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未央那盈盈一拜的绝美身姿,犹如一幅永恒的画卷,定格在所有人的瞳孔最深处。
堂堂未央圣女,被誉为未央第一天才的无上骄女。
她竟然当着全天下群雄的面,输得如此心服口服。
那低垂的绝美头颅,那毫不作伪的钦佩语气。
简直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在场无数天骄的骄傲。
这让那些刚刚还在暗中用神念交织,妄图看叶天笑话的绝顶天骄们,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窒息。
他们就像是生吞了一只死苍蝇般,难受得险些咳出鲜血。
他们脸上的表情彻底僵硬了。
一道无形的,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这些自命不凡的仙域奇才脸上。
火辣辣的刺痛感,顺着他们的神魂一路蔓延至全身的奇经八脉。
先前还有人在暗中恶毒地揣测。
觉得叶天或许仅仅只是拥有着大成混沌体带来的逆天战力。
认为这种只会靠着蛮力轰杀敌人的莽夫,在需要极高悟性与底蕴的琴道等文雅道途上,必定会露出马脚。
他们巴望着看到这位威震诸天北海的少年杀神,在未央圣女的绝世琴音下出丑露乖。
然而。
现实却以一种最狂暴,最不留情面的方式,将他们的幻想碾成了漫天齑粉。
叶天甚至连正经的古琴都懒得触碰一下。
他仅仅只是用一根最为普通的玉质筷子,在一只寻常的白玉酒杯上随意地敲击了几下。
那等随性的动作,甚至带着几分酒后微醺的慵懒。
偏偏就是那几声清脆的敲击。
却硬生生地敲出了一个完整宇宙的宏大呼吸!
敲出了万物众生在生死轮回中的终极大道音律!
这等直指本源,言出法随的恐怖造诣,早已经超越了所有琴道宗师穷极一生所能理解的极限。
隐藏在虚空断层深处的那些老古董们,此刻也是相顾骇然。
一位来自太古皇朝的护道者,干瘪的双手死死地扣住了身前的空间壁垒。
他那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出两团极度惊悚的精芒。
“这等境界……这等境界……”
这位老牌神皇的声音都在剧烈地哆嗦着。
“这根本毫无单纯的琴道之音!”
“这分明是将三千大道尽数熔于一炉,信手拈来皆是无上法则的帝道雏形啊!”
另一位圣地的太上长老也是倒吸了一口冰冷的混沌罡风。
“我等修道十余万载,自诩见多识广。”
“今日方知,在这位叶家神子的面前,我等不过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罢了。”
老一辈强者的叹息声,在虚空夹缝中悄然回荡,透着无尽的苦涩与敬畏。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那股无法自拔的震撼之中时。
大殿中央的秦未央,已然缓缓地直起了她那曼妙傲人的身躯。
她那张倾国倾城,宛如九天谪仙般的脸庞上。
根本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因为落败而产生的颓丧与难堪。
恰恰相反。
她那双深邃如宇宙星渊的眼眸之中,原本清冷孤高的神光已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虚空点燃的炽热光芒!
那是一种在漫漫修行长路上,独自前行了无数岁月后,终于找到了同行者,甚至是仰望者的极致狂热。
秦未央的红唇微微抿起,勾勒出一抹惊艳了万古岁月的绝美笑意。
她玉手轻扬。
那宽大的月白色广袖,在半空中极其优雅地划过一道玄妙到了极点的道韵弧度。
“嗡!”
伴随着她这一拂袖。
大殿穹顶之上,那幅浩瀚无垠,由纯粹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诸天星辰图。
再次发出了一声震动九天十地的恐怖轰鸣。
这幅宏大无比的星空画卷,开始以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速度疯狂地旋转起来。
星辰的生灭轨迹在图卷中交织成一张复杂到了极致的大道网络。
无尽的柔和星光,如同九天之上决堤的银河,洋洋洒洒地倾泻而下。
这些星光并没有四散开来。
它们极其精准地在大殿的正中央汇聚,压缩。
在那刺目到了极点的星辉之中,数十道曼妙无比的虚影凌空而降。
那是数十位身披五彩轻纱的未央圣地女弟子。
她们仿佛是从星辰中孕育而生的精灵,每一位都姿容出众,仪态万千。
这些女弟子皆是未央圣地耗费海量资源,从亿万万生灵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内门精英。
随便挑出一位放在外界,都足以担任一些中型道统的圣女之位。
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这数十名仿佛只是用来助兴的舞姬,身上散发出的修为波动,最弱的竟然都达到了神王巅峰的恐怖境界!
