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二好奇的问道:
“发生了什么大事?”
耿炎想了想,说道:
“大约一年半之前,皇军还没来的时候,当时的局势,和现在不一样,当时咱们警察局,还在抓汉奸,抓卖国贼。这是没办法的事,一朝天子一朝臣嘛。”
“有一天,邓队长忽然接到举报,说聂成鹏是汉奸,是卖国贼,私通日本人,出卖国家,邓队长虽然不相信,但职责所在,只能带着我和几个兄弟,去聂成鹏家里搜查。”
“我记得那一天,正好是聂成鹏成亲的日子,他看到我和邓队长来的时候,还以为我们是来贺喜的,很高兴的迎接我们,但我们职责所在,只能搜查。”
“结果,我们真在聂成鹏的房间中,搜出他卖国的证据,既有日本人送给他的金条,也有日本人写给他的信,信上说,只要他向日本人提供情况,等日本人进城之后,就提拔他为南城的警察局长。”
“虽然聂成鹏一直喊冤,但证据确实,邓队长只能吩咐我们把聂成鹏拿下,并安慰聂成鹏,先不要反抗,他一定会查明真相,还聂成鹏一个清白。”
“就这样,我们把聂成鹏抓了,关进南城分局的内部牢房。”
“但过了没几天,总局的段局长,哦,当时段局长还不是局长,是总局的缉捕大队长,他把聂成鹏提走了,说聂成鹏牵涉到他主抓的一个通敌案,他要提审聂成鹏,做并案处理。”
“从那以后,聂成鹏就脱离我们南城分局的管辖区,进入段局长的管辖区,我也就失去了和聂成鹏的联系。”
“后来,我听说聂成鹏被关进了监狱里,再后来又听说,监狱发生了暴动,他越狱了,后来就没有他的消息了。”
“我还以为他不是死了,就是不敢回烟台城了,没想到,他不但回来了,还杀害了段局长,甚至可能还杀害了对他恩重如山的邓队长。”
“这个畜生!”
耿炎以一声愤恨的怒骂,结束了自己的陈述。
驴二皱了皱眉头,他从耿炎闪烁的眼神,看出来耿炎没并说出全部的真相,肯定还有隐情。
虽说日本人在正式侵占烟台之前,的确收买过很多汉奸,但一般来说,日本人找的都是有权力的人物,或者在某个重要部门的关键人物。
但聂成鹏只不过是一个普通警察,就算多么英勇,对日本人来说,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不可能收买他,更不可能承诺让他当南城警察局长。
驴二正要设法让耿炎说出真相的时候,忽然传来了敲门声,一个警察在外边说道:
“赵副局长,城防军的内务部长王部长来,他想见您,他现在会客室等着。”
驴二皱了皱眉头,他现在不想见城防军的人,正要找个借口,让警察把王国强打发走,没想到警察接着说道:
“赵副局长,王部长还说,他知道女犯晏婴的情报,想和您分享。”
驴二听了这句话,不由吃了一惊,如果晏婴真被城防军抓到,再想营救那就困难了,他只有及时掌握城防军掌握的情报,才能帮助晏婴。
驴二想到这里,对耿炎和池开平说道:
“你们先去忙吧,有什么事我再找你们。”
然后又对警察说道:
“你请王部长过来吧。”
池开平和耿炎告辞了。
很快,警察带着王国强,走进了驴二的办公室。
驴二站起身子,迎了上去,一边挥手让警察退下,一边对王国强说道:
“王部长来了,快请坐。”
王国强并没坐下,而是看着驴二,说道:
“赵参谋,我想和您单独谈谈,咱们能不能找个清静的地方?”
驴二笑道:
“你想找什么地方?”
王国强说道:
“在你们警察局对面,有一个龙井茶楼,咱们去那里,定个包厢,好好谈谈,怎么样?”
驴二有些奇怪,既然是公事,王国强为什么不在这里谈,反而要去茶楼谈?如果王国强担心在警察局会走漏风声,可以约驴二去城防军的指挥部谈,为什么要去茶楼谈?
驴二虽然心中奇怪,但他知道王国强这样做,一定有原因,他并没现在问是什么原因,到时候王国强自然会告诉他原因。
他笑了笑,说道:
“好啊,咱们走吧。”
驴二从衣架上取下外衣,穿上外衣,和王国强一起走出办公室,走到院子中。
茶楼就在警察局对面,不过二三百米,用不着开车,驴二和王国强步行前往。
很快,二人进了茶楼,要了个包厢,点了茶水,要了果盘,把房门一关,相对而坐。
驴二端起茶杯,向王国强作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先喝了一口,笑道:
“王部长,你现在可以说,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原因了吗?”
王国强点了点头,但并没马上说原因,而是眉头紧皱着,问道:
“赵参谋,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聂成鹏还活着吗?”
驴二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你怎么知道聂成鹏的事?”
王国强苦笑了一声,说道:
“我不但知道聂成鹏的事,我还参于了他所有的计划,包括他营救晏婴,包括他杀死段海山,杀死段长虹,杀死邓山坡的事,我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赵参谋,我想请您先告诉我,他是死是活,我再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
驴二没想到,王国强竟然和聂成鹏是一伙的,不由瞠目结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驴二虽然想不通王国强这个城防军的内务部长,这个汉奸兵,为什么会和一个前警察,一起杀害段海山父子和邓山坡,为什么营救晏婴,但他至少想通了一点,那就是晏婴被劫走的过程。
有王国强这个内应,聂成鹏当然知道囚车什么时候离开监狱,当然知道晏婴坐在哪辆车里,当然知道如何精准劫囚车,再迅速撤离。
王国强见驴二满脸震惊的表情,微微一笑,又说道:
“赵参谋,哦不,我应该称你为驴二爷!”
驴二更是大吃一惊,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