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多我一个后富怎么了 > 652 五体投地(4K)

652 五体投地(4K)

    人到纽约的李松得到了美国媒体的热烈追捧。

    他这一趟是要来华尔街维护品牌形象,顺便和阿克曼论剑的。

    作为跻身全球一线的对冲基金经理,李松的足迹鲜有涉及美国,这和过山峰基金出自东方一样罕见,而按照大家的意见,这一点应该改善改善,如此才能更有利於推高基金管理规模的进一步增长。

    过山峰基金如今的客户已经遍布全球,像这次顺便维护老板形象,也是因为卷款的郑森源太过嚣张,泄露行踪,所以才有当地客户方便伸手。

    李松希望过山峰基金未来可以向管理着上千亿美元的桥水看齐,甚至继续转型资管,向贝莱德、先锋领航等庞然大物看齐。

    这才是值得自己奋斗一生的事业!

    他在华尔街接受媒体采访,自然免不了被问到以前的经历,而那个曾经视为心血的婚恋网站到现在已经变成小小的注脚,哥伦比亚大学的金融博士与摩根史坦利亚洲分公司的执行董事成为理所当然证明才华的标签。

    甚至,传闻中所谓东方空头之一的身份相较於过山峰基金也显得没那麽起眼了。

    李松在这种飘飘然的状态下与阿克曼在媒体的见证下碰了面,然後发现这种飘的感觉刚刚好。

    阿克曼颇为不善,言辞之间也很不客气。

    李松只揪住一点阴阳怪气,你做空碳矽失败,做空碳矽失败,做空碳矽失败————

    阿克曼对於这种攻击还能保持姿态:「做空碳矽失败的主要原因是俞兴和交易所的勾结,他连纽约都不敢来,连他自己都知道那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东西,你又有什麽好骄傲的。」

    李松换到第二点阴阳怪气,你做空科技股失败败败————

    这种失败总不能归结到什麽勾结上面了吧。

    阿克曼其实不是来吵架的,只是想宣告潘兴基金的重振旗鼓,但有点耐不住李松这个东方人的死揪痛处,只能半是恼羞成怒的要在价值投资方面与过山峰基金再来一次。

    李松听到这样的要求,乐呵呵的不愿答应。

    「你只是俞兴的橡皮章,既然不敢答应,没有权利答应,就不该来,俞兴还能和我在新加坡辩一辩,你远远不如俞兴!」阿克曼既是激将,也是真心话。

    过山峰基金的投资策略围绕谁的意志转动,这一点再明显不过。

    李松对此丝毫不生气,不如俞总怎麽了,事实如此有什麽好恼怒。

    「我们是好心,不想看到你破产,既然你这麽说,你实在想赌,那我代表过山峰基金答应,但赌注是你输了就在各大媒体刊登GG,一句是潘兴基金不如过山峰基金,一句是

    阿克曼不如李松。」李松提出了可能在圈里和客户那里更会被广泛传播的赌注。

    阿克曼在媒体的闪光灯下答应了,自己赢了自然就是对方类似的刊登。

    潘兴广场和过山峰基金的对赌在华尔街引起热议,但这麽跳脱的事情没在内地媒体上过多渲染,线上传播倒是不少,只是,因为对冲基金毕竟存在距离,也没有大肆宣扬。

    不过,李松在纽约接受《华尔街日报》的专访,对於俞兴的盛赞还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

    「俞总是一个很敏锐,很与众不同的人,他对他判断的事情总有一种让人惊讶的执着。」

    「这种执着放在过山峰上面很可能就是让造假公司胆寒的特质。」

    「不管是我,还是我们国内不同圈里的朋友,其实对他都有一种期待更高的遗憾,总是会想像另外一件事,如果俞总能够沿着移动网际网路或者新能源或者金融领域持续前进,他旗下的公司一定会有更高的成绩。」