这等奢侈到了极点的排场,再次向在场的所有人昭示了未央圣地那深不可测的骇人底蕴。
“哗啦啦……”
这些修为惊人的绝代佳人,在星光与诸天星辰的映衬下,极其轻盈地翩翩起舞。
她们的舞姿玄妙至极,暗合着天道星辰运行的古老规律。
时而,她们的身形如惊鸿掠过平静的秋水,矫健得犹如在云端游走的太古真龙。
带着一股破开重重迷雾,直冲九霄的孤高凌厉。
时而,她们的动作又如天际舒卷的流云,柔软得仿佛没有一丝骨头。
带着一种包容万物,生生不息的造化柔情。
这绝非普通的乐舞。
这分明是一场将天地法则完美融入肢体动作的宏大道韵演化!
在这股曼妙到了极点的舞姿感染下。
大殿内原本因为那场惊世对决而弥漫的紧张与凝重气氛。
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消融。
那些紧握着双拳,浑身紧绷的天骄们,终于极其缓慢地长出了一口浊气。
他们那急促如鼓的呼吸,也在这绝美的舞姿中渐渐平复了下来。
一曲舞罢,余音绕梁。
数十位身披轻纱的未央女弟子齐齐盈盈一拜。
随后化作漫天飞舞的星光碎片,重新隐没入了穹顶的诸天星辰图之中。
大殿内的气氛,终于彻彻底底地缓和了下来,恢复了几分天骄盛宴应有的从容。
就在众人还在回味着方才那场绝世舞姿的余韵之时。
秦未央再次从那张散发着无尽威压的星辰主座上站起了身来。
她那双藏着浩瀚星海的眼眸,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所有天骄。
红唇轻启。
她那依然温润如春水,空灵如仙乐般的嗓音,在大殿内清晰地荡漾开来。
“承蒙诸位道兄赏光,莅临我这未央天阙。”
秦未央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到了极点,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今夜这三重乐事——拍卖会,以武会友,舞乐助兴。”
“至此,已毕其二。”
她的话语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紧接着。
那温润的嗓音中,突然多出了一丝让在场所有天骄都心头猛地一凛的绝对郑重。
“接下来。”
“未央,还有一事。”
秦未央极其优雅地抬起右手。
那欺霜赛雪的食指与中指,极其轻柔地抚过了她那光洁额间悬挂着的月牙形额饰。
那枚由暗月神石打磨而成的额饰,在她的抚摸下散发出一圈圈幽冷深邃的微光。
她的语气极其缓慢地转低。
但这低沉的声音,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大道魔力,无比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未央自幼修道,闲暇之时,亦习舞多年。”
秦未央的目光变得无比悠远,仿佛陷入了极其久远的回忆之中。
“在无数个观星悟道的日夜里。”
“未央曾结合自身对天地法则的粗浅感悟,自创了一曲名为《未央惊鸿》的舞。”
《未央惊鸿》!
这四个字一出,大殿内不少底蕴深厚的古代怪胎,眼底都闪过了一丝极其锐利的精光。
以未央圣地第一天才的名义,亲自将大道感悟融入其中所创出的绝世道舞!
这绝对不仅仅只是一支用来欣赏的舞蹈那么简单。
它必定是一部蕴含着无上造化,直指神皇乃至更高境界的无价仙典!
若是能亲眼观摩这一曲舞姿,从中窥探到未央圣女对天道运转的那一丝极致理解。
对于任何一位在神尊境界苦苦摸索的修士来说,其价值绝对不亚于吞服一株百万年的绝世仙药!
“此舞自创成以来,未央一直将其深藏于心。”
秦未央的声音空灵得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时空。
“无论是在圣地长辈面前,还是在万千同门眼前。”
“它,从未在任何一个人的面前,展现过哪怕半个起手式。”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再次变得极其粗重起来。
一支从未现世过的无上道舞。
这等于是未央圣女独属于她个人的最大底牌之一!
“未央曾经在星空之下,对着祖师的牌位暗自许下过一个誓愿。”
秦未央的手指缓缓离开那枚月牙额饰,她的身姿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孤高与决绝。
“那便是在这浩瀚无垠的诸天万界之中。”
“只有能够在琴,棋,书,画这四条古老的道途上,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全部胜过未央的人。”
她的声音变得极其坚定,带着一种不可撼动的固执,宛如敲击在众人心头的重锤。
“才有那个唯一的资格。”
“让未央,心甘情愿地为他跳这一支《未央惊鸿》。”
秦未央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明亮,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
“今日,在座的诸位,皆是这一世最顶尖,最惊才绝艳的天骄英杰。”
“未央便在此地,设下这琴,棋,书,画四关。”
“若有哪位道兄,能在这四关之上,全部以绝对的优势胜过未央。”
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惊心动魄的红晕。
“未央,便以这一曲《未央惊鸿》。”
“为君独舞。”
此言一出。
整个庞大无匹的未央天阙主殿,再一次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诡异,更加深沉的绝对安静之中。
但这一次的安静。
与方才叶天站起身来,用一只酒杯敲碎了所有人骄傲时的那种充满恐惧的紧张感截然不同。
这一次的安静,是彻彻底底的震撼。
是所有人都被秦未央这番看似轻柔,实则狂妄到了极点的话语中的深层含义,给彻彻底底地震懵了!
