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妈看了秦守业一眼。
他没穿军装，也不是公安的制服……
“你是干啥的？”
“我是来帮他们破案的！”
“就你？毛都没长齐，还帮着破案？”
“你这孩子真逗……”
秦守业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大妈，你别看我年轻，我还真有本事破这个案子。”
“年纪轻轻就吹起来没完了……”
秦守业伸手把她盆里的菜刀拿了过去。
那大妈一下子就急了。
“你干啥！你抢我东西干啥！”
“那是我家的菜刀……”
秦守业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乔大梁和宁队长立马凑了过来。
“小秦，你干啥！”
“秦同志，你别抢老百姓东西啊！”
秦守业把菜刀放到鼻子下头闻了闻，然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凶器！”
乔大梁和宁队长一下子就愣住了。
“啥凶器？”
秦守业有些无语，这俩人脑子转的这么慢吗？
“砍死那五口人的刀，就是这把！”
乔大梁和宁队长脸上立马变了，他俩看那大妈的眼神也变了。
那个大妈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你小子别胡说八道！”
“我一个老太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怎么能杀人？”
“我和二根家关系可好了，也没啥矛盾，我为啥要杀他们啊？”
“我平时杀个鸡都不敢！”
“你们可不能冤枉我啊！”
她语速很快，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大妈，我没说是你杀的，我只是说这把刀，是杀人的凶器！”
“小伙子，你无凭无据的，可别乱说……”
“我鼻子特别好使，能闻到你们闻不见的气味！”
“这把菜刀上的血气，跟屋里的血腥味一样，是汪二根一家五口的血。”
秦守业说着，用力将菜刀柄给拔了下来。
“看这，这还有渗进去的血！”
“刀身上的血能冲洗掉，可渗进缝隙和木头里的血，去不掉！”
“我用这把刀杀过鸡，剁过肉，那是鸡血猪血……”
秦守业没说话，伸手把菜刀和刀柄交给了宁队长。
东西被接过去，他猛地转身，两步到了那个大妈跟前，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握住了她的两个手腕子。
“你……你要干啥！”
秦守业猛地把她的双手往两边一扯，鼻子就凑了上去！
他眯着眼把她从脖子到肚子一通闻……
为了破案，他也算是豁出去了。
他强忍着心中的恶心，仔细辨别着她身上的味道。
“耍流氓啦！”
“救命啊！”
“快来人啊！有人耍流氓啊！”
乔大梁和宁队长有点懵，秦守业这是要干啥？
“小秦，你……你干啥呢！”
“秦同志，你别乱来啊！”
“有话好好说……你把大妈放开！”
秦守业没搭理他俩，又闻了十来秒，才猛地直起腰来，咳嗽了几声。
“宁队长，抓人吧！”
“凶手就是她！”
“小秦，你……你没搞错吧？”
“宁队长，菜刀和她身上，都有汪二根一家五口的气味，血腥味！”
宁队长转头看向了乔大梁。
乔大梁点了点头。
“把她控制住！”
宁队长立马冲旁边的战士挥了挥手。
两个战士走过去，抓住了那个大妈的胳膊。
这时候院里的住户出来不少了，纷纷凑了过来。
“你们怎么把江大妈抓了？”
“你们是干啥的？”
“江大妈，这是咋回事啊？”
“我刚才瞅见了，那个小伙子对江大妈耍流氓，脸往江大妈身上蹭！”
“啥？不能吧，这小伙子才多大……要耍流氓也不该找江大妈啊！”
“也是，这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的，看着也正派……”
乔大梁往前站了一步。
“我们是保卫部的，来破汪二根这个案子的！”
“他是我们请来的专家！”
“他没耍流氓，他是鼻子特别好用，刚才在闻味呢……”
乔大梁解释了一下，那些人就明白了。
“我就说，这么好的小伙子，咋能对江大妈耍流氓！”
“他刚才说啥？是江大妈把二根一家子给杀了？”
“不能吧？江大妈都多大岁数了，能杀人？”
“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拿鼻子一闻，就知道谁杀人了？”
“就是，他又不是狗！他说我杀人……我为啥要杀人！”
“我和二根一家子无冤无仇，为啥要杀他们？”
“二根两口子是好人，看我无儿无女的，经常接济我，前面缺粮食的时候，他们两口子还给我送了不少吃的！”
“我杀他们对我有啥好处啊？”
“再说了，我一个老婆子，哪能不声不响地杀他们俩大人和仨小孩……”
“我哪来那么大的能耐！”
江大妈扯着嗓子一喊，其他人纷纷跟着开了口。
他们也觉得不太可能！
乔大梁眉头皱了皱，拉着秦守业往后面躲了躲。
“小秦，这事口说无凭……咱们还得有其他的证据。”
“我信你，可也得让大家伙相信。”
秦守业点了点头。
“我去她屋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行，那就去！”
问清楚江大妈住哪间屋之后，乔大梁就带着他过去了。
看热闹的那些人也跟了过去。
“你们凭啥进我家！”
“你们这是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们进了屋，传出去我老婆子还咋做人啊！”
江大妈用力挣扎着，扯着嗓子喊着，颇有点做贼心虚的架势。
“江大妈，你身正不怕影子斜，让他们查查呗！”
“查清楚了，要不是你，让他们给你道歉，赔你钱！”
“没错，要不是你，我们帮你跟他们要个说法。”
那些邻居纷纷开口劝了起来。
江大妈脸色变了，眼神也有些慌了……
秦守业进了屋，站在原地先看了一圈，然后鼻子一抽一抽的，在屋里转了起来！
七八分钟后，秦守业在她屋里找出来不少东西……
一把带血的匕首，一个木头盒子，盒子里装着三根金条，一把手枪和两个弹夹，外加一个纸包。
除了这些，秦守业还搜到了一份卤蛋的委任状。
江大妈这会已经站不住了……
乔大梁检查了一下那些东西，然后把委任状张开，到门外给外面的人看了一眼。