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可那句“顺便再干点什么”被她说得轻飘飘的，像是随手撒了一把饵，等着他咬钩。
他攥了攥指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屋内暖炉烧得正旺，将整间卧房烘得暖融融的。
楚湘灵已经在梳妆台前坐好了，背对着他，将一头乌黑的长发拢到一侧，露出后颈那截白皙柔润的弧度。
她取出一把玉梳，头也不回地朝后递过来，声音带着笑：
“接下来可就交给夫君了哦。”
顾修伸手接过玉梳，可在和楚湘灵指尖触碰的时候，楚湘灵的手指却突然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让顾修的动作都不自觉地顿了半拍。
走到楚湘灵身后站定，顾修低头看着她的发顶。
她乌黑的发丝间还有些许未干的水汽，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类似于雨后青苔混着玫瑰花蕊的独特气息，让顾修感觉这整间屋子，似乎都多了几分特殊的氛围。
“夫君？”
楚湘灵等了片刻没见动静，偏过头仰脸看他，嘴角噙着笑：“夫君是第一次给女子梳头吗，要不要妾身教教你呀？”
“不用。”顾修清了清嗓子。
他其实并不是第一次给女子梳头。
严格来说他第一次给人梳头，是在青玄的时候给陆箐瑶梳的，不过当时的陆箐瑶只是一个黄毛丫头，他虽然喊着师姐，可其实将其当妹妹而已，并没有类似此刻的心脏乱跳的感觉。
压下心中悸动，顾修将玉梳轻轻搁在楚湘灵发顶，自上而下地梳了下去。她的发丝极软，像一匹上好的缎子在他指间流过，从发顶顺到发尾，顺畅得没有一丝阻碍。
他梳得很慢，动作一开始略微生疏，但很仔细，像是怕弄疼她似的。
楚湘灵安静地坐着，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她心里暗笑，夫君的手都在抖呢，梳个头发紧张成这样，真是可爱得要命。
自己要是一口把他吃掉……
唔~！
想到这，楚湘灵夹了夹腿，稍稍调整了下坐姿，随后往外拉了拉自己的衣领：
“突然感觉好热呢，夫君热不热？”
不出所料。
楚宗主略施手段，梳头的动作又停了，甚至不用回头，楚湘灵都能感觉到一道略带炙热的目光，往下面压了压。
若是旁人，楚湘灵自然毫不犹豫把对方抽筋剥皮。
可谁叫这人是自己夫君呢？
那能怎么办？
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满足他了呀。
想到这，楚湘灵又拉了拉自己的衣领，似乎是不小心，之前就吸引过顾修目光的香肩，这次再次露了出来：
“哎，可能是泡了温泉，浑身发热怪难受的。”
这一次。
楚湘灵甚至能够察觉到身后顾修的鼻息正在变粗，一下一下喷在自己耳尖，让楚湘灵都怔了怔神，差点瘫倒从椅子上滑下去。
“你很热吗？”却听身后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
楚湘灵突然有点羞了，耳根通红，脖颈上的鸡皮疙瘩好像都冒起来了，下意识地老老实实坐直身子，板板正正却又惊慌失措地道：
“还……还好啦……哈……哈哈……”
这话刚说完，楚湘灵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
怎么回事这是？
楚湘灵啊楚湘灵，你可是合欢宗宗主，怎么还能害羞了，就算没经验，但也不能表现出来呀，要不然夫君不得笑死你？
不行，我要顶住！
不得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俩人此刻脑子里的想法，在这一刻倒是不谋而合了。
不想丢人！
接下来的时间，俩人有意识地岔开话题聊了不少其他的事，不过等头发梳好的时候，俩人回头想了想方才聊了什么，却发现好像都有点牛头不对马嘴。
顾修说北君三天后给答复，楚湘灵回答北君确实还挺会享受。
楚湘灵说北君其实也怕独木难支，顾修回答说北君这里吃的还挺有特色。
反正就这种模式聊下去，两人当时愣是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现在梳完头。
两人仔细回忆并得出一个总结。