他们甚至连思维都在这一刻出现了严重的断层和短路。
琴,棋,书,画。
这四者在凡俗世间或许只是文人墨客用来陶冶情操的风雅之物。
但在修仙界那浩如烟海的大道体系之中。
这四者,每一项都是一条独立且深不可测的通天道途!
以琴入道者,一曲杀音便可让万千星河陨落。
以棋入道者,将浩瀚天地视为方寸棋盘,算尽古今未来,弹指间扭转乾坤局势。
以书入道者,一字写出便蕴含着镇压神魔的恐怖伟力。
以画入道者,一笔挥毫便能在虚无中衍生出一方真实的万千世界。
这四条大道,任何一条都艰涩深奥到了让常人绝望的地步。
寻常的顶尖天骄,穷其一生,耗尽无数的心血与资源。
只要能够在这四条道途的其中一条上有所建树,达到登堂入室的境界,便已经足以自傲。
足以在一方星域傲视群雄,开宗立派。
若想同时涉猎两门,那更是需要耗费数倍乃至数十倍的精力。
而秦未央的要求是什么?
是同时精通这四条截然不同的大道!
不仅要精通。
更是要在这四条道途上,全部达到能够与她这位未央圣地万古第一天才正面较量,并且完完全全胜过她的恐怖程度!
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把全天下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无情地摩擦。
秦未央是谁?
那是能在神王境界,就强行悟透未央天经第九重,引发天地共鸣的绝世妖孽。
她的悟性之恐怖,早已经超越了常人所能理解的极限范畴。
她既然敢提出这个条件,就说明她在这四门道途上的造诣,绝对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骇人的宗师境界。
想要在四个完全不同的领域,同时碾压这样一个被天地眷顾的怪物。
这已经毫无什么天赋异禀,天命所归就能解释得通的事情了。
这根本就是在亿万个妖孽之中,去用最残酷,最变态的筛子。
筛出那个绝无仅有的“妖孽中的究极妖孽”!
这世间,怎么可能会存在这种将四门大道全部修至极巅的无理怪物?
所有天骄的面色都变得极其古怪,甚至有些难看。
他们感觉到了一种被深深鄙视的屈辱感。
但很快,那些底蕴深厚,心思极其敏锐的皇族太子和圣地传人们。
便从秦未央这番惊世骇俗的举动背后,极其敏锐地咀嚼出了那一丝耐人寻味的深层含义。
一曲从未现世的绝世独舞。
一个苛刻到令人发指,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挑战条件。
这哪里是在简单地寻找一个能够切磋大道的知音?
秦未央这位眼高于顶的绝代圣女。
她要找的,绝对不只是一个能够在擂台上凭借蛮力接住她一剑的莽夫强者。
她要寻找的,是一个在悟性,才情,底蕴以及对大道的综合素养上。
能够彻彻底底与她匹敌,甚至能够以一种碾压的姿态,全方位超越她的无上人物!
而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在这个世上存在。
那他……恰好就是这位心高气傲的未央圣女。
想要在漫漫仙路上携手共进,甚至心甘情愿委身下嫁的无双道侣对象!
这根本就是一场披着大道考验外衣的绝世比武招亲!
当想通了这极其关键,极其要命的一层之后。
整个未央天阙的大殿内,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的复杂与狂热。
无数天骄的眼底燃烧起了熊熊的欲火与野心。
若是能得到未央圣女的青睐,那便等于得到了整个未央圣地的倾力支持。
在这即将开启的仙路试炼中,这绝对是一张足以改变命运的终极底牌!
但是。
现实的残酷,又如同一盆冰冷的彻骨寒水,狠狠地浇在了他们燃烧的野心之上。
在武力上,他们刚才已经被八荒战尊和叶天轮番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了一遍。
而在这种比拼悟性和底蕴的琴棋书画上。
他们就算是把脑子抠出来,也绝对不可能同时在这四项上胜过秦未央这个变态。
既然自己绝对不可能完成这个挑战。
那么。
在这汇聚了永恒仙域最顶尖天才的大殿之中。
如果真的有一个人。
哪怕只有那么极其微小,极其渺茫的一丝可能。
能够去挑战这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变态任务。
那么那个人……究竟会是谁呢?
