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林等人看到了周时阅身边发生的状况,齐齐变色,同时惊呼出声,他们下意识要朝着那边冲过去。
但是周时阅喝止了他们。
“别过来。”
众侍卫只能听他的命令,脚步同时刹住了,都又急又慌地看着他。
怎么办?
他们怎么办?
殷云庭却没有理会周时阅的喝止,按着那支玉簪朝他那边走过去几步。
他用手指抹过了自己的眼睛,再睁开看了看,看到周时阅上方有一团沉沉黑气渐渐显现出来。
那些黑气还在缓缓地旋转着,盘旋着,像是一个在积攒力量,随时就要一轰而下,将周时阅完全吞噬的能量团。
其他人也看到了。
“那是?!”那是什么!
但这还没完,又是两个眨眼的功夫,四周又有其它的东西显现,左右有丝丝缕缕如同线虫一般的赤色气体,一扭一扭的,速度度又快地朝着周时阅漂浮过来。
周围的气温一降再降。
地下的寒气越来越多,一丝一缕地沁了上来,在周围将他们团团包裹。所有人都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泛起了青白色,那是冻的。
而之前殷长行和殷云庭在他们四周布下的符,悄无声息的,一点一点地从四个角变黑,像是被什么阴气直接给腐蚀。
青榆第一个发现了这一点,因为在他的面前不远就有一道符,他亲眼看到那符没动,就只是四个角突然染上一点黑,然后朝着中间扩散过去。
明显的,那种被符阵保护着的安全感,在悄然裂开。
“殷门主,符黑了!”他立即就提醒了一句。
殷长行也发现了,他快速地朝着那一道符的方向掷出了另一道符。
嘶啦一声细响。
那里骤然爆出一小片黑气和白烟。
黑白交织在一起,看起来像是高手过了一招。但是,各退一步,谁也没讨着好。
大家的心都倏地一沉。
那边,晋王确实是引来了很可怕的东西在袭击他,但是这里也受到了攻击。
他们的计划估计就要落空了。
本来是想着让周时阅把那些东西引出来,都引到他身上,那么殷长行和殷云庭他们就可以盯准时机出手。
但是现在看来,他们不可能只盯着周时阅那边。
那么,周时阅现在受到的攻击,就得不到全部的助力去帮着抵挡。
“师父你看着符阵!”
殷云庭头也没回,只是对殷长行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身形倏地一闪,发簪猛地朝着一处甩了过去。
撕拉一下。
发簪快带泛起的白光,划断了一条长长的黑气。
而那道黑气,刚才就是朝着周时阅的颈侧处射过去的。
被发簪这么断开之后,瞬间散开,成了萦绕淡雾,很快消散。
那发簪却是快速一旋,回到了殷云庭的手里。
刚才那一霎时,周时阅也明显感觉到了强烈而沉重的死气和危机。
周时阅刚才很清楚,若不是殷云庭这一次出手,他估计已经受伤了。
没错,他觉得自己估计是难以避开刚才那一击,因为那一条长长的黑气,他虽然看见了,但是现在他全身的力量都在支撑着对抗头顶上那一团旋转着的黑雾。
而且是殷长行布下的寒气将他的身体冻僵,让他的动作也显得很是缓慢。
他知道自己刚才避不开,所以若不是殷云庭出手,那一条黑雾,估计是直接刺入了他的脖子。
当然他心里也有一种感觉,自己身上的力量可以撑得住,以及保住一命,虽然不致命,但可能会受伤。
看到那发簪还能够旋转回到殷云庭手里,周时阅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那发簪刚才猛击过来的时候,他也隐约感觉到了一丝能量的波动。
而就在那一瞬间,周时阅脑海里有些什么一闪而过,他好像抓住了可以怎么改良发簪的一丝窍门,想到了制作法器的一点特殊技巧。
在这一瞬间,他也想到了之前陆昭菱,很诧异的问过他是不是学过怎么制作法器。
当时他是不知道的,他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就那么雕刻出来,没想到做出来的这些发簪,陆昭菱他们就说这是法器。
而刚才脑海里的那一丝灵感波动却让他抓住了一点点,好像自己是真的能够摸索到制作法器的门槛,回去的话,他是不是可以再重新替他们雕制新的发簪?
不过这些念头就只是一瞬间闪过脑海,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多想,因为殷云庭替他挡开了那一击。
周时阅身上的金光也在这个时候再次猛地暴涨出来,其他人并没有看到,但是殷云庭和殷长行眼里却能够看得清清楚楚,他周身一片金光灿灿,能量十足。
而周时阅就在这个时候一掌拍向了头顶的那一团黑气。
轰隆一声,这一声巨响就连陆家人都清晰听到了。
虽然旁人只觉得周时阅这一掌估计是用了十成的内力,但是在殷云庭师徒眼中却看得分明,周时阅这一掌拍出,有大片金光猛地朝着那一团黑气袭击了过去。
黑气与金光两股能量就在同一时间狠狠撞击在一起,轰然炸开。
周遭的草木都猛地晃动了一下,那些四下飞散的丝丝黑气也被直接拍开,落在地面时,当即化作淡淡的烟雾,飞快消散。
无数黑气在地面升腾,如同蒸腾起来的白雾,使得周围的能见度变低了一些。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见地底传来嗡的一声闷响。
就好像是地底之下有什么巨大的机关被启动了似的,又好像是有一扇沉重的门被推开而发出的响声。
还有气流因为突然被撞开冲击出来的声响。
站在那一团黑气后的周时阅身形也是一晃,脸色变得煞白,并且突然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
这个变故顿时让殷云庭顾不上地下的那声响,快步上前扶住了周时阅的手肘,低声问道:“没事吧?”
周时阅缓缓的摇了摇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虽然这个时候他确实觉得很不舒服,而且五脏六腑都好像有些翻涌气血上涌,可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