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为长辈,看着晚辈犯错,不管也就算了,还包庇纵容,你也要受罚。”
面对陈家老祖的发难,赵毅的声音平淡,没有一丝起伏。
在场的人只觉得他疯了,或者不认识陈家老祖是谁。
赵毅右手再度抬起。
这一次。
速度更快。
快到陈家老祖连气都没来得及反应。
就一个眨眼。
“轰!”
陈家老祖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地上,石板炸裂开来,碎石四溅。
他的脸已经不是人脸了。
不止是脸。
一秒钟,一万巴掌!
从脸到胸,从胸到背,从腰到腿,全身上下没有一寸完整。
骨头的脆裂声接连不断地从他体内传出来,像是踩烂了一件瓷器。
老祖趴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混着碎牙。
他一动不动,但胸口还在起伏,浑身痉挛。
过了足足三秒,一声沙哑的哀嚎才从他嗓子里挤出来。
他颤巍巍撑起一只手臂,手指在地板缝里死抠,指尖的血染红了石缝。
那双千年积威养出来的老眼,此刻布满了怨毒,死死锁住赵毅,眼眶里全是血丝。
“武……当山……”
他吐出这三个字,牙关都在打颤,嘴里的血止都止不住。
“太过分了!”
“老夫立家千年,你武当山就这般霸道!”
“你打了陈家,打了这满广场的人,打了天庭的脸!你以为你今天还能走出去!你死定了!”
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裂开着,但咬得极准,怨毒的力道把每一字都砸进了空气里。
广场上。
彻底静了。
静到连风声都好像停了。
那几个年轻人全愣在原地,一个个张着嘴,眼珠子直盯着那位倒在地上的陈家老祖,半天没动。
锦缎长衫的年轻人声音里都带着颤,嘴皮子哆嗦着说:“这……陈家老祖,千年根基,金丹境……”
“被打成这样。”
“一秒。
”佩剑少年嗓子发干,这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用尽了气力:“就一秒,我连一下都没数清楚。”
短发青年手心全是汗,眼睛不敢移开,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听不见:“这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没人敢接这话。
因为答案太吓人。
广场右侧,几个老者对视了一眼,那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已经全收了,表情沉下来,眼神里压着东西。
然后,一个接一个,站了出来。
东北各大世家的老祖,几座洞天福地的洞主和副洞主,齐刷刷站在了赵毅的对立面,把一侧填得满满当当。
“武当山?”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沉声开口,眼神比刀都锋利:“当年武当山修行之地,也不过一方清净道场,今日出一个人来,竟如此目中无人,将我等全当无物。”
“年轻人,张狂是一回事,但此地是天庭重地,东北各家之地,你今日所为,不只是打了陈家一张脸。”
另一个洞主从人群里走出来,声音硬邦邦的:“打人容易,规矩不能没有,你伤了陈家两人,今天若无说法,这东北往后还有没有规矩可言?”
“给个说法!”
“武当山仗什么欺人!”
“这还了得!一来就打人!眼里有没有天庭,有没有我们!”
众声从四面压过来,把广场的气氛砸得又沉又紧。
赵毅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几个老者的目光移向秦雄,眼神里带着期待,拱了拱手。
“天王在此,还请天王主持公道。”
“此人目无法纪,伤我东北各家,还请天王出手,拿下此人!”
秦雄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赵毅身上,把赵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底压着一股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计量。
他缓缓走下台阶,玲珑宝塔在手中转了半圈。
“小兄弟。”
秦雄停下脚步,距离赵毅五步远,声音沉稳,语气里带着几分拉拢的意味:“你的实力,本王见过不少人,少有能比的,你这份潜力,放在哪里都是顶尖。”
他顿了顿。
“但是。”
“今日你当着天庭的面,当着东北各家的面,出手伤人,这个罪,不小。”
“本王有一个提议。”
秦雄的眼神定了定:“加入天庭,今日之事,既往不咎,过往的罪责,一笔勾销。这对你来说,是条出路,也是难得的机缘。”
话落。
旁边几个老者的脸色立时就变了。
眼神互相对了一下,全都难看得厉害。
他们跑过来联合施压,请秦雄出头,是要秦雄替他们出气,替他们把这个人拿下,给他们一个交代。
结果呢?
秦雄非但没动手,居然还想把人收入麾下?
这一巴掌,把陈家打了,把东北各家打了,到了天庭嘴里,成了潜力极大?
广场上一片压抑的沉默,几个老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到底是没把憋在肚子里的话直接骂出来,只是眼神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赵毅看着秦雄,嘴角扯了一下。
“天庭就是垃圾。”
他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听进了耳朵里。
“一群虫子聚集地。”
广场上又是一静。
这话从赵毅嘴里出来,随随便便,漫不经心,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秦雄的脸色变了。
托塔天王的气压猛地往外扩,玲珑宝塔在他掌心的光芒骤然大盛,金丹境界的气息压了下来,广场四角的树梢都被压得弯折了腰。
“好。”
秦雄眯起眼,一字一顿。
“好。”
“好!”
三个字,一字比一字重,一字比一字冷。
就在这时。
一个侍卫快步走上前来,单膝落地,低头声音压得极低,凑到秦雄耳边:“天王,贵客到了。”
秦雄的眼神在那侍卫脸上停了一瞬。
胸腔里翻涌的怒火,缓缓压了下去,没想到这么巧
他收回落在赵毅身上的目光,整了整披风,拢起了神色。
转向赵毅,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里压着冰碴子。
“先饶你一命。”
“等接待完贵客,再来与你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