在这个问题浮现在脑海中的那个瞬间。
不需要任何人的指引。
也不需要任何言语的交流。
在场这数以千计的众多顶尖天骄,以及那些坐在暗处沉默不语的古代怪胎们。
他们的目光。
再一次地,以一种极其恐怖,极其不约而同的绝望默契。
齐刷刷地。
如同千万道无形的探照灯一般。
全部死死地,投向了大殿居中靠前的那个极其显眼的位置。
投向了那个一袭白衣胜雪,刚刚用一根筷子敲碎了琴道天骄骄傲的少年。
叶天。
万古叶家的无敌神子。
似乎,也只有这个浑身上下透着无尽邪门与深不可测的少年怪物。
才有可能去触碰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边界。
秦未央感受着大殿内气氛的微妙变化。
她并没有理会众人那各异的心思。
她那清丽无双的面庞上,始终保持着那种不卑不亢的优雅。
秦未央素手轻扬,那宽大的衣袖在虚空中极其优美地拂过。
“轰!”
大殿穹顶之上,那幅浩瀚的诸天星辰图再次发出了沉闷的轰鸣,缓缓地旋转了起来。
万缕极其纯粹的星辰之光,如同倒卷的银河雨滴。
从那旋转的画卷中倾泻而下。
这些星光并没有四散开来。
它们极其精准地在大殿的正中央,也就是方才演武台所在的位置,疯狂地凝聚,压缩。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光芒散去。
一方造型极其古朴,散发着镇压万古气机的巨大棋盘。
极其震撼地显化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这张棋盘的体积并不算太大,方圆不过三丈有余。
但它所散发出来的重量感,却仿佛比十万座太古神山加起来还要沉重!
棋盘的底座,通体是以极其罕见的黑暗星石熔炼而成。
这种星石只会诞生于宇宙破灭,黑洞坍塌的最深处,能够吞噬世间一切的光明与希望。
而在那深邃犹如无底黑洞般的底座之上。
纵横交错着的十九道棋盘刻线。
竟然完完全全是以最为纯粹的光明星石拉丝镶嵌而成!
光明星石,那是与黑暗星石截然相反的极端神物,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造化之光。
黑与白。
暗与光。
毁灭与造化。
这两种绝对对立,水火不容的极端属性,竟然在这方棋盘上达成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完美平衡。
黑白交错之间。
一股凌驾于诸天万道法则之上,直指宇宙本源的古老道韵。
犹如汹涌的潮水般,向着四面八方轰然荡漾开来。
“嘶……”
看清这方棋盘真容的瞬间。
大殿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惊悚之声。
“这……这赫然是未央圣地的第二件镇教之宝!”
一位见多识广的古老世家传人,声音剧烈地哆嗦着,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星罗天弈棋盘!”
这个名字一出,连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古代怪胎们,眼底都爆射出了无法掩饰的骇然精光。
据仙域最古老的秘典传闻。
此棋盘,乃是未央圣地那位不知活了多少个纪元的创始祖师。
亲手抽离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太古大星的核心本源。
耗费了整整一个纪元的光阴,才在混沌雷火中亲手炼制而成的无上禁忌法器!
在这方星罗天弈棋盘之上对弈。
下的根本毫无寻常的黑白棋子。
对弈者所落下的每一枚棋子。
都是自身对天地大道的感悟,自身所修法则的最直接映射!
一子落下,便是一方大道的显化。
一局棋毕,便是两股宇宙意志的生死倾轧。
是以。
在这方棋盘上弈棋本身。
便是一场毫无保留,直指本源的残酷大道之争!
稍有不慎。
落败者轻则道心崩塌,修为倒退。
重则当场神魂俱灭,被棋盘上的极端法则彻底碾成虚无。
这根本不是在下棋,这纯粹是在拿自己的性命与未来作为赌注,进行一场死亡豪赌!
秦未央那一袭星光长裙在虚空中拖曳出绝美的弧度。
她迈开轻盈的步伐,犹如在云端漫步的仙子。
极其从容地走到了那方散发着恐怖气机的星罗天弈棋盘之前。
她在那幽暗深邃的黑子一侧,极其优雅地端坐了下来。
秦未央微微抬起头。
那双深不可测的星海之眸,带着一抹温润却又让人感到高深莫测的笑意。
缓缓地扫过在场那些面色凝重的天骄们。
“未央执黑。”
她红唇轻启,声音犹如珠落玉盘般清脆悦耳。
“哪位道友,愿上来执白一战?”
秦未央那欺霜赛雪的玉手,极其随意地指了指面前那纵横交错的恐怖棋盘。
“这棋道一关的规矩,极其简单。”
她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下得过未央。”
“便算过关。”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天骄们面面相觑,不少人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在这星罗天弈棋盘上,与未央圣女这位天道宠儿进行大道之争?
