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半,春申国际机场。
赵思远没等来陈老板的私人飞机,却等到了老上级唐立新。
看清来人後,他连忙弯着腰一路小跑,抢在唐立新的助理下车前,帮老板拉开了车门。
「小赵啊,这两年干得很好,做事成熟了许多。」
唐立新下车後,拍了拍赵思远的肩膀说道。
「多亏了您以前对我的教导。」
赵思远咧嘴笑道。
「行了,去那边聊聊。」
唐立新笑了笑,指着一旁的休息区说道。
眼前的这座机场,全称是春申橙子国际机场,由橙子航空与春申中枢司合资建造,但资金大头是橙子航空出的。
事实上,春申本地人心里都很清楚,若没有陈延森,大家还在天南地北打工呢。
哪像现在这麽快活,在家门口就能做点小生意,或者找到一份收入稳定、福利健全的好工作。
俗话说,人离乡贱,在老家工作生活只会更舒服。
至少,上可以照顾父母,下可以陪伴儿女成长。
人嘛,但凡有点能力,谁又愿意让自己的亲生孩子成为留守儿童?
学校里最爱欺负同学的都知道,那些爹妈不在身边的孩子,完全可以随便折腾。
没别的,就是好欺负!
但在春申,自从2015年後,这种情况就大大改善了。
不管是春申古城内的NPC扮演,还是城外的森联客服中心、橙子电风扇工厂、橙子电瓶车工厂和三只松鼠食品加工厂,都是不错的选择。
两人在休息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唐立新的助理很有眼色地走到远处等候。
「老板,您今天怎麽有空过来?」
赵思远给唐立新倒了一杯茶。
言语间,他依旧称呼对方为「老板」,以示尊敬。
「哎,最近三年来,陈先生和老陈先生回春申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
唐立新意味深长地说道。
赵思远听後秒懂。
换句话说,他和唐立新能抱陈延森大腿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老板,其实有您打下的底子在,我坐在春申中枢司负责人这个位置上,只要把现有的产业给守住,就不愁进步的问题。」
赵思远谦虚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恭维,顺势哄着这位老上级。
「这倒也是。」
唐立新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思远的话也不无道理。
凭藉森联集团对春申的扶持,只需再熬几年,等诸天万界城投入运营,就能承接橙子互娱源源不断的网文、动漫和短剧IP资源。
毫不夸张地说,哪怕赵思远什麽都不做,未来也能继续升迁。
陈大老板在老家留下的这套升职利器,谁坐上去,谁就能起飞!
前有孟远志,後有唐立新,不都是这样一步步上去的。
与此同时。
一架橙子FUX1900空中客机,正以1.4马赫的速度向春申接近。
万米高空上,原本能容纳400多人的机舱,此刻仅有33个座位。
但每一个座位都极其豪华,空间宽散到了极致。
除此之外,机舱里还有两个26平方米的豪华包厢,内置两米大床,自带洗浴空间、冰箱和娱乐设施等。
这一次回国,陈延森把老婆孩子都带上了,再加上陈国宾,机舱都快坐满了。
在外人看来,若是一发飞弹打过来,偌大的森联帝国恐怕就要分崩离析了。
可飞机从东非起飞後,一路越过阿拉伯海和南亚地区,即便经过天竺,也没人敢动一下。
倒不是说没人动这个心思,主要是没人敢赌!
赌赢了,确实可以瓜分森联集团的遗产。
可要是赌输了,下场不言而喻。
毕竟,「敲门鬼」与森联集团密不可分的关系,在各国高层间,几乎不是什麽秘密。
当然,陈延森也不在乎。
以他如今的精神力,飞弹在几十公里外,他就能察觉到。
更何况,头顶上方的4.3万颗银河卫星可不是摆设。
谁动谁死!
「老陈,如果我妈还活着,你会做什麽?」
陈延森靠在松软的真皮座椅上,端着一杯荔枝口味的米酒,轻轻抿了一口,然後看向对面的陈国宾问道。
「那肯定是带你妈去北欧看极光,去阿尔卑斯山滑雪,再去一趟月球,把地上、海上和天上统统都玩一遍。
累了就回森联城,你妈没吃过的东西可多了,我得让她尝尝L1柠香型蓝莓、黄金日落柑橘、朝霞映雪番茄和AuroraPink香蕉的味道。
对了,再穿着列风S1带慧珍在天上飞————」
老陈一听,立马滔滔不绝地说着。
显然,这个问题他不仅设想过,还在心里或梦中预演了无数遍。
不过,老陈说着说着,戛然而止,摆了摆手说:「嗐,说这些也没用。
「那你喜欢几岁的我妈?」陈延森又问。
「自然是十八岁————」
陈国宾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叹了口气说:「你妈年轻的时候,比张曼玉还漂亮。」
「我知道,你也是帅过尊龙的人嘛。」陈延森笑着打趣道。
当年,他的高中班主任章莉对老陈的心思,基本上都是明牌了。
陈国宾要是不装傻充愣,章老师怕是都二胎了!