“楚楚/夫君，害羞了！”
反正绝对不会承认害羞的是自己。
“哐——！”
楚湘灵为了乘胜追击，干脆又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壶百花仙酿。
“夫君，陪妾身喝一壶酒如何？”
“太晚了……会不会……”顾修略有迟疑。
楚湘灵却眨眨眼：“夫君可是三垣人皇，怎么连跟妾身喝杯酒都不敢了，这是实在害羞了吗？”
“一派胡言！”顾修豁出去了：“喝就喝！”
楚湘灵吃吃一笑，已经率先斟满了两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琉璃盏中微微晃动，映着烛火泛出温润的光泽。她端起其中一杯递到顾修唇边，歪着头笑盈盈地看着他：
“夫君尝尝，这酒夫君还没喝过呢，是妾身从浩宇带来的，用凛冬城的寒气镇了镇，口感应当正好。”
顾修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清冽甘甜，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气，顺着喉咙滑下去后却又泛起一丝暖意，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是什么酒？”
“百花仙酿，妾身花了好多功夫酿的。”
楚湘灵端起自己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喉头微微滚动，几滴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沿着下颌的弧度淌到颈窝里：“味道如何？”
“味道……”
顾修目光在那道湿润的痕迹上停了一瞬，声音有些发紧：“味道很好。”
“那就多喝几杯。”
暖炉的热气烘得人脸颊微微发烫。
百花仙酿的酒意上涌，更让两人眼中添了几分醉意。
楚湘灵的话越来越多，聊到兴起时还比划着手势，说到什么有趣的地方便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顺势就往顾修身上歪。
见顾修有些僵硬，但并未推开，楚湘灵干脆整个人挂在了顾修身上，下巴顶在顾修肩上，温热的气息更是一下又一下的拂在顾修颈侧。
“夫君！”
楚湘灵忽然仰起脸来看他，一双眼睛被酒意熏得水光潋滟：“你害羞起来好可爱。”
可爱？
这是夸人的话吗？
顾修脑门一黑，想到方才楚湘灵也会害羞的样子，干脆突然把脸凑了上去。
果然。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显然打破了楚湘灵的节奏，让她整个人下意识地缩了缩，眼中故意露出来的妩媚，都被石子打碎，露出了底下的羞涩。
“呵！”
顾修得意道：“害羞成这样，这就是合欢宗宗主？”
楚湘灵不服气了：“你说谁害羞呢？”
“当然是说你了。”顾修找准她耳朵，凑过去低声说道：“你说，是不是害羞了？”
“我……我……”
那温热的气息，让楚湘灵浑身酥软，一点力气都没了。
她不服输，干脆扭了扭腰肢，她本来就在顾修怀里，简简单单的动作，立马让顾修面色瞬间涨红，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楚湘灵得意地挺了挺琼鼻：“现在告诉我，我亲爱的三垣人皇陛下，到底是谁害羞啊？”
顾修咬牙切齿。
这是赌上尊严的一战！
顾修抬起手，抓住腰肢：“现在谁害羞？”
楚湘灵抬头挺胸，往前靠了靠：“现在呢？”
顾修干脆俯下身子，唇齿相接，直到楚湘灵都忘记呼吸快憋死的时候才分开：“现在呢？”
楚湘灵不服气，干脆一把环住顾修的脖子，主动又凑了上去，她觉得这样不能证明什么，一双小手干脆不安分起来。
直到顾修都要求饶了，楚湘灵才得意洋洋问：“现在呢？”
顾修不说话了。
他只是突然站起身，一把环腰把楚湘灵抱了起来，径直朝着旁边的暖帐走去。
楚湘灵慌了，小脚丫紧紧弓起来：“你……你……你……你要干嘛？”
“这是赌上尊严的一战，我不能输。”顾修停住脚步：“当然，你如果认输的话，我就放过你。”
“谁……谁会认输啊，有本事你……”
“呀……！”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