这简直比去单挑八荒战尊还要让人感到绝望。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心中发憷之时。
秦未央似乎看穿了众人的心思,她微微顿了一顿。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狡黠之色。
“不过。”
她继续补充道,语气极其缓慢,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识海深处。
“若是寻常的以道对弈。”
“少则需要耗费数个时辰,多则可能需要数日数夜,甚至数月之久才能分出胜负。”
秦未央的目光扫过众人。
“今日群英荟萃,时间宝贵。”
“时间若是拖得太长,恐怕会扫了诸位道兄的雅兴。”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惊艳弧度。
“所以,未央决定。”
“这场棋局,我们改为——三子决胜。”
三子决胜!
这四个字一出。
犹如四道开天辟地的毁灭神雷,在未央天阙的主殿内轰然炸响。
所有人的面色,在这一瞬间,彻彻底底地变了。
那些平日里自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绝顶天骄们。
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极度骇然。
秦未央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她极其平静地继续解释着这个堪称变态的规则。
“三子之内。”
“若执白子的道友,能够在这棋盘之上,占据足以判定优势的先机。”
“那便算作未央输了。”
她的话音极其清冷,不带一丝妥协的余地。
“若三子过后。”
“白子在棋盘上全盘皆墨,无路可走。”
“那便算挑战失败。”
“便请下一位道友,上台赐教。”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令人感到窒息的恐怖死寂,死死地笼罩了整个大殿。
三子决胜!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执白子的挑战者,仅仅只有三次落子的机会!
三次落子。
就必须在这张由创始祖师炼制,蕴含着无穷大道变化的星罗天弈棋盘上。
硬生生地压制住秦未央的黑子。
强行占据足以判定优势的绝对局面!
否则。
便是彻头彻尾的败北。
这对执白者的棋道造诣要求。
对天地法则的领悟深度。
对大局观的恐怖掌控力。
已经苛刻到了一个让人发指,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丧心病狂的非人地步!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
在场数以千计的天骄,却没有一个人敢跳出来指责秦未央狂妄。
也没有任何人敢说她这是在故意刁难。
因为,所有人都极其清楚。
作为未央圣地万古以来的第一天才,强行悟透未央天经第九重的恐怖妖孽。
秦未央,确确实实拥有着这等藐视天下群雄的绝对实力与底气!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许多原本在棋道上颇有建树,甚至自封为宗师的天骄。
此刻都极其颓丧地低下了头,连看一眼那张棋盘的勇气都彻底丧失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缓慢流逝。
就在这令人感到极度难堪的僵局之中。
一道极其突兀的声音,从大殿东侧的一个席位上响了起来。
“既然圣女殿下有此雅兴。”
“那便由在下,来领教领教这星罗天弈的无上风采吧。”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身穿玄青色道袍,头戴高冠的青年,缓缓地从苍梧书院的阵营中站起了身来。
这青年面容极其古板,犹如一块万年不化的顽石。
但他的双眼之中,却闪烁着无数极其繁奥复杂的阵纹光芒。
“是苍梧书院的阵道奇才,天阵子!”
人群中顿时发出了一阵低声的惊呼。
“此人据说精研上古残阵足足十万载。”
“他将阵法之道完美地融入了棋道之中,每一子落下,皆是一座足以困杀神王的绝世杀阵!”
天阵子的出场,让不少天骄的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希望。
若是论起对大局的掌控和步步为营的算计。
将阵道与棋道结合的天阵子,绝对是当世年轻一辈中的最顶尖存在。
天阵子迈开极其沉稳的步伐。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虚空都会浮现出一个微小的八卦阵图。
他极其自信地走到了星罗天弈棋盘的对面。
在那散发着刺目光明气息的白子一侧,极其端正地盘膝坐了下来。
“圣女殿下,请。”
天阵子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他直接伸出那两根犹如枯木般的手指。
从旁边的白玉棋篓中,极其郑重地夹起了一枚晶莹剔透的光明星石白子。
就在他捏住白子的那个瞬间。
他体内的阵道法则犹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嗡!”
白子之上,瞬间亮起了成百上千道极其微小的阵纹。
天阵子面色冷峻,将手中的白子,朝着棋盘的某处极其关键的星位。
重重地按落了下去!
“啪!”
清脆的落子声在棋盘上炸响。
伴随着这第一子的落下。
一股极其磅礴,浩瀚如海的星辰法则波动,从那枚白子中轰然扩散开来。
以那枚白子为中心。
棋盘上的虚空瞬间扭曲,演化出了一座散发着绝世杀机的九宫八卦大阵!
阵法虚影在棋盘的网格上疯狂地蔓延,扩张。
带着一种吞噬一切,封锁八方的凌厉气势。
“好强的一手布阵!”