「你知道个屁!」
老陈撇了撇嘴,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几位儿媳妇,心里却忍不住嘀咕道:要是慧珍知道自己竟有这麽多儿媳妇,也不知道该是欢喜还是发愁。
视线之内有叶秋萍、宋允澄、王子嫣、萌洁、维尼卡、许星星,还有刚搬进栖云庄园的苏美玲。
不多不少,刚好七个。
外加一个孙子,两个孙女。
陈国宾不由地心生感慨:人口单薄的老陈家,居然能发展到十几口人。
等其他儿媳再生一两个孩子,全家总人口很快就能突破二十。
想到这里,老陈擡眼看向儿子,心中暗道:「你小子倒是够努力的!」
陈延森则在心里吐槽:「十八岁?老陈啊老陈,你还真敢想!」
老妈比老陈大一岁,所以在老妈十八岁那年,老陈才十七岁,两人当时根本还不认识0
真要重现一个十八岁的老妈,那他岂不是还得再把老妈追一遍才行。
相比之下,还是刚和老陈结婚时的老妈状态更合适,没必要给老陈上强度。
陈延森暗自思忖着。
但他现在的精神力还不够,还得再等上一段时间才行。
二十分钟後,飞机缓缓降落在橙子国际机场。
尽管一个小县城的机场在名字前冠以「国际」二字,多少显得有些夸张,但春申前往阿比西尼亚务工的人数却极为庞大,每年少说也有五十万人,甚至还有近十万人选择了入籍。
再加上常年往返的探亲、旅游与商务人流,来往不断,规模上倒也确实撑得起「国际」二字的分量。
唐立新和赵思远在看到跑道上滑行的飞机,立即站了起来,在一旁耐心等待。
大约干分钟後,飞机才缓缓停稳。
机舱门打开後,陈延森与陈国宾一同走下舷梯。
随後是叶秋萍、宋允澄等人,再往後,则是陈皮、陈安屿和陈安薇三个孩子。
唐立新与赵思远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但脸上的神色却很平静。
「陈先生,欢迎您回春申!」
不等陈延森完全走下舷梯,唐立新便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他之所以能从县里调去市里,很大程度上得益於森联集团的投资带动了春申经济,才有了相应地晋升资本。
「唐先生,好久不见了,气色不错。」
陈延森握住唐立新的手,微笑道。
「陈先生,我在农庄安排了包间,有些工作想当面向您汇报。」
唐立新微微弓着身子说道。
虽说他的职位更高了,但在面对陈延森时,姿态却摆得更低了。
毕竟站得越高,接触的信息越多,也就越清楚对方的真正实力和分量。
「明天再说吧,下午我有其他安排。」
陈延森婉拒道。
在他看来,春申乃至州来的发展都只是些细枝末节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去推进即可。
况且,唐立新作为州来中枢司负责人,跟他汇报个毛线啊!
「呃...那我等您的通知。」
唐立新讪笑了一声,不敢强求。
紧接着,他陪在陈延森身侧,边走边介绍春申这段时间的变化。
赵思远张了张嘴,难不成要跟老领导争着拍马屁?
他余光一扫,迅速转变目标,将注意力放在了陈国宾身上。
「陈叔,我是小赵啊,您还记得我吗?我给您送过粽子和月饼。」
赵思远满脸笑意地凑了过去。
几分钟後,陈延森上了车,与唐立新、赵思远两人挥了挥手,便升上了车窗。
坦白说,两人要不是春申与州来的中枢司负责人,想见陈延森,还真未必够得上门槛。
待陈延森的车队驶远,唐立新才直起身子,低声说道:「没想到,咱们这块地方也能出真龙。」
赵思远没说话,但他明白老板话里的意思。
春申二中新校区,高三八班。
教室里窗明几净,每个学生都有专属的课桌,头顶是风扇灯,前後各有一台橙子柜式空调,连黑板都换成了触控的电子屏。
「不公平啊!」
站在窗外的陈延森,扭头冲着萌洁说道。
「那要不,你再重读一次高中?」
萌洁笑吟吟地调侃道。
单看春申二中的变化,像是过去了十几年一样。
要知道,当年她和陈延森还在老校区读书时,条件要恶劣得多。
教室里闷得像一只扣紧盖子的罐子,风扇慢吞吞地转着,像个无精打采的中年人。
黑板上留着上节课的粉笔痕迹,前三排的位置除了爱学习的尖子生外,压根就没人想坐。
为什麽?
因为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粉笔灰!
教室内,章莉拿起一本《高考必备古诗文》,顺手把保温杯往讲台上一放。
「来来来,学习委员,先把昨天的模拟试卷发下去。
误,我跟你们讲啊,这次作文啊,好多人又跑题了!
我说过多少遍了?审题审题,先审题!你题都没审清楚,文采再好有啥用?是不是这个理儿?」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
教室里一片沉默。
「张磊,你的作文开头引用屈原还行,但是你後面咋就扯到贾伯斯去了?
这不是生搬硬套嘛!素材要用得巧,不能硬贴啊同学们,记住了没?」
章莉无奈地点名批评道。
被点到名字的张磊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距离高考还有六十几天了,慌不慌?
