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揽着燕倾城,走得干脆利落。
瑞幸仙王也紧紧跟着。
而金袍老者则是有些不舍。
他倒不是想要报复燕家。
就如燕倾城所想,首恶解决了就行。
只是衣锦不还乡,那成功的意义,就少了大半。
之前在燕家,多少受了忽视。
连老祖都没有见到过。
如今女婿来了,腰杆直了,怎么让燕家上下都亲眼看看才行。
得让燕家上下都后悔一下。
让他们明白错过了什么。
结果女婿这就要走了……
可惜,实在是可惜。
不过金袍老者还是没忍住。
只是玄仙的他,在一众仙王,仙君的注视中,悠悠长叹一声:“我女婿最是大气……”
“燕家若对我父女二人多几分善意,如今何至于此……”
“至于陈家,若那星帝得知我父女身份,主动将我父女送去叶辰身边,必然又是一番造化。”
“何至于身死道消,残界壁裂,几百个机缘的修行,毁于一旦……”
“哎……”
金袍老者叹息着,大步踏上了仙舟。
而其所言,无疑是杀人诛心。
无论是燕家还是陈家人,都表情复杂,眼中满是追悔莫及的神色。
是啊……
一念之差,何至于此!
若燕家没有做错,靠着情分,必然一步登天。
而陈家,若星帝一开始不是想留人威胁,而是主动将人送回。
岂不又是一番境遇?
而现在呢?
陈家没了准仙帝,后路难料。
而燕家看似也没有太大损失,只死了一个仙君。
但想到那本可能拥有的未来。
足以让所有燕家人追悔莫及了!
……
金袍老者也登上仙舟后。
仙舟当即飞起,刹那离开残界,横渡界海。
无尽虚空风暴在外呼啸。
却丝毫影响不到仙舟之内的人。
仙舟之内,叶辰随意给了金袍老者些许修炼之宝。
金袍老者看着那些自己曾经听都没听过的宝物。
脸上虽然有惊喜,但更多的是复杂之色……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叶辰:“贤婿,仙界王家如何了?”
叶辰闻言挑眉,不过还是回答道:“早就被灭了……”
金袍老者脸上悔意更浓。
继续忍不住开口询问着:“那,贤婿你刚去仙界的时候,是不是也颠沛流离,自顾不暇……”
“慢慢崭露头角之后,才逐渐稳定下来?”
叶辰脸上困惑之色更浓了。
不理解老登为什么问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不过还是肯定地摇了摇头。
自己什么时候颠沛流离,自顾不暇过?
可以说。
自己的修行路,除了炼气期是真的惨了点,朝不保夕,生怕被人弄死。
其他境界,都是顺极了!
对方毕竟是老丈人,叶辰耐着心回答道:“当然没有,我这些年都顺极了……”
“去了仙界,就立刻被成了瑶池仙宗的宗主代师收徒,成为仙王们的弟子,瑶池仙宗的老祖,高高在上……”
“再然后,仙界叶家就跑来认我了!”
“叶家你知道吧?仙界皇族,统治仙界无数年,哪怕后来退了,也是无冕之王,有无上仙王坐镇,还出过好几头准仙帝。”
“我就是叶家流落在外的血脉!”
“……”
听叶辰说着这些话。
金袍老者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叶辰在仙界那么顺,开局就是一方仙宗老祖。
庇护自己轻轻松松。
那自己这些年带着女儿在界海吃苦算什么?
若是当时飞升再多等等,观察一下仙界的情况,何至于此啊!
老祖误我!
刚刚就该多刺他几句的!
于是。
金袍老者就在叶辰不解的目光中,不断念叨着一些“外面哪有风雨,全是晴天”之类难懂的话。
就是坐在那一直不走,看得叶辰有点烦。
思索了一下,叶辰又拿出大批宝物:“岳丈,这些宝物,足够你从玄仙修行到仙王了……”
“所需之物,一应俱全。”
“不过界海之中大多残界的大道不全,不适合修行。之后我就让人送你去仙界,去叶家月亮之上修行……”
“不出万年,岳丈必成仙王!”
金袍老者眼睛瞪大了。
当年在下界,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女儿能争夺到成仙路的最后一个名额。
带自己飞升仙界,让自己也成仙。
结果现在……
仙王都好像是唾手可得……
这……
叶辰他,真的好尊敬我!
金袍老者被惊喜冲得昏昏沉沉,带着无数沉甸甸的至宝去一旁闭关了。
看碍事的老登走了。
而瑞幸仙王,上了仙舟之后,叶辰就将仙帝经,大道九转经赐下。
让瑞幸仙王去修行。
虽然叶辰看得出,瑞幸仙王做这些,有赌的成分,最后还故意装可怜。
略显刻意了。
但叶辰就吃这一套。
如今船舱之中,只有叶辰与燕倾城两人。
叶辰这才露出笑意。
而燕倾城坐在叶辰身旁,看叶辰打发父亲的模样,脸上带笑,眸中有光。
许久未见,两人都有许多话想说。
当真正面对彼此的时候。
反而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百年岁月,对于普通修士而言,很长。
但对于仙人而言,不过一次稍长一些的闭关,然而这一次分别。
却让两人的人生轨迹,彻底拉开。
当年。
燕倾城还是修仙界天帝殿秘而不宣的天帝传人。
叶辰不过一个大兖州刚刚崛起的年轻天骄。
两人之间的差距虽然存在,,但并没有大到无法触及。
可如今。
一个已经是古今第一仙王,一拳镇杀准仙帝。
一个却只是金仙,甚至刚刚还差点成为魔修的血食。
这种巨大差距。
让燕倾城心中既骄傲,又有些心疼。
夫君刚刚明显在逗父亲玩。
夫君在仙界,怎么可能一帆风顺。
必然经历了无数磨难,才有今天。
她看着叶辰,轻轻靠在他的肩膀:“夫君,这些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叶辰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摇了摇头:“一般……”
燕倾城闻言,忍不住笑了。
是啊,叶辰那么爱自己。
怎么可能让自己担心。
不过她也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主动起身,踮起脚尖……
叶辰既然不想说,她就不问了。
她只需要知道,无论过去多久。
叶辰心中依旧有自己,那就够了。
而自己,也知道叶辰最喜欢什么……
她张开双臂,眼神之中带着期待,望向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