    「我对俞总是佩服到五体投地,周围不少了解他的人也是这样,包括我的妻子徐欣,俞总是能带领和凝聚不同人在正确的方向上前进的。」

    不管是李松与阿克曼的互动,还是如此吹捧的采访,章阳煦都整理出来转呈给了老板o

    俞兴对此只是撇撇嘴,没什麽特别的表示。

    不过,刘琬英在和徐欣打麻将的时候特意拿着这事调侃,专门用手机搜出新闻,指着上面的话询问:「徐总,欣姐,原来你是对俞总佩服的五体投地呀,是不是,是不是?」

    徐欣面对调侃,自若的直接承认:「是啊,当然是这样,碳矽到了这样的地步,我是特别佩服俞总的,你回头见了他,把我的佩服也转告给他。」

    刘琬英见徐总这麽大大方方,也不好继续调笑了。

    徐欣这天少见的在麻将桌上大败而归,到家之後算算时间便咬牙切齿的把电话打给丈夫,质问对方:「你是不是有毛病,有毛病,有毛病!你五体投地就五体投地,没事提我干什麽!!」

    李松很无辜的表示:「我觉得提你更有说服力,对面是《华尔街日报》啊。」

    「它那日报能知道我是谁吗?我看你就是有病!」徐欣抓狂道,「你别提我,我还要负责今日资本,我还要为我的客户负责!」

    她怒气冲冲的挂掉电话,本来还想问问那个卷款出逃的轶事也给气忘了。

    然而,就在徐欣余怒未消的时候,今日资本的副总裁打来电话,提到来自欧美的最新资金联系,对於今日资本的投资运作表示了兴趣。

    今日资本早期就是美元基金,这几年才加了华夏币。

    这种资金兴趣冷不丁的出现,原因似平就在某种因素的传播了。

    徐欣心里有了答案,还是询问副总裁:「怎麽忽然找到我们这边?」

    电话里给出果不其然的答案:「说是有李总在美国酒宴上的推荐,还有对我们与碳矽系关系的兴趣,大概就是这个方面。」

    徐欣闻言,叹了口气:「碳矽系,碳矽系,真就是拼命的把我们裹挟到一起啊,我们马上都要成了碳矽系在一级市场的代名词了。」

    电话另一端听到老板这样的态度,迟疑着问道:「那这些联系是————」

    「一码归一码。」徐欣把话说回来,「告诉他们,我们和碳矽系保持着密切的关系,在很多成长项目的判断也经常会交流,另外,你跟他们说,李松是我老公,俞兴是我好友,刘琬英是我闺蜜。」

    副总裁头一回见老板这样,忍不住「啊」了一声。

    「哼,他们还就吃这一套,这话由你来说。」徐欣当之无愧的说道,「他们爱听什麽就说什麽,把钱弄进来就行。」

    副总裁默默答应。

    徐欣放下手机,左脑感性,右脑理性,眼睛看着面前屏幕里的深度学习,心里想着临港最新涉及到AI的资源调动。

    半晌之後,她觉得公开把对俞总的佩服说出来似乎也不是那麽不能接受了。

    到了次日,章阳煦上午在临港内部通讯软体CC里注意到来自今日资本徐总打来的申请,想看看这边对深度学习的近期看法和讨论。

    临港因为涉及到不同的业务,高层之间有时候也需要兄弟单位的资源,所以,会有一小撮跨公司的调阅权限。

    徐欣是多年来合作的资方,她丈夫李松又是基金负责人,也被放开了这种工作流程。

    章阳煦很快趁着间隙把这份申请告知老板,然後得到了允许。

    他在CC上操作完成,注意到俞总今天似乎有点走神。

    章阳煦留了个心眼,很快就接到让自己不解的命令。

    「外面的地缘政治因素越来越明显了。」俞兴淡淡的说道,「你抽空在申城这边找找一个开厂的许正宏,他当初支持过我做的第一款产品,现在大概是碰到些资金困难,你帮忙解决解决。」

    章阳煦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和完全不属於常态的命令。

    他犹豫一会,没有听到俞总进一步的解释,只好询问名字具体的写法,然後就牢牢记在心里,但很是怀疑其中到底有什麽渊源。

    倒不是不可能因为当初做的恋爱合约,而是俞总的神态不太————好描述。

    俞兴知道章阳煦做事靠谱,也没有再多说,许正宏是曾经的前准岳父,外贸波动带来的经济问题导致他家道中落,凭碳矽现在的能量,自然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援手。