台下不少懂行的天骄忍不住发出了惊叹的喝彩。
天阵子的这一子,可谓是先声夺人,气势如虹。
直接将棋盘上近乎四分之一的疆域,强行纳入了自己的法则控制之下。
面对天阵子这咄咄逼人的开局。
秦未央那绝美的面庞上,却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她那双深邃的星海之眸,只是极其随意地在棋盘上扫了一眼。
随后。
她极其轻柔地,从黑暗星石打造的棋篓中,拈起了一枚漆黑如墨的黑子。
秦未央的动作极其优雅。
她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耗费半分。
玉指极其随意地一挥。
“啪。”
那枚黑子,极其精准地落在了天阵子那座九宫八卦大阵的一处看似极其不起眼的边缘缝隙之处。
这一子落下的瞬间。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光影特效。
也没有任何狂暴无比的法则爆发。
但极其诡异,极其恐怖的一幕,却在下一秒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那枚看似毫无威胁的黑子。
在接触到棋盘的那个刹那。
就像是一滴极其恐怖的浓墨,滴入了一盆清澈的水中。
一股霸道吞噬之力,从黑子中悄然弥漫开来。
“喀嚓……喀嚓……”
天阵子布下的那座气势恢宏的九宫八卦大阵。
在那股黑暗之力的侵蚀下。
阵纹竟然开始以一种令人发指的恐怖速度,接连不断地断裂,崩溃!
仅仅只是三个呼吸的时间。
天阵子那刚刚抢占下来的四分之一疆域。
竟然被秦未央的这一枚黑子,犹如风卷残云般,彻彻底底地吞没了整整三分之一!
那些被吞没的白子区域,瞬间化作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成为了秦未央法则领地的一部分。
天阵子那古板的面容,在这一刻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他那双闪烁着阵纹的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极度骇然。
“怎么可能……我这可是脱胎于仙古十绝阵的残阵啊……”
他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但他不甘心就此认输。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极其艰难地夹起了一枚白子。
这一次,他没有再选择大开大合的扩张。
而是将毕生的阵道精华,凝聚在这一子之上。
他试图以一种围魏救赵,极其阴毒的变阵之法。
去强行切断那枚黑子的法则能量输送通道。
“啪!”
第二枚白子极其沉重地落下。
棋盘上顿时亮起了极其刺目的杀戮血光。
一座专门针对神魂绞杀的嗜血魔阵,在黑子的周围轰然成型,试图将其彻底绞碎。
然而。
秦未央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从容姿态。
她极其平淡地拈起第二枚黑子。
“啪。”
黑子落下。
没有激烈的碰撞。
没有惨烈的厮杀。
秦未央的第二枚黑子,极其巧妙地落在了天阵子两座大阵的连接枢纽之上。
这一子,简直犹如神来之笔。
它就像是一把绝世天刀。
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切断了天阵子所有大道法则的后路与生机!
天阵子的两座大阵。
在这一子的绝杀之下。
瞬间首尾不能相顾,陷入了极其混乱的法则内耗之中。
那座嗜血魔阵不仅没能绞碎黑子,反而因为能量的反噬,开始了自我的疯狂崩溃。
绝境!
彻彻底底的十死无生的绝对绝境!
天阵子那捏着第三枚白子的手。
僵硬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已经完全被黑暗法则主宰,再无他任何立足之地的棋盘。
他那颗坚若磐石的阵道之心。
在这一刻,发出了极其清脆的碎裂声。
“我……我……”
天阵子的嘴唇哆嗦着。
他极其绝望地发现,自己的第三子。
无论落在棋盘上的哪一个位置,都只是在加速自己的灭亡。
他已经,全盘皆墨了。
“当啷。”
那枚晶莹剔透的白子,从他无力松开的指间滑落。
极其清脆地砸在了玉石地面上。
天阵子面若死灰,整个人犹如被抽干了灵魂般瘫倒在地。
“我……认输……”
他极其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中透着无尽的苦涩与绝望。
两子!
仅仅只用了两子!
那位号称阵道奇才的天阵子,便在秦未央的面前,连落第三子的勇气都彻底丧失了。
全场再次陷入了极其压抑的死寂。
这种碾压,简直让人感到窒息。
紧接着。
在那些古代怪胎的席位中。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那股极度的狂傲与对仙参的渴望。
接连有几位自恃棋道精深的远古人杰,冷哼着走上了前去。
他们这些人,在各自的时代,都是能够以棋盘作为武器,镇压一方星域的恐怖存在。
但结果。
却无一例外地,充满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没有一个人,能够在秦未央的手下,撑过完整的三子!
有的人被一子斩断了道基。
有的人被两子逼得神魂吐血。
秦未央的棋道,就像是一座永远无法见底的深渊。
吞噬着所有挑战者的自信与尊严。
就在众人已经彻彻底底地绝望。
以为这棋道一关,注定无人能够破解之时。
大殿那最为偏僻,光线最为昏暗的角落里。
一股极其腐朽,却又带着一种凌驾于诸天之上的恐怖沧桑气机。
极其缓慢地。
犹如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巨龙般,轰然复苏了!
