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竹差点没有绷住，在她看来二炮已经很过分，现在又来个双响炮。
“你怎么不叫麻雷子和二踢脚？”
侯援军脑袋摇摆，“这俩名字没有格局。”
李小竹没有急着回话，先平复好内心的情绪，再然后耐心解释。
“甭管什么炮都不行，听上去傻乎乎的别人会笑话我们，我就叫李小竹，你就叫侯援军，听到没有？”
“听到了。”
侯援军喜欢找李小竹玩，也就比较听李小竹的话。
“也记住了？”
侯援军猛点脑袋，“记住了。”
李小竹开始测试，“那你现在应该叫我什么？”
侯援军不假思索的回话道：“姐姐。”
“什么姐姐？”
“小竹姐姐。”
“对喽。”
李小竹满意了。
侯援军揉着鼻子，“姐姐，我饿了。”
解决掉一桩心事的李小竹，手一挥， “走，咱们回家啃大棒骨，我跟你说，莲藕炖大棒骨绝对好吃，今天你算是有口福了。”
俩孩子一个显摆嘚瑟，一个非常配合，两人说着话一前一后进屋。
他俩回来晚的原因，进屋时众人已经全都在桌旁坐好。
屋内的屏风被了收起来，坐在饭桌旁的周玉琴冲着屋门口招招手，“你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赶紧过来吃饭。”
“来了！”
李小竹坐上自己的专属位置，侯援军赖在一旁霸占了原本李晓海的位置。
碗里的饺子没吃，桌上的炒菜也没去动，俩孩子先上手一人拿根大骨头开始啃。
两人吃的都不快，一个是因为年龄还小，一个是因为嘴里的豁牙子。
李小竹现在啃骨头费劲的很，侧边咬不说，腮帮子都在用力。
等她啃完一根带肉的大棒骨，并且吃完里面的骨髓，油乎乎的双手搭在桌子上，双眼直勾勾看向前方愣神儿。
李晓兰见状笑问：“你是吃美了还是吃累了？”
李小竹抬手擦擦嘴上的油，“累了，我先缓缓。”
周玉琴问道：“还吃不吃？不吃去洗洗手。”
“吃，我吃累了得再啃一根补补。”
“...”
午饭吃完。
李向东送客，“没事吧？用不用我扶着？”
微醺状态的侯三摆摆手，“没事，刚就喝了两杯，也就四两酒，没到量呢，你不拦着我还能再喝半杯。”
“你可拉倒吧，没事回家喝杯水睡一觉，孩子不用管，就让他在我家玩，等你睡醒了再过来接。”
“麻烦你了东哥。”
“回吧回吧。”
李向东站在大门口，对方不让送，他就看着对方开门回家后才转身。
端着碗筷从正房屋里出来的李母问道：“你没把人送回家？”
“他不让，您忙您的。”
妇女孩子那桌散场，该忙的忙，该玩的玩，李向东他们喝酒的还在继续。
李大哥扔嘴里一粒花生米，看向落座的老三，“侯三走路不打晃吧？”
“没事，走的挺稳。”
李向东夹个饺子，蘸点醋和蒜泥后仍嘴里嚼着咽下，“大哥，二哥，这段时间我一直忙着外面的事儿，骡马市大街的饭馆生意最近怎么样儿？”
李大哥笑着点头，“生意不错。”
李二哥跟上道：“不错是不错，就是跟前门大街的比起来还差点意思，每个月的营收少两到三成。”
“新买卖要养，咱们前门大街那家不也是慢慢养起来的？饭要一口口吃，那座院子花钱买下来后也不用再交房租，你们哥俩只要好好经营，能让饭馆赚钱就行，甭急。”
李老头话毕，李向东哥仨连连附和。
至于骡马市大街那座临街门面带后院的房子，五月初就已经被李大哥和李二哥一起出钱买下。
李向东没跟着掺和，有嫌房子太多担心烫手的考虑，也有特意照顾两位哥哥的原因。
更多的还是嫌麻烦，骡马市大街的那座院子年头有些久，年年大修小修不断，李向东懒得把精力投入浪费在修房上。
他要真还想再买院子，花同样的钱完全可以换去别处。
“老三，咱爹和孙叔是后天回来？”
“不是，我算算啊。”
李向东虽然还没喝醉，但喝了酒后脑子转的有点慢。
“我后天晚上上车，第二天早上到郑州，我们在郑州见一面，见过面他们坐当天的火车，大后天晚上到家。”
…
…
时间转眼来到晚上，电视节目马上就要结束的时候，李小竹抱着自己的枕头被子和小胖儿，来到李向东身边。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李向东便笑道：“这么急啊？通惠河边的窝棚还没搭好呢。”
“哼，不跟你说了。”
李小竹转头找上周玉琴，“娘，我今晚想去老宅睡，兔子快生了，我想第一时间看到小兔子。”
“去可以，晚上记得早点睡觉。”
“嗯，我知道了。”
得到允许，李小竹开心的不行，正好今晚的电视节目结束，屁颠颠跟上李母一行人回老宅。
“睡吧，兔子还不知道夜里几点生呢，想看小兔子等明早。”
“知道了奶奶，奶奶快回屋睡觉吧。”
李小竹跟俩姐姐一起整理好床铺，钻进被窝，闭上眼睛。
她这种乖巧的反应，让没走的李母感觉不对。
深深看一眼闭目装睡的李小竹，李母摇摇头从屋里出去。
听到关门声，李小竹睁开眼，眼珠子滴溜溜转不停。
“睡觉了。”
李晓梅提醒一声，李小竹赶忙再把眼睛闭上。
关灯，五分钟后。
“姐姐？”
“干嘛?”
“没事，咱们快睡觉吧，明天一起看小兔子。”
李小竹的话音落下，漆黑的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时间又过去十分钟。
“姐姐？”
“姐姐？”
这回没人应声，李小竹嘿嘿笑着，小心翼翼摸黑下炕，找到屋里的手电筒，跟个小偷似得弯腰猫到屋门口。
轻轻拨动插销，李小竹抓住门把手拉门。
没拉动…
嗯？
确认插销已经打开，李小竹抓着门把手的手用力，再用力，门还是没开。
李小竹一脑袋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