    他不是没动过也去见见的念头,但——————

    俞兴知道那不是朝花夕拾,只是刻舟求剑。

    他自然清楚什麽才是真正的好,也就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吧。

    俞兴抽了两支烟,随即莫名一笑,捻灭菸头,重新看到来自过山峰让人意外的求职信息。

    作为国内最负盛名的做空与调研机构,过山峰自曝光以来就有源源不断的求职者,但几平没有这种挑选进来的员工,规模的扩张多是从红隼、碳矽数据等知根知底的人中挑选。

    不过,也不是没有,像如今越来越肩负重任的赵朔就是毛遂自荐。

    这次毛遂自荐的是来自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的陈奕蔚,履历上的审计经验极其丰富,最重要的是,这家事务所正是年前白马股风波里康得新公司的审计机构。

    过山峰方面对於这位的求职有不少兴趣,同样的,俞兴也觉得有点意思。

    更让他好玩的是,这位在邮件里表达了对康得新和瑞华的强烈批判,声称自己对於这类项目存在诸多深入调查的办法。

    「我对过山峰很佩服,对俞总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希望过山峰和俞总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我愿意成为过山峰里与审计同行博弈的一把利刃。」

    陈奕蔚在邮件最後还有两句小小的抒情。

    俞兴怀疑这位的五体投地可能是在观察李松之後所进行的逢迎。

    他想了一会,觉得这种具有丰富审计经验的人才也可以用在过山峰里试试,於是给了批覆:「可以面试,考虑常规调研方向。」

    常规调研方向是过山峰内部进行的行业探究,对於陈奕蔚大概显得大材小用,但过山峰需要一定的保密机制和考察时间。

    这道来自老板的批覆很快进入过山峰的工作流程,也让刘琬英注意到瑞华高层的跳槽意图。

    刘琬英很意外,第一反应是:「瑞华这是要挂了啊?连他都要跑路了?」

    瑞华是国内本土会计师事务所一哥,陈奕蔚是它的技术合伙人,而他主导编写的《计学撮要》在业内也属於大名鼎鼎,很多素材都是来自瑞华在全国项目组里出现的真实疑难案例。

    她又说道:「我还看过他编写的《计学撮要》,这做什麽常规调研啊,直接调过来帮

    我搞印度那边的分析和穿透。」

    俞兴有些诧异。

    刘琬英知道俞兴心里的想法,笑道:「调到针对国外领域的方向,又不去搞他以前所里的客户,也不去掺和什麽房地产,印度方面的公司不至於有什麽,就是签签保密协议。」

    俞兴琢磨道:「那你让他过来见见,看看到底行不行,我感觉没准是那种负气式的跳槽。」

    刘琬英颇为愉快的应了下来,沉寂许久的过山峰在印度阿达尼集团上已经磨砺出轮廓,现在正好再多用人手把它打磨为成品。

    过山峰的两位B0SS交换意见,技术人才陈奕蔚的面试流程陡然加快。

    更让陈奕蔚惊讶的是,他先前已经过目并同意的合同条款被告知全部作废,重新换成新的严苛合同,前者是惯例的「原客户保密信息禁用」「原客户设置冷却期」等合规操作,後者则增加超宽范围的永久保密、个人违规全额追偿以及各种匿名性义务和离职竞业限制。

    他看完密密麻麻的合同,对过山峰里不知什麽职位的面试员工询问:「这是什麽意思?我想见俞总。」

    这个问题得到了刘琬英走进会议室的答案。

    她推门而入,笑吟吟的说道:「我们有一桩国外的大活在做,考虑到你在瑞华工作的范围,我认为你可以来试试,当然,是在签完这些协议之後。」

    陈奕蔚沉默的看了看合同,问道:「有多大?」

    刘琬英答道:「比康得新大得多。」

    陈奕蔚怦然心动,这种才更有劲啊,给客户干活不如直接干客户。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