“呵呵……”
一声极其沙哑,仿佛砂纸摩擦神金般的冷笑声。
在阴影中缓缓响起。
“当世的后辈,果然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废物。”
这声音中透着一种视天下群雄为草芥的极致狂妄。
“未央圣女的棋道虽然玄妙。”
“但想要凭借区区三子,就想难住老夫。”
“未免也太托大了一些。”
伴随着这狂妄到了极点的话语。
一道浑身包裹在厚重石皮之中,只露出一双死寂眼眸的古老身影。
极其缓慢地。
一步一步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
身上那些历经了千万个纪元风化的石皮,便会极其扑簌簌地往下掉落。
一股属于神皇境界的无上威压,隐隐约约地从他的体内渗透出来。
但很快,这股威压便被他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封印之法。
强行压制,收缩。
最终。
他将自己那一身足以毁天灭地的修为。
死死地压制在了神尊九重天巅峰的境界!
“那是……”
有几位活化石级别的护法长老,在看清这道身影的瞬间。
眼底猛然爆射出极度的惊悚与不可思议。
“仙古末期……那个以棋入道,最终证道神皇的恐怖老怪物!”
“他竟然没死!他竟然自封修为,苟活到了这一世,只为了踏上仙路试炼!”
这位老怪物的来历,简直大得吓人。
在那个遥远的仙古时代,他曾以天地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
布下过一场血祭了三个大千世界的绝世死局。
他最终踏着无尽生灵的白骨,成功证道,登临神皇果位。
他的棋道,早已经沾满了这世间最极致的血腥与罪恶。
老怪物那犹如干尸般的身躯,极其诡异地在虚空中一阵闪烁。
下一瞬。
他已经稳稳地端坐在了星罗天弈棋盘的白子一侧。
那双死寂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其贪婪的幽绿光芒。
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秦未央。
“小女娃,老夫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
“什么叫做真正的,仙古棋道!”
老怪物没有任何的客套与犹豫。
他极其粗暴地将干枯的手掌探入白玉棋篓。
夹起了一枚光明星石打造的白子。
就在他夹起白子的那一刹那。
他体内那被强行压制的神皇底蕴,在这一刻极其隐秘地疯狂爆发!
“轰!”
他夹着白子,朝着棋盘的绝对中心——天元之位。
极其凶狠地,毫无保留地重重砸落了下去!
“啪!!!”
一声犹如开天辟地般的恐怖炸响。
在星罗天弈棋盘上轰然爆发。
随着这一子的落下。
整个未央天阙的主殿。
竟然极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在那方寸棋盘之上。
极其震撼,极其恐怖的惊世异象,毫无征兆地轰然显化!
九道粗大犹如太古山脉般,闪烁着刺目星辰光辉的大道法则。
从棋盘的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这九道星辰法则交织盘旋,化作了九条咆哮的九天星河。
它们带着一种镇压万古,绞碎诸天的不朽神威。
在这方大殿内疯狂地肆虐,游走!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无尽的神魔虚影在星河中跪伏哀鸣,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皇道棋意。
让在场的所有天骄,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窒息。
“九道星辰法则共鸣!”
一位精通棋道的天骄,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绝望的惊呼。
“这……这已经是棋道领域所能达到的绝对巅峰!”
“一子定乾坤,他竟然在第一子,就直接祭出了如此无解的终极绝杀!”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苍白。
在这等足以毁天灭地的皇道棋局面前,他们甚至连旁观的资格都显得极其勉强。
老怪物那张干瘪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得意冷笑。
他看着对面依旧神色平静的秦未央。
“小女娃,老夫这九龙锁天局,你。”
“要如何来解?”
面对这惊世骇俗,仿佛已经锁定胜局的恐怖一子。
秦未央那绝美的面庞上,竟然没有浮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她甚至连那双藏着星海的眼眸,都没有多眨一下。
她只是极其缓慢地,极其优雅地。
抬起了那欺霜赛雪的玉指。
从黑暗棋篓中,拈起了一枚幽暗深邃的黑子。
“道兄的棋。”
秦未央的声音依旧温润如水,却带着一种看穿一切虚妄的极致淡漠。
“杀伐太重,落了下乘。”
她那纤细的玉指,在虚空中极其轻柔地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
“啪。”
那枚黑子。
犹如一滴极其随意的墨汁。
极其轻巧地,点落在了那九条咆哮星河交汇的某处极其偏僻,看似毫无作用的边角盲区。
这一子落下的瞬间。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
也没有任何绚烂夺目的异象升腾。
它安静得就像是一片落叶,掉在了寂静的湖面上。
然而。
就是这看似极其柔弱,极其毫不起眼的一枚黑子。
在落入棋盘的那个万分之一个刹那。
不可思议的奇迹。
或者是说,让人毛骨悚然的惊世大恐怖。
真真正正地发生了!
