昆嵛山,和青龙寨谈判。
既然刘江在这里,说明高亮也在这里。
刘江认出了驴二,他先扭头观察一下周围,确定没有盯梢人,这才向驴二迎了上来。
刘江笑道:
“吕……赵先生,您来啦。”
驴二点头笑道:
“来啦。刘兄,你在这里放哨,是汪团长来了,还是高亮哥来了?”
刘江道:
“团长明天上午再过来,派我和高亮哥带了几个兄弟先过来了,观察一下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说到这里,刘江向胡同里一指,又说道:
“汪小姐和高亮哥都在,您进去吧。对了,敲门的时候,两短三长。”
驴二点点头,向汪家老宅走去,刘江继续在胡同口放哨。
走到汪家老宅门外,院门紧闭,驴二依暗号敲了门,门缝中有一双眼睛看了看驴二,但并没马上开门,而是警惕的问道:
“你是哪位?”
驴二一听对方这样问,就知道这个人不认识他,既不知道他是驴二,也不知道他是赵少秋。
驴二说道:
“我姓吕,来找汪小姐和高亮的。你去通报一下。”
他没自报家门,既没报他是驴二,也没报他是赵少秋,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汪部之中有多少人知情,万一汪部之中,再出一个叛徒,他就会受牵连。
那人仍然没开门,而是低声叮嘱了同伙在这里盯着,他去汇报了。
很快,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是两个人的脚步声音。
接着,院门打开,高亮站在院门内。
高亮笑了:
“二子兄弟,你来啦,快进来。”
驴二走进去,院门重新关上。
高亮向驴二歉意的笑了笑,说道:
“不好意思,这几个兄弟不认识你,把你拦在外边了。”
驴二见院门旁边,站着两个年轻人,虽然都穿着便装,但个个眼神锐利,举止矫健有力,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士兵,而且是精兵。
汪冰儿也从房间走出来,站在堂屋门口,向驴二招手笑道:
“二子,快过来。”
驴二一边走过去,一边笑道:
“冰儿姐,几天不见,你又漂亮了。”
汪冰儿笑道:
“就你嘴甜。你什么时候到的牟平?”
驴二笑道:
“刚到,就来找你了。我想你了!”
汪冰儿笑骂了一句,让驴二进屋,高亮跟着进来,另两个警卫依然在院子中站岗。
驴二进来之后,先问汪冰儿:
“冰儿姐,你什么时候从烟台过来的?”
汪冰儿说道:
“我是今天上午到的。”
驴二点点头,又问高亮:
“高亮哥,你呢?”
高亮说道:
“我是下午到的,刚到不过两个小时。”
驴二说道:
“汪团长没来吗?”
他其实已经听刘江说过汪道直没来,现在再问一次,并不是要问汪团长来没来,而是问汪团长的计划,因为他知道,只要问了这句,高亮就会说出汪团长的计划。
果然,高亮说道:
“我家团长今天不来,明天上午他再过来。团长派我们七个先过来,一来是观察是否有什么风吹草动,二来是先踏踏点,做两件事。”
驴二说道: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在胡同口看到了刘江和一个兄弟,院门那边有两个兄弟,再加上你,也只是五个兄弟,你怎么说七个兄弟?”
高亮说道:
“另两个兄弟先去踩点了。”
驴二哦了一声,问道:
“明天的行动,汪团长是怎么计划的?”
高亮喝了口茶,脸色凝重,虽然知道没人监听,但仍然压低声音,缓缓把汪道直的计划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