不慌是假的!但是慌有啥用?
把该背的背下来,该练的练紮实,分数自然就上去了。
我带了这麽多届学生,哪一届不是这麽过来的?」
她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你们现在多下点功夫,六月份就少流点眼泪。
行了,这节课我们接着讲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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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坐在倒数第一排「VIP区」的一名学生,下意识朝窗外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森————森哥?我操,是森哥!」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窗外激动地喊了出来。
「张春晓!你还想不想上大学了?上课不听就算了,还玩手机!本来还想放你一马,现在又破坏课堂秩序!」
章莉脸色一沉,刚要习惯性地找粉笔「镇压」,手却在半空一顿,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早就换成电子笔了,哪还有粉笔可丢。
而张春晓周围的同学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也瞬间被点燃了情绪,跟着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
教室里一时有些失控。
陈延森朝着教室里的学弟学妹们挥了挥手,随後从後门走了进去。
「陈延森?」
章莉在看清来人後,也明显愣了一下,脸上满是意外。
「章老师。」
陈延森走到讲台下,冲着章莉微微一笑。
「啊!那个————同学们,欢迎一下陈学长。」
章莉一时有些语无伦次。
说完,她连忙从讲台上走下来,把位置让了出来。
当年,陈延森是她参加工作後带的第一届毕业班,也是她教过最出色的学生。
另外,她能成为春申二中语文组教研组长,也在一定程度上受益於他的影响。
这些年,陈延森持续为母校捐钱捐物,比如延森图书馆,还有游泳馆、室内体育场、
无人机俱乐部等一系列配置。
放在县级中学,这样的配置多少有点超标,让人不敢想像。
可偏偏,这里是陈延森的母校,那就有这个资格!
「卧槽,真的是森哥!」
「我的天,活的陈延森!」
「快快快,拍照发朋友圈!」
学生们激动得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恨不得把这一刻永久定格。
陈延森站在讲台上,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稚嫩的脸庞,不禁感慨颇多。
自己当年,也曾坐在教室里,在高考前忧虑,为未来迷茫。
「各位学弟学妹,大家好!」
他倚在讲台边,向章老师班上的学生打了声招呼。
与他当年不同,2019年的春申二中,在他的持续投入之下,仍有不少家庭条件普通的学生,为了奖学金和月考奖金选择留在这里。
再加上高薪引进的优秀教师团队,整体教学质量也显着提升。
去年,二中的本科达线率已经超过了70%。
生源质量随之水涨船高,眼前这个班级里,达到一本线水平的学生,起码也有四分之一。
但徽安的高校数量有限,录取分数线高得离谱,500多分上专科的情况,也并不罕见。
他擡手示意,教室里的喧闹声逐渐平息。
「高考确实重要,却不是人生的全部。」
陈延森顿了顿说道:「我当年高考也就五百出头,在座诸位,肯定有人能考得比我高,但高考只是一个起点,不是终点。」
台下不少学生点头,眼神里透着共鸣。
「关键在於,你们要清楚自己想要什麽,想成为什麽样的人。」
他环视四周,继续说道:「有人适合搞学术研究,有人适合动手实践,有人天生就是艺术家,也有人注定要成为工程师、医生、教师,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张春晓举手喊道:「森哥,那万一考砸了怎麽办?」
他也是高三八班的尖子生,不过是反向尖子生。
如果不出意外,大专稳了,手拿把掐!
若是肯拼一把,说不定能上三本!
「考砸了也没关系。」
陈延森笑了笑:「人生的路本来就有千万条,关键是不要放弃,时刻保持好奇心和探索欲。」
他话锋一转,又道:「我今天专程来二中,也是想给大家介绍一下橙子教育在阿比西尼亚的森联大学和橙子职业技术学院,今年预计有4.6万的招生缺口,届时会从徽安定向招生1.5万人,希望有机会,我们可以在森联城见面。」
虽然他把顺路说成了专程,又公布了橙子教育的招生计划,但下面的学生一听,立马就感动坏了,眼眶一红,恨不得暑假就去蜜雪冰城、筷跑食堂或筷跑外卖干几天兼职,好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回馈森哥。
「十七八岁的孩子,就是好骗!」
陈延森在心里笑着点评道。
章莉站在一旁,也掏出手机举了起来。
陈延森只给学弟学妹们打了十分钟「鸡血」,然後就把讲台还给了章莉。
等他离开教室後,春申二中的校长立即满脸笑容地靠了过来。
「张校长,农庄那边我打过招呼了,麻烦你组织一下,放学後,让学生直接去农庄吃饭,结束後会有大巴负责接送。」
陈延森随口吩咐道。
「好的,老板,」校长连忙点头应道。
他可没喊错!
因为在两年前,二中就被橙子教育给收购了。
事实上,包括一中、三中、实小和春申幼儿园在内,如今都是橙子教育旗下的产业。
陈延森应了一声,和萌洁往运动场的方向踱步走去。
同一时刻。
远在数千公里外的阿雷罗发射中心,经过改造的应龙二号,利用反重力载荷舱,将410吨的工程设备发射去了月球。
当然,还有第二批登月的太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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