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会质疑我一千次。”
“质疑我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而说出这样的话。”
“但我还是会跟你解释第一千零一次。”
“我不会再离开你。”
宋君竹有些恍惚，像是披上了一件有些宽大的外套，把她全部包裹起来。
无论是身体，还是耳边，那些东西都让她觉得温暖。
但她还是下意识的说。
“没有人会想被质疑。”
更何况是被质疑一千次，一万次，无数次。
陆星抱着怀里的人，喟叹一声，低声说道。
“被质疑一千次不会让我觉得烦躁，反而我会窃喜。”
“窃喜在一千次之后，你还是在乎我，我还是在乎你。”
但凡他和宋教授任何一个人中断，都不可能会有一千次的质疑和一千零一次的解释。
能分开的人，早就分开了。
陆星指了指那浑浊的鱼缸。
“里面的景观是我布置的。”
“当时彭明溪只是让人把鱼买了回来，给它们的裸缸。”
“她说人就是赤条条来，赤条条走，鱼也一样。”
“我说不是。”
“就像你刚才说的，既然终点都一样，那我们可以决定的，是怎么走过去。”
“既然时间都一样，那我们可以决定怎么度过。”
“所以我精心布置这个鱼缸。”
“我想让彭明溪更开心一点。”
宋君竹的表情有些冷，她靠在陆星的怀里，听陆星对彭明溪的殷勤关心么？
谁在乎彭明溪开心不开心？
“她开心，我就能好过一点。”
宋君竹表情一顿。
“所以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自己。”
陆星笑了一下，呼出的热气打在宋君竹的耳畔，让她觉得有些发痒。
而这股痒意又不浮于表面，而是在无法触及的骨头里。
“在合约期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
“那个发结也是一样。”
“看起来我很用心的为客户着想，其实我只是想自己能在客户的手底下好过一点。”
“都是为了我自己。”
陆星把下巴搁在宋教授的肩膀上，眨了眨眼睛。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想让你同情我，放过我。”
“我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无论是你让人一直跟着我，还是时时刻刻的挖苦我。”
“我都可以接受。”
“明明知道说那些设计彭明溪的事，会让你想起我们的从前，但我还是说了。”
“你说的，粉饰太平是走不远的。”
“所以不想再对你有隐瞒，所有的事情都愿意让你知道。”
“从前的，现在的，未来的。”
“这次不再是为了我自己。”
“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陆星闭上了眼睛，叹息道。
“宋君竹，你好迟钝。”
......
沉默半晌。
“松开。”
“啊？”
“松开！”
“哦。”
陆星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
宋君竹没有回头看陆星一眼，绕过鱼缸，丢下一句话。
“别过来。”
陆星：？？？
他老老实实的等着。
halina眯起眼，探身看了一眼宋教授。
只见她站在另一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几秒，她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脸颊，眼睛弯了起来。
halina：“......”
这啥人啊？
一张嘴叨叨叨的，竟然还给人说害羞了？！
halina没招了。
她甚至想跟陆星学两招，但是刚才只顾着偷听和震撼了，啥也没记住。
没事！
她坚信！经过一千零一遍，她一定能有长进的！
不过陆星也真是够阴的。
刚才那个发结是假发的事儿，宋教授高兴过之后，肯定得推想到以前跟陆星相处的时候，是不是也都是这样的。
是不是在她感动的无以复加的时候，陆星在笑话她？
宋教授一回去，肯定得这么琢磨！
现在好了。
发结的事儿前后没有五分钟，陆星就把宋教授心里这个还没成型的台风给掐灭了。
halina服了。
毕竟小火好灭。
但是要放任不管，那发展成大火可就能把人给吞没了！
看来陆星还是懂风险管理的。
生气不隔夜，要哄当场哄，再迅速翻篇！
halina悟了。
她还是学到了点儿东西的！
......
等差不多把一层正厅给搜索了个遍之后，halina才看向已经平复的差不多了的宋君竹。
“宋教授，没找到什么。”
“嗯。”
宋君竹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问问陆星，下一步直接上楼吗。”
halina：？？？
啥意思？
我成play的一环了！
“陆先生，宋教授让我问您，下一步直接上楼吗？”
陆星点点头。
“可以，楼上几层基本上都是诊疗室。”
“因为身体原因，彭明溪在那里待的时间很长。”
halina兢兢业业的再把话传给宋教授。
“那上去看看吧。”宋君竹面色平静，像是被捋顺了毛。
halina兢兢业业的再把话传给陆星。
“好，走吧。”陆星笑了一下。
halina愣在原地。
陆星疑惑，“怎么了？”
halina沉默几秒，才说道。
“能再笑一下吗？”
“我学一下，如实传给宋教授。”
陆星没绷住。
“这也要传？”
“这也要传。”halina相当严谨。
多少有情人线上聊天，都是因为文字发不出语气，让对方误解了情绪，才导致分手的啊！
她可不背这个锅！
......
一行人上了二层，宋君竹回头看过去。
整个正厅根本就不像是来招待客人的。
陆星注意到宋教授的眼神，于是跟halina说。
“帮我跟宋教授解释一下。”
“正厅这么设计，是彭明海的主意。”
“因为楼上就是诊疗室，彭明溪从里面出来肯定心情差。”
“但一下楼看到这么明快的风格，说不定心情就变好了。”
“所以才设计成这样的风格。”
“这里本来就是彭明溪用来养病的地方。”
“除了彭家的几个人会来之外，本身也不会有别的访客，所以不考虑接待客人的功能。”
宋君竹若有所思道。
“彭明海对这个妹妹倒是挺尽心的。”
halina：？？？
我还没带话呢！
合着你们都能互相听见啊？
那在这儿折磨我呢？！
陆星也意识到了这点，看向宋君竹，笑道。
“愿意理我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