“嗡!”
那枚落入边角的黑子,突然散发出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奇异的因果波动。
这股波动,顺着棋盘的法则刻线。
以一种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极致速度。
瞬间渗透进了老怪物那气势汹汹的九道星辰法则之中!
紧接着。
那九条原本张牙舞爪,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星河狂龙。
竟然在半空中。
极其诡异地。
僵硬住了!
它们就像是被人极其精准地切断了灵魂的木偶。
那原本属于老怪物的绝对控制权。
在顷刻之间。
被那股从黑子中蔓延出来的奇异波动。
极其蛮横地。
极其霸道地。
强行剥夺了!
“这……这怎么可能!”
老怪物那干瘪的眼珠子瞬间暴凸而出,眼眶都要被生生撑裂。
他极其惊恐地发现,自己与那九道星辰法则之间的心神联系。
竟然被一股他根本无法理解的高维力量,彻彻底底地切断了!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被剥夺了控制权的九道星辰法则。
在秦未央那枚黑子的引导下。
竟然在虚空中极其缓慢地掉转了方向。
原本用来绝杀秦未央的恐怖力量。
此刻。
竟然反过来。
化作了一座更加森严,更加致命的九星囚笼。
将老怪物自己。
死死地,彻彻底底地。
封锁,反控在了棋盘的绝对死地之中!
借力打力,反客为主!
仅仅只用了一枚黑子。
秦未央便以一种摧枯拉朽,不讲任何道理的降维打击姿态。
将这位曾在仙古时代以棋入道的神皇老怪物。
那引以为傲的巅峰一击。
极其轻描淡写地。
化作了用来作茧自缚的致命绞索!
“噗!”
老怪物如遭雷击,一口腥臭的黑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那具被石皮包裹的干瘦身躯,在座椅上剧烈地颤抖着。
汗水如同瀑布般从他的额头上疯狂涌出。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已经完全脱离了他掌控的棋盘。
他那双干枯如鸡爪般的手,死死地捏着第二枚白子。
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其落在棋盘上的任何一个位置。
因为他极其绝望地发现。
那枚黑子落下之后。
整张棋盘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所有的生机与变数。
都已经被彻彻底底地封死了。
他已经,全盘皆墨。
一炷香。
整整一炷香的漫长时间。
在这大殿内犹如死坟般的寂静中,极其缓慢地流逝。
老怪物那只举着白子的手,最终极其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当啷。”
白子滚落在地。
“老夫……”
老怪物那沙哑的声音中,透着一种被彻底打碎了脊梁的无尽悲凉与颓丧。
“输了……”
他极其艰难地站起身来,连看都不敢再看秦未央一眼。
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般,极其狼狈地退回了阴暗的角落里。
全场,死寂得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连仙古的神皇老怪物。
都在仅仅两子之内,被杀得丢盔弃甲,道心崩塌。
这未央圣女的棋道。
究竟恐怖到了何等不可名状的禁忌地步?!
三子决胜。
这哪里是在考验。
这根本就是在对全天下的天骄,进行一场毫不留情的单方面屠杀!
绝望的情绪,如同浓郁的黑雾。
死死地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
敢生出哪怕一丝一毫上去挑战的念头。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棋道一关,注定将以未央圣女的绝对无敌而告终之时。
大殿居中靠前的那个极其显眼的席位上。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那个白衣少年。
终于。
极其缓慢地。
站起了身来。
叶天这一起身。
原本死寂的大殿内,仿佛突然刮起了一阵压抑到极点的飓风。
所有人的目光。
带着极其复杂的敬畏,期盼,甚至是一丝微弱的希冀。
再一次地。
疯狂地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死死地盯着叶天。
以为这位刚刚在武道上展现了逆天神威的万古异数。
终于要亲自出手,去打破这让人绝望的棋局了。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叶天站起身之后。
并没有迈开脚步,走向大殿中央那张散发着恐怖气机的星罗天弈棋盘。
他反而。
极其极其随意地。
转过了身去。
叶天那双深邃如宇宙星渊的重瞳。
带着一丝极其温和,却又不容置疑的笑意。
极其平静地。
落在了坐在他身侧,那一袭青衣飘飘,宛若广寒仙子般的绝美女子身上。
“倾莲。”
叶天的声音清朗悦耳,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内响起。
他指了指远处那张让无数天骄折戟沉沙的恐怖棋盘。
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微不足道不过的生活琐事。
“这盘棋。”
“你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