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安顿好余家人之后，陈观楼派了一顶小轿，将余艾接到城中小院。
当晚，陈观楼很是欢喜。
余艾确实是极品。
一开始她还很矜持很羞涩，后来或许是被说动了，也有可能是想开了，终于舍弃了脑子里的束缚，双方都很快乐。
陈观楼对她极为满意，给了她一笔钱，又送了她一套头面首饰。
余艾喜不自胜。
从未有人对她如此大方，前夫也不曾送她礼物。
她依偎在陈观楼怀中，“大人对妾身这般好，我有些惶恐。”
“不必惶恐！给你你就收下，不要东想西想。这些钱你想怎么花，我也不会过问。只一点，莫要将你家人牵扯进来。你前夫那边，也不要有任何牵扯。”
“大人放心，家里人都知道事情轻重，不敢乱来。我前夫那边，他们只会着急扔掉我，又怎会来找我。纵然来找我，物是人非，回不去了。”
她哀叹一声，叹息自己命运坎坷。
陈观楼捏着她的下巴，“别愁眉苦脸的，不好看。我来找你，只想看见你开心的样子。记住了吗？”
余艾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妾身记住了。大人这是要起了吗？”
“嗯！今儿事情有点多，得早点赶过去。”
“妾身伺候大人洗漱。”
陈观楼穿戴整齐，吃过早饭，前往天牢。然后，他就收到消息，今晚静妃要见他。
他顿感头痛。
静妃这娘们定是得知他纳了余艾，心有不甘，要找他的茬。
去吗？
当然要去！
刀山火海也要去。
静妃身上那股劲，别的女人都没有，他稀罕得很。
就算对方要求有点多，他也认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享受的同时，总要承受点什么。
就好像纯阳真人，几十年前种下的因，几十年后依旧会报应在他的身上。
晚上，他悄悄来到瑞王府。
静妃见了他，眉眼锐利，表情似笑非笑。
“你这是做甚？”陈观楼先发制人，故意挑刺。
静妃冷哼一声，“陈大人艳福不浅，姐妹花齐齐送上门，怎么没全要？以你的身体，两个也不多啊！”
“瞧你，又醋上了。”
他主动伸手，将人抱在怀里。
“我的喜好你一清二楚，那种小丫头片子，我都不带正眼看的。”
“哦？你是什么样的喜好？被夫家休弃的可怜小娘子，身段柔，眼神魅，会说好听的话讨好你？”
“胡说！我只喜欢你这样的。”
静妃明知道他是在瞎说，还是忍不住咯咯咯笑出声来，小拳头捶在他身上。
“我要是不请你，你是不是就不肯来？果然有了新人忘旧人。”
“一派胡言，我不是那样的人。”陈观楼矢口否认，坚决拒绝标签化。新人旧人他都喜欢，他博爱。
“是不是那样的人，你自个清楚。别以为我是个醋精，今儿叫你来，不是为了讨伐你。”
“那你为何叫我来？”陈观楼贴贴她的脸颊，“莫非你不想我？”
静妃抿唇一笑，“自然是想的。陛下让我送瑞王进宫读书，此事你怎么看？”
陈观楼愣了一下，“他怎么突然想起瑞王？只有瑞王一人进宫读书，还是和其他人一起？”
“和其他几个年龄相仿的宗亲弟子一起进宫，跟皇子们一起读书。”
“算伴读吗？”陈观楼不太懂这里头的门道。
“不算！”静妃摇头否认，“瑞王是王叔，皇子们得多大的脸，敢让王叔做伴读。皇帝也不敢这么做。我估摸，他看着瑞王大了，不太放心，所以想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陈观楼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件事，“进宫读书，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好事吧。趁机交几个朋友，等他长大及冠，好歹有点帮衬。否则，这个瑞王府，有生之年都别想完工。天天住烂尾楼，也不是个事。”
静妃不懂什么是烂尾楼，不过光看字面意思，也能明白其中含义。
“确实要出门交际应酬，交几个朋友。最好能打通宗正寺的关系，好歹将爵禄补齐。我也不奢望有生之年，瑞王府能修缮完毕，只求别再克扣我们母子的爵禄。该死的宗正寺，一帮捧高踩低的狗东西。”
说到伤心处，静妃忍不住怒骂。
她已经忍了十年，整整十年！
被宗正寺克扣了十年，累积下来，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
真想冲进宗正寺，打死那帮王八蛋。
这些年，她费尽心思弄钱，幸亏有陈观楼保驾护航。否则，瑞王府穷到没米下锅。说出去都没有人信。
“等瑞王进宫读书后，我在京城开几个铺子，你说行吗？”
“你想试探皇帝的态度？”陈观楼反问道。
静妃也没隐瞒，“孙太后已经过世，我们母子最大的掣肘没了。我想试探一番，看看皇帝的态度。”
“行啊！别一口气开几个，先开一个铺子试试水深水浅。要是宫里头没反应，你再多开几个，好歹替瑞王攒点家当。好歹也是亲王，住着烂尾楼就算了，口袋里掏不出二两银子，着实丢人。”
陈观楼也觉着瑞王有点可怜。
说他幸运，确实。刚一出生，就得到先帝的无上宠爱，在兄弟中，第一个封王。
无上宠爱，也将他推进了凶险之地，给他招来了许多仇恨。
说他倒霉也是真倒霉，出生才几个月，先帝过世，什么都没给他留下。唯一的王府，还是个烂尾工程。后院乱糟糟的，堆满了砖头沙土各种建筑材料。还都是不值钱却占地方的材料。真正值钱的建筑材料，早就被拉走了。
静妃眉眼飞舞，“既然你瞧他可怜，要不你支援一点。”
“行啊！”陈观楼果断答应，他很少跟女人讨价还价。更何况开口的人是静妃，在他这里有特权。
“你要多少，改天我给你送来。”
“看你心意！”静妃不开价，让他自个掂量。
陈观楼想了想，“两万两够不够？”
“你亲儿子那里，是不是也要给一点？”静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陈观楼眉眼微动，“五万两，你来分配，这事我不过问。这总行了吧。”
静妃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